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2/2)

    &esp;&esp;秦玅观当时猜出了一层,此人想要在禁军里安插自己的人,方便日后谋反。于是她将计就计,一直在等待鱼儿上钩。

    &esp;&esp;将唐笙的折子取来。她声量微弱,血色极淡的唇瓣开合,光看唇型,已瞧不出在说什么话了。

    &esp;&esp;唐简私自调拨银两是真,但只为了私下帮助她扩组新军。

    &esp;&esp;陛下?方汀扶稳她,轻声呼唤。

    &esp;&esp;她孤注一掷, 结果还是晚了秦玅观一步。

    &esp;&esp;太后新来的小宫娥欲言又止。

    &esp;&esp;可是,这又能怎样。

    &esp;&esp;秦玅观迈步,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esp;&esp;秦玅观默念这个名字。

    &esp;&esp;弘安回宫了么?

    &esp;&esp;昨夜起事突然,若非她及时赶回宫中,后果不堪设想。她到时, 容萍已被传唤走了,那时裴音怜便有了预感妙姝并非先帝血脉一事,亦或是她在江芜生产时做手脚一事,败露了。

    &esp;&esp;她的脑袋乱得厉害,头痛到无法思考。

    &esp;&esp;自唐笙遇刺起,藏在暗处的人便故意用与禁军相似的刀具诱导她上钩。

    &esp;&esp;朱墨滴落,打湿了奏折。

    &esp;&esp;方汀俯身去听,听得唐笙二字,便知道她要什么了。

    &esp;&esp;裴音怜。

    &esp;&esp;陛下,您要去哪?方汀迎上前,伸出包扎好的掌心扶住她。

    &esp;&esp;第125章

    &esp;&esp;她的当阳穴痛得像是被改锥刺穿了,搅动了脑髓。身上每个骨节也支撑到了极点,伴随着她的每个举动泛起酸疼,似乎即将被侵蚀干净。

    &esp;&esp;此刻她已顾不得这方帕子上是否还有唐笙的味道,胡乱拭了一通塞进袖中,扶着书案缓慢起身。

    &esp;&esp;眼下的她只需好好等一等,等到使臣朝贡那日,等到秦玅观驾崩那日,等到妙姝顺利登基那日。

    &esp;&esp;如今看来,此人心计深重,表面瞧着是要安插人,实际是调动秦玅观自行去查裴音怜的旧日的所作所为。

    &esp;&esp;秦玅观微侧头,意味着不行。

    &esp;&esp;歇息的这段时间,她偶有浅眠,但大多数时间都在想如今的局势。

    &esp;&esp;一夜未眠的裴太后睁眼:容萍呢。

    &esp;&esp;裴音怜眼睫颤动,神色有片刻是空洞的。

    &esp;&esp;裴音怜虽一夜未眠,头痛欲裂,但思绪还是清明的。

    &esp;&esp;裴音怜做了最坏的打算,在她还能递出消息时编造了秦玅观病死的消息, 叫裴家人起事,将妙姝迎回宫中。

    &esp;&esp;

    &esp;&esp;回太后话, 二殿下还在朝元山上,要过几日才能回。

    &esp;&esp;取五千两银子, 拨给容萍家人,叫他们好生收殓安葬。她拨着紫檀念珠, 对宫娥说, 早些去办。

    &esp;&esp;容姑姑昨日殁了。小宫娥答, 陛下吩咐过了,容姑姑的差事由奴婢担着。

    &esp;&esp;眼泪打湿了帕子。

    &esp;&esp;秦玅观这是将她们母女两个软禁了,裴音怜在心中道。

    &esp;&esp;秦玅观搁笔,摸出了怀中的浅色帕子,掩住面颊。

    &esp;&esp;这日子近了。

    &esp;&esp;方汀守在一旁,时刻关注着皇帝的动向,见陛下唇瓣干涩,又舀了两勺水喂给了她。

    &esp;&esp;折子取来了,方汀红着眼圈问:奴婢给您念。

    &esp;&esp;周遭只剩耳鸣声,博古架晃得厉害,天地都要颠倒了。

    &esp;&esp;她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一张熟面孔,默默阖上了眼睛。

    &esp;&esp;秦玅观动作发木,迟缓地取出狼毫笔,想要在唐笙的陈情折上批下什么。

    &esp;&esp;母亲去世是裴音怜做了手脚,但她奉养了杀母仇人整整十六年。

    &esp;&esp;宫娥拧了帕子,给陛下热敷双眼。

    &esp;&esp;秦玅观低低道:东暖阁。

    &esp;&esp;秦玅观也无人证物证, 即便是要逆着朝臣而行,也没有实在的由头妙姝和她,秦玅观都动不了。

    &esp;&esp;她维持了旧日的仪态,挺直了背脊,可身体却像落叶一般轻晃。

    &esp;&esp;唐笙上的陈情折摊在书案上,秦玅观许久没再翻阅过了。

    &esp;&esp;渐渐的,水泽越聚越多,那点朱抹晕染开来,颜色浅淡。

    &esp;&esp;御医来过两趟了,手边的药盒从未被打开过,茶盏里的水也已经凉透了。

    &esp;&esp;她是当朝太后, 顶着主母的头衔,秦玅观杀不得她。杀她就是不孝, 会为千夫所指,近乎自掘坟墓。

    &esp;&esp;她过去本是欣赏她的以旁人所轻贱的外室所生的庶女身份,从小小的官女子开始,一步一步爬上后位,成了先帝朝唯一活着的后妃。整个父族母族,也在她的带挈下高升,光耀门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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