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逃?(2/2)

    说到气恼处,靳尹狠狠一脚踢在离他最近的影卫身上,只闻那人一声闷哼,额头冷汗顿时流了下来。

    「季詹事说事态紧急,他没能细看,但那些人确是衝他而来。不过,臣事后又仔细带人搜查一遍,那些人身上并无任何表明身分的东西,且从四周打斗痕跡来看,倒未有可疑之处,像是宫外临时买通的杀手。」

    靳尹将手中密报往地上用力一掷,划出长长的弧度,雪片般飞散。

    最后几个字,被风吹散在空中,没能听清。

    他们不知道,但靳尹又怎会不知这是谁的手笔?

    方才离他最近的那个影卫,见他态度有所缓和,又从他们两人的对话里听出些玄机,遂起了几分讨好的心思,想戴罪立功,急着上前开口道:「殿下,既然已经知道是谁,那可要继续追查对方的下落?」

    这简直是在嘲笑他!

    他只要一想到,方才是靳尚亲自将受了重伤的季紓送到他面前,他就十分恼火。

    眼看着那人不明不白地倒下,眾人脸上满是惊骇和茫然,谁也没料到靳尹会突然出手。

    他先派人包围端王府,搜查无果后,又听凌思思说遇到杀手伏击,为免打草惊蛇,适才令人撤回;没想到,回宫不久,端王府的马车就大摇大摆地驶进东宫,将庆典上失踪的季紓送了过来。

    靳尹笑而不语,对方一心想着戴罪立功,只当他是默认。

    黑白对峙,偏偏染尘,犹如两方对峙,忽自方外飞来一笔,横差一脚,坏了眼下僵局。

    倏地,“唰啦”一声,鲜红的血液喷洒而出,他瞪大眼睛,冰冷的剑刃倒映出眾人惊恐的神情。

    在池渊来之前,靳尚将季紓送来时,曾说过留下一个问清了,那些杀手是被人买通指使。

    一切只发生在眨眼间,他还愣愣地低头看去,但见腰际上的刀剑不知何时被抽了出来。最后一眼,只看见头上靳尹泛着寒意的眼里,静如死海。

    所以,一个曾经作为他踩着登高的梯子,又凭什么有与他叫嚣的资本呢?

    「本宫当初将你们带回来,说过什么了?身为本宫的影卫,就是要你们在本宫看不到的暗处,做本宫的眼睛。这么重要的时候,你们却连凌思嬡跑了都没发现,要你们去找,竟连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还要端王亲自将人送来了,本宫才知道,养你们简直废物!」

    「是!城门方落钥不久,使臣团肯定走不远,属下这就带人去追,定不会让今夜之事洩露出去--」

    眾人听及“西启使臣”几个字,当即想到几日前宫宴上的事,脸上表情各异,显然都想到了一处。

    「可一旦选错了人,这最后的结局,不是大获全胜,就是满盘皆输……」

    池渊是见过他阴狠一面的人,可亲眼见到他们一手培养出来的人,就那样莫名奇妙的被一刀毙命,甚至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心里顿觉排斥,当即便皱了皱眉。

    「殿下!」身旁的池渊察觉他要做什么时,试图伸手想要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

    「废物!」

    那人愣愣地看向了眼前的棋盘,不知何时,局势已变。

    「康王啊……」靳尹瞇起了狭长的眸,冷冷道:「看来在本宫实现梦想的过程中,总是少不了他的踪影呢。」

    炙热的火焰很快吞噬了信纸,靳尚扬手一挥,但见那贪婪的焰火转瞬燃烬成灰,纷纷落于手边下到一半的棋盘上。

    「连动也不动,看来是真的死了呢。」苍白的手背抹去脸上飞溅的血跡,狭长的眸里幽深,宛如冰冻千年的寒潭,不起波澜,薄唇微张,轻叹了声,「啊,不过……本宫怎么会这么火大呢?」

    风吹满楼。

    星阵之上,白子半途锐进,步步进逼,隐有绝处逢生之意;而黑子竟已失大半,颓势尽显,大厦将倾--

    池渊默了半晌,低下头道:「……尚未。不过,臣在现场查看那些人身上时,发现他们身上衣料似乎沾染了一股异香。」

    庆典结束,几位使臣皆已陆陆续续离开,西启使臣便是最早离开的其中一个。

    会是一片光明,抑或是堕入深渊?

    只是,他这般诚实,就让他少了个能栽赃的对象了呢。

    而做出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丝毫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意,冷眼望着他死不暝目的表情,叹道:「可惜,本宫从来只相信--死人,不会说话。」

    闻言,靳尹轻瞥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的主动发言,微微扬唇,声音中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哦?你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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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有发现?」靳尹揉了揉眉心,瞥了他一眼,淡声道。

    眾人见事态有所缓和,这才松了一口气,等着池渊继续开口。

    他确实很好奇,不惜冒着赌上眼前所有的风险,也要与命运抗争的这条路,尽头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呢?

    半晌后,池渊方自门外走了进来,目睹房内散落一地的物什,脸上表情未变,仅是走到他身前,道:「殿下,季詹事已回去了。」

    靳尹剑眉一扬,「哦,那倒是对上了他的话。」

    他随手扔掉手中染血的刀剑,冷冷地盯着他未来得及闔上的双目。

    「是。臣觉得有些蹊蹺,顺藤摸瓜,果真查到了此香源自西启,乃西启往年进贡之物;而前几日,西启使臣确实曾被人目击,与几个黑衣男子接触……」

    储君之怒,震慑全场,眾人顿时不敢言语,房内静得只有呼吸声此起彼落。

    若是天河令归他所有,他就能顺应传言,成为一个天下最为崇高的存在,届时区区一个大盛又如何,整个天下都将尽在他的手中,他才是那个掌握全局生死荣辱的人--

    那人看了一眼,眼角微跳,靳尚却毫不在意,望着那被坏了局势的棋盘,扯唇一笑,「那么,就押--」

    眼看他笑着绕过桌案,朝他走近前来,那人兴奋地抬起头,仰视着皇朝最尊贵的男人,所有影卫的主人,想像他即将戴罪立功获得重用的未来,该是前途一片光明……

    「异香?」

    不,或许不是人,而是能成为百姓眼中,天神一般的存在。

    不过短短几日,西启总能旁敲侧击引起事端,用各种不同的手法,给与他警告。然早已习惯掌控权势的男子,又怎会任由他们次次妄为?

    皇族、太子、监国太子,甚至是登上帝位万人之上,这些……对他来说,都还不够。

    「既然是买通,那就不可能毫无痕跡,查清是谁动的手了吗?」靳尹说着,一撩衣袍,重新坐下了。

    看来,倒是说的不差。

    想到这里他就气,伸手又将案上的奏摺扫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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