金爵钗 第264节(2/3)
&esp;&esp;这些日子积压的公务实在不少,首先便是平昌公主谋逆案——个中究竟如何,萧扶光心中自然有数,当即便说要将人活捉拿回。
&esp;&esp;“大人自去处归来,如今是要归家?也是,这样的雪天,在外头就是吃苦受罪。”阮偲没话找话道,“奴刚从郡主那过来,檀大人也在,这会子应当还没走。前些日子郡主分明还不待见檀大人,现在俩人却是在商议婚礼的事儿呢——檀大人说得对,这人呐,都会变的…大人您说是不是?”
&esp;&esp;打发走了人后,檀沐庭这才坐下来,稳中有序地向袁阁老安排诸项事宜。
&esp;&esp;司马炼没回答他,错身继续前行。
&esp;&esp;二人看起来极是亲密无间,倒真如同未婚夫妻一般。阁臣们也看在眼中,袁阁老等人自然是高兴,而那些先前曾追随过景王与她的人失望不已,已经开始琢磨日后该如何明哲保身了。
&esp;&esp;没了黄金枷的束缚,萧扶光连走起路来都轻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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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山不见青(八)
&esp;&esp;亲近的人都知道,光献郡主能从晨间起便坐在位置上,一直到日落西山,中间不吃不喝不出恭。就连景王都要每隔一个时辰都要起来走走,喝喝茶看看风景,偏偏光献生了一副铁腚,这同先帝倒是一模一样。
&esp;&esp;萧扶光虽不累,心里却清楚檀沐庭从一开始便不打算让自己再插手内阁事务。她点了点头,起身带着人出了西堂。
&esp;&esp;檀沐庭近来走动频繁,也不管郡主是否给他好脸,殷勤献了个满。他是个见过金粉的高官,又有无穷家资在身,只恨不得将整条定合街拿金银筑起,将银象苑也拿七宝帐围起,生怕这大雪一遭冻坏了娇滴滴的光献。又豪掷千金在城内各处酒栈香楼开了宴,宴请的是帝京全城,势要让全天下都知晓他喜事将近。
&esp;&esp;阮偲回头一望,见司他头上肩上覆了层雪,像是披了层孝。
&esp;&esp;檀沐庭将手炉添了香递过去,她接了,仿佛刚刚那道视线不存在过。
&esp;&esp;司马炼看着脚边惊惧不已的人,手起刀落。
&esp;&esp;这般派头倒是不小,只是风仪过盛,失了从前那份说一不二的魄力。如今站在她身边的也不再是白隐秀,换成了檀沐庭。他时而低声问询两句,时而又为她研墨,在她愣怔的空当也会替她将散下来的鬓发拢在耳后。
&esp;&esp;萧扶光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只这一眼,却叫袁阁老不寒而栗,再看时却见她依然半垂着头。
&esp;&esp;他身后追随人马肃然,铿锵间渐行渐远了。
&esp;&esp;抬眼一看,刚刚的绿毛龟状元郎正站在门口,手边立着一柄长刀,刀身还溅了血。
&esp;&esp;阮偲回宫时天幕已黑,唯有道路前一片雪白。
&esp;&esp;帐篷里的众人只听到“啊呀”一声惨叫,旋即便没了声。正毛骨悚然地猜测方才那人被如何对待时,一阵冷风自门口灌进来。
&esp;&esp;也是直到这时候,诸人才将视线从这场连绵不断的大雪转移到檀沐庭身上来,他们疑惑,为何将要成为平昌公主的驸马又要迎娶光献郡主,郡主又为何会卷入先前公主谋逆一案;也好奇前些日子奔波入京的各地学子嚷嚷着要讨个公道,所谓“公道”又是什么;万清福地皇帝此时病情如何,皇太侄带来的金爵钗于皇储而言又有多重要…然而这令人好奇的一切,最后也只能在推杯换盏间成为暮雪闲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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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火烧不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是不知道它带来的灼痛的。不信你瞧那些将够满足全家饥饱的酸腐文人,偶尔聚在一起,喝高了也会说“倘若我做天子”如何如何,仿佛朝廷所有难题交给他便可迎刃而解。
&esp;&esp;袁阁老听了不大乐意,扬言弑父不孝弑君失德,该就地正法,何必活捉?
&esp;&esp;在檀沐庭的精心照料下,光献郡主越发像待嫁闺阁的贵女,好不容易终于来了趟内阁,却是在檀沐庭的陪伴下而来。光献郡主本就是个万里挑一的美人,来前又是一番精心装扮,身后还跟着十数位绰约多姿的婢女。
&esp;&esp;可真坐上那样高的位置的人,又有哪个是容易的呢?
&esp;&esp;“下一个。”一张俊朗的玉白脸在灯下耀得不真切,有如噩梦中的活阎王一尊。
&esp;&esp;他身上似乎带着淡淡的血腥气,阮偲年纪大,心说自己或许鼻子不灵验,闻着不真切。
&esp;&esp;第468章
&esp;&esp;“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阁老趁此机会倒也多提拔几位有识之士上来。如今内外多是我们的人,待皇太侄坐稳了位置,阁老封爵相指日可待。”檀沐庭说着,又淡淡扫了袁阁老一眼,“我不说,但从不给人画饼。”
&esp;&esp;巧的是,又在大道上遇见了司马炼。
&esp;&esp;“袁阁老也是内阁的老人,他对陛下忠心大家都看在眼中。”檀沐庭笑着,又转头对正在翻文书的萧扶光道,“阿扶,你累不累?要不要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