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华 第468(1/1)

    “你说什么……”

    “她,她稀奇古怪的。”佳玉看着他。

    “另外一句,”聂挥墨愣愣道,“你说她扮成了什么?”

    “一个,一个老头子,也不知她好好一个姑娘,为何这样,反正不像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姑娘。”佳玉声音越说越低。

    聂挥墨眨巴了下眼睛,转眸朝附近的假山望去。

    一时竟不知做出什么神情,该是惊愕好,还是哭笑不得好。

    佳玉仰着头看着他复杂变化的俊容,小声说道:“将,将军。”

    聂挥墨真的又气又笑了,虽然气大于笑。

    他找了她大半日,还在酉时跑去找赵宁。

    赵宁倒是没给他吃闭门羹,门是开着的,但是赵宁不在,从不接受任何商会邀请的她,跑去赴宴一个酒席了。

    而后,聂挥墨听手下来报,说阿梨在牢里将王长七给掉包了。

    她亲自去牢里找了王长七,而王长七离开大牢后,不知去向,无影无踪。

    再而后,一个失踪了一整日的章之的手下苦哈哈的跑了回来,问他们情况如何了,可曾将那对强盗兄弟成功招入麾下。

    他表现的如此状况之外,章之不由问他发生了何事。

    不问还好,一问更气人。

    今早王长七派他出去跟踪那对兄妹,见少女停下同一个流民小童说话,于是便在少女离开后前去问小女童发生了什么。

    小女童倒好,张口一堆吃的才肯说,并隐隐表示出她知道了一个大秘密。

    于是,这名手下便一直被牵着鼻子走,被切切实实敲诈了一顿,还给人买了一套衣裳。

    最后,那小女童借口去茅房,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一连环的戏弄,众手下皆大怒。

    聂挥墨虽没有在他们面前表示出怒意,心里已经想掐死那阿梨一百遍了。

    而他今日跑了大半个衡香,甚至以为她会去东平学府,或者去救那些还在天荣卫手里的东平学府的先生们,故而派人去跟踪天荣卫,找出他们的藏身之处,守株待兔了大半日,最后还顺手将詹陈先生他们救了出来。

    结果从始至终,都没能遇见这阿梨。

    他找了整整一日,现在被人告知,她早以老头模样出现过他面前,这是什么样的心情?

    甚至,她竟还若无其事和他说话,并留下个烂摊子给他收拾,甩手走人?

    难怪他当时觉得那老头怪,很不对劲,却原来是她?

    聂挥墨气笑了,想骂脏话,但忍了下来。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小丫鬟:“你确认,她明日当真会来?”

    “一定会的!”佳玉忙说道,“她似乎对唐相思极为看重!”

    “看重?”聂挥墨说道。

    “对,好像是位老人,岁数极大了,是我们夫人祖父的友人。”

    “老人啊,”聂挥墨随口说道,“哦。”

    原来是老人。

    随即,聂挥墨被自己这个反应弄得又一阵心情暴躁。

    他眉头一皱,转身大步离开。

    眼看他要走,佳玉心里一阵失然,忙道:“将军!”

    聂挥墨止步,回头说道:“何事?”

    神情冰冷,语声更冷,即便是在幽微芒光里,佳玉仍能感受到对方的眼神有多幽锐深邃。

    “我,我……”佳玉小声说道,“将军,可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你还知道什么?”聂挥墨扬眉。

    佳玉嗫嚅着,没有说话。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聂挥墨说道。

    “嗯!”佳玉点头,“将军,奴婢,奴婢可以做你内应,将军今后想要知道什么,奴婢都可以告诉你!”

    “以前未曾见过你,”聂挥墨这才认真打量起少女的脸来,“你叫什么?”

    “奴婢,奴婢叫佳玉。”佳玉笑起来,嫣然好看,模样清秀,因气喘吁吁跑来,运动过后带着份娇弱,却又充满青春朝气。

    “哦,”聂挥墨说道,“佳玉。”

    声音听着冰冷,佳玉无端觉得后背起了寒意。

    聂挥墨唇角勾起抹冷笑:“你跑来唤我,开口所说,希望我莫怪屈夫人,我便当你是为她好,怕我生气才与我说这么多。却原来,你是想讨好奉承我,与我当内应?”

    佳玉拢眉,不安的看着他:“将军……”

    “屈夫人身边留你这样的人委实是个祸患,”聂挥墨冷冷道,“若不想有事,自己想好今后该怎么做人。若以后屈夫人出现任何意外,我第一个所想到的人便是你。”

    佳玉瞪大眼睛,脸色苍白。

    聂挥墨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为我布线(一更)

    已经快亥时了。

    墨铺的店门早早关闭,王长七坐在逼仄的小偏厅里,捧着已经凉掉的茶。

    支长乐去隔壁听说书了,最后一场早就讲完,但全场散不掉,在激烈地讨论时事。

    老佟坐在王长七对面看书,完全没有坐姿,翘着条腿,剥着花生,吃得老响,咀嚼声听得王长七难受。

    而且,他不认识的字很多,遇到不认识的,他自己不拿过来请教,非得招手让王长七过去。

    王长七能怎么办呢,只能过去。

    肠子都悔青了,满脑子计划着逃跑。

    等了又等,亥时已过,仍不见半分动静。

    王长七开口问道:“这么晚了,她一个小姑娘还在外面,我瞧你半分担心都没有。”

    “是挺危险,”老佟漫不经心的说道,目光没移开书册,“那些为非作歹的人最好别碰上她,否则他们就倒霉了。”

    王长七一乐:“你这说法倒新鲜。”

    后院忽然传来敲门声,很有节奏,不轻不重。

    王长七比老佟反应快,说道:“定是阿梨姑娘。”

    “够机灵啊。”老佟说道,边起身过去。

    夏昭衣已将小油球灯熄灭了,等着冷却,眼下便把玩着绳索,在外面打量后巷之景。

    隔壁就是酒楼,极其热闹,前堂的声音远远传来,男人们拍桌子急眼的都有。

    “阿梨,”老佟打开院门,而后压低声音,“他来了。”

    夏昭衣一笑:“好。”

    “房子给他收拾整理好了,不过怕他会跑,要不今晚让他和我们睡大通铺,我和支长乐把他夹中间。”

    “那他不想跑也得跑了,”夏昭衣笑道,“佟大哥,你们会吓到他的。”

    王长七站在椅子前,便等着她进门。

    少女脚步不疾不徐,还是老头的模样,气质着实一流,换了性别,加了岁数,宛如一个年老智者。

    她在老佟之前所坐的另一面坐下,入座的姿态优雅闲适,一双眼眸乌黑雪亮,并不锐利,很是温和。

    “坐啊。”夏昭衣笑道。

    王长七并不是很自然,有些局促的坐下来。

    老佟从外进来,又点亮几盏灯座,并将他的花生壳端走,去后院打水。

    “老佟可对你说了我的名字?”夏昭衣说道。

    王长七摇头。

    看似大大咧咧的两个大汉,在保护少女这一点上格外谨慎。

    “我姓夏,我叫阿梨,梨花的梨。”

    王长七懵住:“你,你是当年在京城闹得惊天动地的那个阿梨?!”

    “我是前定国公府的人。”夏昭衣仍是温和神情。

    王长七激动的站起,呆愣愣看着眼前的“少女”。

    模样实在看不清,这妆容逼真的就是一个老头子。

    但是这双眼睛着实好看,清澈明亮,灵动朝气,会说话一般。

    “坐,”夏昭衣笑道,“你不必这样。”

    王长七坐了回去,半响寻回自己的声音,有些激动道:“阿梨姑娘,你,你当真是看上我,没有别的阴谋?”

    “我买了两处铺子,一处在左行游子庄,还有一处便是这家,但我寻不到好的人手帮我打理。”

    “呃,”王长七缓缓反应过来,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所以,你将我招来,是要我……”

    “当个总管事吧,”夏昭衣笑起来,“你看如何?”

    “不是行军,也不是打仗,而是,做生意?”王长七怀疑自己听错了。

    “确切来说,是布线,”夏昭衣敛了笑,认真说道,“我不缺钱,要铺子无甚大用,但我需要由我自己掌控的可供书信往来的联络之处,不止左行,也不止衡香,若是可以,我希望你能将线布得更大更广。甚至,布出中原。”

    王长七点点头:“我懂了,你想要我帮你招募人手。”

    “还有管理人手,”夏昭衣看着他,“总管事,这个位置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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