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2)

    「是啊。我还有女神的指引，我怎么沉沦到自卑之中了。谢谢艾利斯，没让我成为了卑劣的异教徒。」

    「哈哈哈哈，艾利斯说得真好听呢！那可是错误又噁心的邪教信仰呀！」

    不知到是否是艾利斯的心里做用，村长如父亲般幸福又慈祥的笑容渐渐转为疯狂…

    艾利斯脑中响起澡堂女孩的声音，『但女神也有个烦恼，她非常想念照顾自己长大的村长。』

    「好，就算是神。你之后有照顾她吗？」

    艾利斯为了舒缓气氛，便换了话题问：「那村长能介绍一下你们的女神吗？」

    「对不起。那…尸体会怎么处理？」

    「我只是负责让女神长大，并没有什么伟大的。在五年前，我就将女神带去新建的神庙居住了。比起我拥挤的屋子，那才是女神该住的地方。」

    村长派了一位老先生领艾利斯回去。一路上两人沉默不语。

    「甚么意思？天理下哪有这种无条件永远只有一方付出的道理呀！」

    你懂吗？她的话就是真理、没人能逃过的命运。简单说就是没人能反抗她的命令。那一刻起，人民，包括我，都理解到她不是普通的女孩，而是代表神来拯救我们，是神要为我们悲惨的过去讨回公道、洗净我们，为我们带来救赎，并为那些将我们赶出村庄的异教徒带来惩罚。你知道为什么敌村会被命运之神诅咒吗？」

    「嘛…」

    直到艾利斯踏进神庙前，老先生留下一句「在这样下去，不知道何时灭村吶…」便离开了。

    村长说着说着，坚定的眼神中摇晃起一丝无奈与自责。

    艾利斯忍不住逃避了上个话题。

    （…？）

    刚与村长争吵时内心的不平衡，让艾利斯有些讽刺地边问边抬头看向村长，但他很快就后悔了。村长深皱眉头、面色憔悴，刚才问的问题明显是在伤口上撒盐。

    （自我了断？）

    在片刻的静默之后，村长似乎整理完了思绪，转头对艾利斯说：「艾利斯看见我和我村的烦恼了吗？」

    一位年轻的村民气喘吁吁地报告着，村长脸色从胀红转为铁青。

    悬掛路灯上的男子性器勃起，随着裤管流出大小便和精液，散发着恐怖的恶臭味。

    村长悲伤的地叹气继续说：「虽然那种人的确该死，但再不改善的话，我村的青年只会越来越少。」

    「在十年前，我捡到一位女婴，并扶养她。随着时间女孩健康地长大。她冰雪聪明，小小年纪就懂得看脸色，甚至在我忙到焦头烂额时，协助我统理村庄，村民都很爱带她。

    村长彷彿是忘了艾利斯的存在般，先是愣了一下，这残心不在焉地应声：「嗯。」

    「应该是绞碎餵猪吧，这种人不值得安葬。唉，要你看这种骇人的景象真是抱歉，但艾利斯这下瞭解失去信仰坚定的下场了吧。艾利斯先回神庙的休息厅休息吧，顺便沉静心灵，这边我和村人会收拾。」

    「我觉得村长很尽力了，人民一定都非常感谢！但是，自我了断？什么意思？」

    「啊…所以村长算是女神的爸爸囉。」

    面对村长激动的感谢，艾利斯慌张地摇摇头。

    「那就是神伟大的大爱！」

    从他眼球充满血色并突起，整张脸形成诡异的黑紫色，艾利斯猜测这人大约在三分鐘前上吊了。但毕竟称不上这方面的专家，艾利斯没有将猜测说出口。

    「艾利斯，就让我告诉你我们的守护神吧。」

    「女神是不用凡人照顾的，是我们这些无能的人类才需要被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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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长没有发现艾利斯僵硬的笑容，态度真诚地说下去。

    直到五年前，她告诉了我甚么是神蹟的神跡。

    「谢谢艾利斯。就是字面上『自我了断』的意思。在年轻一辈的村人脱离群体意识时，孤单感使他们开始自我怀疑，变得悲观、不坚定，这种不稳定的人民不配作为女神的子民，也无法上战场。」

    「不。她是神。」

    就在两方几乎要吵起来之时，房门突然被推开，「村长，不好了！又发生了！！」

    「咦？没事…」

    「等等，你让一个五岁的女孩一个人住？」

    「光今天都第几次了…」

    在直挺挺的路灯上，一位二十岁上下的年轻男子悬吊上方，轻轻地摇晃着、旋转着。在他脚底下则是一个踢倒的发霉木椅。

    村长将头埋入手中，就这样撑着头，不发一语。

    村长越说越大声。艾利斯虽然害怕，但也不想退让。

    明显是上吊身亡。而且是非常典型又普通的上吊方式。

    村长疲惫的眼神毫无隐藏地显露在外。

    「村长，这位死者也是信仰不坚定的人吗？」

    「你们原本是邻村的村民，因信仰不同被赶出来？」

    村长接着转向艾利斯说：「让艾利斯看看先前所谈论到的自我了断的事吧。」

    灰濛濛的夜晚中，只有稍微闪烁的路灯在吃力的照亮碎石路。宛若舞台的聚光灯般，将打光下的主角深深印入观眾的眼帘。

    (村长大概是需要一个宣洩的对象才邀我来的吧。)

    果然，村长的眼神重新亮了起来，握紧拳头。

    「马上带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