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2/2)

    “话说回来，我那个老板兼师父，李高志，他也是这二十人中的一个。”

    “哪个老板不奴役伙计？”宋绮年反问。

    众人都只顾着笑闹，只有宋绮年猛地转头望了过去。

    宋绮年心中一阵悸动，却知道张俊生的教养就是如此。他对路边卖烤红薯的小贩也一样笑得温和有礼。

    张俊生讪讪：“凤娇遇到一个朋友，在那头说话。不说这个了。来，绮年，我们去跳舞。”

    “我们和他是朋友，自然最看好他。”张俊生到，“不说他了。你上次和我提了一嘴，说有什么好消息？”

    宋绮年朝发声的男子丢去一记白眼：“赵明诚，你再这样看戏，我就得找你收钱了。”

    紧接着，又是砰砰两声传来。

    “脸色黑得像包公呢。这几日没少找我茬儿。”宋绮年翻白眼，“所以我今天借口肚子疼，溜过来吃你的生日酒了。”

    “他最近不好过。”张俊生说，“之前那门亲事，只差临门一脚却吹了，女方家嫌弃他家穷。”

    张俊生的朋友里，宋绮年和这赵明诚身份相近，也最谈得来。

    像是有人打开了香槟塞子，又像是谁点了一个炮仗。

    “还记得我上个月和你说过的，先施百货的女装部打算举办一个时装展的事吗？我报了名，入了初选了！”

    “谁闯进来了？”张俊生还未反应过来。

    冷怀玉朝宋绮年丢下得意的一瞥，和覃凤娇一左一右地架着张俊生而去。

    “哟，以酒降火，火烧得更旺呀！”

    赵明诚也是朋友里唯一替宋绮年打抱不平的人。所以宋绮年对他的偏见格外包容。

    “绮年，听我一句话，女人在外头做事太苦了。就算不是俊生……”

    赵明诚嘴甜，性格活泼，女孩子们都喜欢他。可一打听到他家里的情况，又纷纷却步。

    “闯进来了……他们闯进来了！”

    宋绮年无声笑了笑，走去桌边拿起一杯香槟。

    顺势就将张俊生给拉走了。

    那年轻男子笑嘻嘻：“让女孩子争风吃醋这等艳福我是没有的，看还不让我看一下吗？”

    张俊生惊讶：“做师父的，却要和自已的学徒同台竞技，他恐怕心里不好受。”

    舞曲告一段落，两人正要松开手，砰的一声响自外头传来。

    “哟！”赵明诚轻哼，“你的凤娇表姐肯放你过来啦。”

    “明诚好像有些烦躁。”宋绮年道。

    “嫁人就不苦了？”宋绮年反问，“我不否认有些女人一辈子都是做公主的命，可大多数女人嫁了人，操持家务、生儿育女、侍奉公婆丈夫，哪样不吃苦？”

    你要是会错了意，那是你自已的事，可不能怪他。

    留声机正放着一首舒缓的华尔兹，不少客人双双步入舞池。

    “可他聪明又上进，做的又是金融工作，只要机遇一来，立刻翻身。”

    冷怀玉被呛，开始耍诨：“嘴巴真是厉害。我说一句，你说百句。道理都在你这里。”

    一提这个，宋绮年立刻容光焕发。

    “最近怎么样？”赵明诚问，“还继续被那个李老板奴役着？”

    “这真是个好消息！”张俊生惊喜，“恭喜你！展出是什么时候？我一定去捧场。”

    他本是富家子弟，也生得仪表堂堂。可惜父亲突然亡故，留下一笔巨债。赵明诚不得不中断学业，工作还债，还要照顾寡母和两个年幼的弟妹。

    “哎呀，多大点事，怎么就争起来了？”眼看冷怀玉处于下风，覃凤娇这才笑盈盈地出来打圆场，“今天的主角该是俊生才对。来，俊生。今天有几个朋友我不认识，你给我介绍一下。”

    她不让赵明诚打断，继续道：“况且，我是真喜欢服装。只要能学到手艺，吃这点苦不算什么。”

    “怎么了？”张俊生发现宋绮年不对劲。

    “而你就是其中之一。”张俊生由衷道，“绮年，我真为你骄傲！”

    那是枪声！

    宋绮年啼笑皆非：“赵明诚，每次见你，你都催我嫁人。你还做什么证券交易员？你去做媒好了！”

    不用甜言蜜语，听到这一句，她已很满足。

    不等宋绮年回答，一个男仆推开沙龙的大门，惊慌失措地扑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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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明诚低头叹息：“你该找个男人好好照顾你。”

    张俊生低声笑，目光温柔。

    这个叫赵明诚的年轻男子是张俊生的至交好友。

    宋绮年心中涌出一股强烈的满足感。

    “是啊。”张俊生折返了回来，“绮年有理想，又有才华，我支持她在这一行走下去！”

    “别急，还有选拔，明天才出结果。”宋绮年满面红光，滔滔不绝，“你知道参加初选的有多少人吗？足足三百多，却只选了二十个！”

    他把宋绮年拉进了舞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