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华 第128(2/2)

    “我能告诉谁呀！”

    我在等人

    这一次，潘家也被灭了满门了。

    说书先生正抚尺一下，声音清脆。

    收回目光，夏昭衣伸指在杯中的茶水上面沾了沾，在桌子上面描画。

    史合嘉的三子史琢文，娶了庄孟尧的侄女庄静。

    手里面的包子被他吃了，毕竟有这么多铜板，以后想买就买。

    画了一个“井”字，而后在空白处轻点。

    豪门大户成亲，绑的都是个“利”字，成亲前未必有“利”，成亲后能照应的就都会照应。

    “好好好！”小乞丐第一次见赚钱这么容易，开心的不行，忙将自己知道的那些，都一一道出。

    夏昭衣在角落里坐下，要了一壶茶和一些小糕点，托腮看着外边的大湖。

    “好，好！”小乞丐忙道。

    那时凑热闹为了看看能不能混乱里边捡点或抢点什么宝贝，以及谁家成亲，红妆在长街经过，阔气一些的总会撒些糖和铜板，引得路人争抢，一片喜庆。

    她什么都没想，只觉得乱，这朝政已经乱的一塌糊涂了。

    小女童便转身离开了。

    “喂！”小乞丐伸手，在她跟前晃了晃。

    小女童摇了摇头，没说话。

    他常年在市井流窜，这铺子赶他，那铺子赶他，认识的人多，去的地方多，道听来的消息便也多，尤其是哪户人家一出事，街上稍有什么风声，他总是会第一批跑去凑热闹。

    那小乞丐说夏家之事和潘家有关，能有什么关联？

    夏昭衣手指在桌子上面漫无目的乱画，这是她思考问题时的习惯了，小手沿着桌子上的纹路描摹着，又随意写了个井字。

    问到最后，夏昭衣没有什么问的了，而小乞丐的小口袋已经入了近三十枚铜板。

    夏昭衣没有离开这边的湖畔，去往了湖对岸的一座茶馆。

    小乞丐捂着自己的小口袋，看着她离开的身影，捏了捏自己的脸，做梦了一样。

    夏昭衣递去一个铜板，又道：“还有呢，还有什么大事，以及，你说的被灭了满门的那几户人家，都告诉我。”

    这次不再是铜板了，她手里拿着一钱碎银。

    日头渐渐变大，他们在这里坐了约一个时辰。

    而且史合嘉脾气非常不好，性格偏执，任何和陶家过从甚密的人，也都被他一视冷遇。

    夏昭衣回头看他，说道：“今天我问你的这些，你谁都不要告诉，知道吗？”

    如果不是世道大抵还算清明，如果不是前线那些将士气血如铁，也许整个大乾早就覆亡了。

    只是看到这女童好像要走了，小乞丐心里觉得可惜，希望她赶紧再问几个。

    他们为了生计出来服侍别人，什么都没有做过就要被无辜枉死，这世道于他们才是真正的艰难。

    “如果你去跟其他人炫耀，那么谁都知道有这样一条生财之路，你以后就没有铜板可以赚了。”夏昭衣又道。

    可是，夏昭衣从不觉得宣延帝是这么无能的一个人，他早先是一个非常有魄力的君王，他最懂什么是制衡，最懂什么是赏罚，人怎么可能会在短短两年里面，变得这么荒唐？

    小乞丐眼睛都亮了，盯着这一钱碎银，这次也不敢夺了，而是结结巴巴道：“这个，给，给我的？”

    这里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小乞丐现如今才知道，原来这些所见所闻还能被当消息来卖，换几顿饭钱，真的值了。

    “给。”夏昭衣又伸过手去。

    史合嘉如今还是御史大夫，他因一桩陈年往事，据说早在十几年前就和陶家不相往来了。

    夏昭衣坐在那边，看着面前波光粼粼的大湖，湖上的风吹下一片金黄枯叶，她从头上拿下，在手里面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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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昭衣心里始终不认同灭门一说，无论一个人所犯何罪，都不该株连他人，尤其是遭灭门的还有府上的丫鬟，仆妇和护院们。

    “换件好衣裳吧，入秋以后越来越冷，你这件衣服受不住的，”夏昭衣说着，把银子交到他手里，站起身子道，“以后还想从我这里赚钱，每月初七就来这里，我想找你了会过来，我若是没什么可问你的了，我就不来。”

    潘家发起于宁州，香火不算多盛，但是族里不多的几个男丁都非常有出息，上一辈里面，最大的官位做到了尚书令。

    小乞丐一顿，抬手挠头：“好吧好吧，我知道了的！”

    “你在想啥呢？”小乞丐问道。

    别人都说天上掉馅饼，他这是天上掉了好几十斤的馅饼了吧。

    可是，庄孟尧跟史家现在算是亲家了，庄孟尧却借兵给了靖安侯陶岱卓。

    老佟和支长乐便都是江南兵营的人，他们就是因为被借兵而被靖安侯拿去随便乱使唤了。

    小乞丐刚才话里面提到了太多名字，包括谁家成亲的事情，他因为一直喜欢凑这热闹，也能道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