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术 第104(1/2)

    说到底,这座府邸的主子是王爷夫妇,纵然王妃一时失势,他也不好太过得罪。只是余善长一向是小肚鸡肠,眼下应了,心里却不知多膈应。

    陈阅微进了殿,立时对着周绍行了大礼,语气凄楚:“妾身给王爷问安。”

    周绍不喜她不告而来的做派,也不大愿意见她,便没什么好声气:“王妃来做什么?”

    陈阅微长睫垂下一片落寞,柔声道:“妾身知道王爷心中对妾身有怀疑,可妾身真没有做过害青娆的事,妾身也是被蒙蔽的……”

    “此间事已经了了,便不必太多着墨。”周绍却有些不耐烦,他心中自然有一杆秤:这等事,出计谋的是她的母亲,动手的是她的丫鬟,她又当真能丝毫不沾身?

    陈阅微抬起脸,表情无辜又委屈,却依言不再多说,转而道:“时日还长,妾身相信,王爷迟早能明白我的性子。今日来,却是因宫里两位秀女妹妹的事……”她简单介绍两句,建议道:“尤其是曹家妹妹,家世不凡,王爷也该早早将人接进府来,为您绵延子嗣才好。”

    周绍上下打量她一番,见她神色不似作伪,表情也缓和了些许。

    “这等事,才是你身为主母该操心的。”

    陈阅微刚要露出一个笑,却听他道:“不过这两人本王另有安排,暂时不必让人进府。”

    直到回到正院,陈阅微都还没缓过神来。

    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她这般贤良大度要迎新人进府,王爷怎么会不同意?

    直到胡雪松打听完了消息回来,她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听闻是庄夫人对王爷使了小性子,闹着不许两位秀女进府,哪晓得王爷竟当真应了……”

    陈阅微指尖被掐得发白。

    不仅当面应了,就连背地里,她给递了梯子,王爷也肯为了庄青娆不下去。

    他怎能为一个妾室做到如此程度?

    昭阳馆里,青娆听着全禄阳的回禀,勾起一抹笑来。

    两人之间的私语,自然不会轻易传到外头去。之所以能传到陈阅微耳朵里,就是因为她是故意让她知道的。

    她毁了她的一辈子,她自当慢慢一样一样回敬给她。

    “让典礼署起草一份折……

    京城,摘星楼。

    此处常聚集文人雅士登高赋诗,每逢春闱秋闱之时,亦有学子在此搏名,因而声名远播,被视为高雅之所。

    但却鲜有人知,摘星楼是鹘影司在京城最大的情报聚集点。

    郑安为成郡王效力后,便常常出没此地,与各路人士结识。

    先时有人觉得他面生,也不像是读书人的模样,不免心存戒备。等暗地里打听清楚了来路,才晓得这位是近来炙手可热的成郡王的“连襟”。

    有人不屑,认为他上蹿下跳为王府妾室收拢人手,登不得大雅之堂。

    但更多的人则不动声色地收起了怠慢的态度,三次邀约里总要去上一两回——听闻成郡王颇为宠爱那位夫人,就连京兆尹家也曾邀约她上门做客。

    别看京兆尹在这些皇亲勋爵里排不上号,但其手握实权,对于在京城谋生的大多数人来讲,也算是个大官了。

    郑安有明面上的身份做遮掩,没人觉得他时常出入摘星楼有什么奇怪。

    直到这一日,明德侯请了朝中数位同僚去酒楼畅聊,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在楼梯上正遇上送客的郑安。

    明德侯原本没留意,等擦身过去,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又仔细打量了他几眼。

    同僚好奇问:“那是什么人?侯爷识得?”

    瞧他穿得通身富贵,气度不凡,像是哪个大家子弟。

    明德侯微微拧眉,又松开,笑道:“不过是觉得有些面善罢了,兴许和家里沾着什么远亲罢。”

    闻言,众人便不再多问了。

    明德侯府是老牌勋爵,树大根深,人丁繁茂,即便是族中子弟,对面不识也是寻常事,这种事情放在京城各家各户里都不算稀奇。

    应付了同僚,背地里明德侯却让长随悄悄和酒楼的人打听那人的来历。

    等夜里回了府,瞧见自家夫人,才微微吸了口气。

    郑氏纳奇道:“这是怎么了?”

    “也是奇了,今日在摘星楼应酬,遇见一个年轻人,和夫人你的容貌竟有五分相似。”

    日日得见的枕边人,白日里一时反而想不起来,等看到了郑氏,明德侯才明白自己那时怎么那么诧异。

    原本神色慵懒的郑氏听了这话,忽而坐直了身子,细问他的年岁模样,什么情况。

    明德侯原本只是当件稀奇事笑谈,见自家夫人这样郑重,挑眉道:“怎么?难不成是郑家子侄?在京城行走的几位年轻人我都见过,这位倒是头一回见。”

    燕州郑家是百年望族,郑氏女都是精心教养出来与高门大户联姻的,对于男丁,郑家的管控就更加严格,即便不入仕,也不至于让人在外头乱跑。

    郑氏却拧着眉头:“你不知道,我家那弟妹善妒,从前我弟弟有一姬妾所生的孩子,养到七八岁上,一次出门游玩后就不见人影了。说是京郊附近有拐子出没,可家里人都觉得,是秦氏把人给害了……”

    提起往事,她面色很难看:“虽是男孩子,但毕竟是妾生子,秦家也是大族,当时家中长辈想着他们都还年轻,总还会有嫡子,便雷声大雨点小地处置了几个家丁。哪晓得,这些年过去,我弟弟连一个儿子都没有。”

    夫妻几十载,郑氏也没什么不能对自家侯爷说的。且在她想来,此时都是秦氏的错,莫说是那个生死未卜的孩子,便是后来那些年频频出意外的妾室通房们,乃至郑康顺养的外室们,也少不了秦氏的手笔。

    可秦氏装得温柔良善,她弟弟没心眼,倒被她哄得团团转。

    对于弟媳秦氏,明德侯也不是没有怨言。他娶郑氏女,求的是郑家的助力。郑氏出身嫡支不假,可同胞兄弟只有郑康顺一个,其他的堂兄弟固然也有出息的,但到底隔了一层。有时他要向郑家借力,都觉得没那么顺遂。

    他不由叹息:“幸而吾家有贤妻,吾才能安心在外头替全家奔前程……”

    郑氏被说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一把年纪的人了,说这些作甚。”

    倒不是她有多爱慕她这位夫君,作为郑氏女,从小被教导的就是在联姻中平衡娘家和婆家的利益,她自己有儿子,又有强有力的娘家,明德侯也不是个拎不清的性子,这些年下来,宅子里那些姬妾生的儿子都只是嫡子的助力,所以她才容得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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