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节(2/2)

    张俊生惊愕。

    外头艳阳高照，地下室里却光线幽暗，空气十分阴凉。

    “以后还会继续？”张俊生叫道，“你对傅承勖就这么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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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密室除了一扇门外没有别的出口，女看守轮流值班守在门外。

    张俊生讪笑：“你大概觉得我这人，没有大本事，却有大男子主义。”

    宋绮年轻柔地抽出了手，问：“你的手表呢？”

    傅承勖并没打算虐待江映月，让人给她送来了换洗的衣服和旧杂志。

    张俊生莫名其妙，低头一看，手腕空空。

    “他们那种江湖中人是很复杂的。”张俊生抓住宋绮年的手，“绮年，你这次吃了这么大的苦，生活差一点就被全毁了。我怕你将来被他连累……”

    “我知道你还想问我和傅承勖会走到哪一步。”宋绮年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但我是江湖女儿，我又能独立供养自已，我并不太在意男人的承诺。”

    “对不起，现在才告诉你这些。”她苦笑，“其实如果可以，我是打算永远瞒着你的。我希望我在你心里留下一个很好的形象。而不是一个出身不明、来路不正、冒名顶替的女贼。”

    “俊生……”

    傅承勖也很有耐心地站在一旁，等江映月唱完了这一小段。

    张俊生就是一只绵羊，善良、温顺，对人无害。但是遇到豺狼，他自保都难，谈何救别人。

    “这么一比，我和傅承勖，真有云泥之别。难怪你会选择他。”

    宋绮年道：“自我懂事起，我就以行窃为生，过着见不得光的生活。即便离开了帮会，洗心革面，我也一直为自已的过去自卑。可是追回这批失窃的古董，把它们送回博物馆里，让我的技能终于用在了正确的事上。我为自已感到骄傲。”

    “俊生，你别往这方面想……”

    “真是个情种。”江映月歪着脑袋瞅着傅承勖，“希望你的付出都值得。”

    没有了钱，江映月手下的雇佣兵们会立刻头也不回地走掉，仇家则会蜂拥而至。江映月只能带着那几个死忠于她的娘子军暂时潜伏起来。

    宋绮年摇头笑：“不是对他，而是对这件事。”

    傅承勖走进地下室，就听江映月正唱着英文的《奇异恩典》。妙曼的歌声透过门板飘出来，在封闭的走廊里反复回荡，更显得空灵优美。

    “可是，你这样跟着傅承勖混下去……”

    “我知道他条件优秀，嘴又甜。可你不一样呀，绮年！”张俊生痛心疾首，“你是我所认识的最有头脑，最理智的女人了。你不该因为图他的这点好，就让自已置身危险之中！”

    “不用为我担心，俊生。在你看来充满危险的那些事，对我来说稀松平常。这次出了一点岔子，但以后我们一定会加倍小心的。”

    宋绮年将这些东西放在茶几上。

    宋绮年点头。

    “俊生……”宋绮年无奈。

    为了防止江映月蛊惑女看守，阿宽还命令女看守们除了必要的吩咐，不准同江映月交谈。

    “我真没用。”张俊生苦笑，“当初我被绑架，你为我奔走求助，让我成功被释放。等轮到你出了事，我除了跑巡捕房追问案情进展，就什么都不会做了。”

    可一个女人真要想给自已编造一个身世，谁会采用“女贼”这个身份？

    “可是，”张俊生正色，“即便被人说我心胸狭窄，有些话我也要说。绮年，傅承勖这人明显和黑道帮派纠缠不清！”

    宋绮年再抬起左手，拿出张俊生的皮夹。

    “好。”傅承勖非常爽快地应下，“帮我把剩下的两个古董找回来，我就放你走。”

    “你大概也觉得我这女人，略有点本事，便瞧不起寻常男人了。”

    张俊生不解。

    宋绮年抬起右手，张俊生的手表就在她手中。

    江映月不吵也不闹，每日里将自已收拾得干净整洁，看杂志、练嗓子，过得怡然自得。

    张俊生依旧难以置信。

    “行！”傅承勖一概答应。

    “我看到你在报纸上为我辩护了。这就已经够了。”宋绮年道，“对方是一群不法狂徒，你一介书生，能有什么办法？”

    江映月朝傅承勖望去，语气亲昵：“三哥，你拿定主意了吗？”

    “有件事，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我其实不叫这个名字。我，不是宋绮年。”

    “所以……”张俊生艰难道，“傅承勖在生意上帮衬你，你帮他偷……找回他丢的古董？”

    “俊生！你听我……”

    张俊生动容。

    房门打开，江映月的歌声却没有停。

    电光石火间，张俊生明白了过来。

    “你……绮年……你怎么……”

    宋家的客厅里，吊扇轻轻转动。厨房里传来柳姨切菜剁肉的声音。

    江映月紧抿着唇，片刻道：“自由。我要自由。”

    傅承勖面无表情：“钱和自由，你只能选一个。”

    “并且再也不会来找我麻烦？”

    宋绮年给张俊生添了一杯凉茶。

    傅承勖相信自已会再找到机会，将这个女人绳之以法，为义父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