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小红帽(兔/犬,剧情向,无H)(4/5)

    父亲死的那天下了暴雨,15岁的他使出浑身解数混进监狱的刑场里,却只听见了一声枪声,还有身体沉重的倒地声。而等他失魂落魄的回来时,母亲坐在窗边,手上满是被剪刀戳出来的血口子,对他快活幸福的笑着,而旁边的桌子上,放着是一捧鲜红的玫瑰花。

    他到底都不知道这束花谁送来的,也不知道对方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但是他那天抱着花,顶着母亲尖锐的笑声把自己关到了房子里整整一天后,便再也不是那只任人宰割,求牧羊犬保护的羊羔了。

    既然这是一个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世界,他即使当不了称霸一方的狮子,也会成为一只即使落单也无人敢惹的黑豹。他不需要同伴,也不需要伴侣,他只会日复一日的看守自己的领地,直到年老体弱,被新的强者所代替。但无论如何,如果要人想动他,即使是死,他也会将对方一同拽进地狱。

    这套理念在之后的20年帮了他很多,也一度成为了他的精神支柱。但是这几年,随着年龄渐长,心态渐渐平和,秦屿开始思考这套动物世界的理论是否适合现在的文明世界,又是否适合现在的他。

    毕竟现在比起过去法律严苛很多,纪律也严明,黑社会消声灭迹,出来的也只不过是几只软脚虾。

    但是每当他有改变的想法时,那束怒放的玫瑰花和枪声就会变成横在他胸口的一道冰冷的钢梁,膈的他上不上,下不下,本来柔软的心脏又会冷成冰块,跟母亲和父亲的坟墓毫无生气的躺在一起。

    这是个无人依靠,无人可以信任的世界。

    秦屿想着想着,眼神便渐渐的冷了下来。许诺久久没听见后面的故事,爬了过来,小心的拽了拽他的衣袖:“撕票是什么意思?”

    “就是····反正不是什么好词,你不用知道。”秦屿从自己的状态中惊醒,脸色难看的要命,看见男孩稚嫩而懵懂的脸,又勉强的笑了笑:“然后小男孩就使出浑身解数将钱打在了对方的存折上,他的父母回了家,跟他开开心心的吃了饭,一起去国外过幸福生活了。完结了。”

    “这么短吗?”

    以为会听一个荡气回肠的武侠故事的许诺有些失望的问道。

    “是啊。就是个童话而已。快睡吧。”

    如果现实跟童话一样就好了。

    秦屿摸了摸他的头发,帮他把被子拉到了下巴尖:“明早记得早点起来,我有事要给你说。”

    *******

    许诺小时候最喜欢看外祖母熬草药。

    那时候他的外祖母还没有去世,年逾九旬身子骨也依然硬朗。她穿着一件秀着繁复花纹的绿色长袍,裹着头巾,正拿着勺子在一个漆黑的大缸里搅来搅去,里面传来清甜而苦涩的草药味。

    “小诺儿,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大缸下面架着火,鲜红的火苗舔舐着褪色发青的缸底,粘稠的水液咕噜咕噜的响,发出让人安心,有规律的气泡爆破声。年幼的许诺抱着小腿坐在跟前,好奇的看着缸上的人物雕画,听见后啊了一声,回道:“是一生一世咒,对吗,阿母?”

    “是的哟,你学咒术学得很快,真是个乖孩子。”祖母眼睛弯了起来,眼角层层叠叠的皱纹也好像蕴含着笑意:“这个是给你妈妈熬的,因为一生一世咒只能维持三年,今夜子时一过,你爸爸就醒了。”

    “爸爸醒来不好吗?”

    “他醒来,就会离开这里,不要你和妈妈了。小诺儿,如果失去你爸爸,咱们只能回到过去的山洞里,永远也不能出去玩了。即便这样,你也想要你爸爸醒来吗?”

    “那·····那还是算了。”许诺睁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认真思考了一会后回答道:“他答应过妈妈跟她永远在一起的,他不能走。”

    许诺在床上睁开了眼睛。

    天已大亮,阳光透过淡灰色的窗帘丝丝缕缕的透了过来,打在地板上一片灿烂的金黄。张姨已经开始做早饭了,能闻到从一楼传来的煎蛋和面包的香气。男人也起来了,正在下面跟对方交谈着什么,声音低沉好听,如拂面而过的清风。

    他躺在床上,静静地听了好一会才起身去了卫生间。一阵水声过后,他顶着湿漉漉的脸蛋从里面出来,平静的环视了四周后从床头柜拿出自己来城市买的书包,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在这里住了将近一个月,即使他并不主动要什么,也被热情的张姨填了不少生活用品进来。牙刷,牙膏,毛巾,两套衣服,水杯和两双袜子,他一样一样放进了书包里,并把那张合照珍重的放在了里面唯一有拉链的小包里。然后他穿上自己的运动鞋,整理好衣服,背上书包下楼去了。

    “你怎么醒的这么早?我还没叫你呢。”他到楼下时,男人果不其然的站在厨房里,一边洗菜一边跟张姨说说笑笑,看见他时有些意外,问完才发现他的穿着:“你怎么把鞋都换上了?打算去哪啊?”

    当然是回自己该回的地方。

    许诺沉默的摇了摇头,知趣的没有说破真相。他只是贪婪的,贪婪的注视着对方英俊的脸庞,想把对方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都记在脑子里,刻在心上,最好永远都不会忘记。

    “你早餐已经做好了,快去吃吧。”

    秦屿忙着做培根卷,只是转头吩咐了一句,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许诺低低的哦了一声,又跟一直照顾自己的阿姨打了招呼,步履沉重的去餐厅了。

    火腿煎蛋,牛奶钙片,还比平时多了一碗小馄饨,圆咕噜的馄饨像是小白鱼在紫菜汤里浮浮沉沉,个个肚子浑圆,看起来非常圆润可爱。许诺一看就知道是给自己的送行饭,心情一下子就低落了下去——即使早就知道自己会被送走,真的面临时,他也依然无法接受。

    他抱着最后一顿的悲壮心情吃完了所有东西,胃里饱了,心却轻飘飘的,感觉自己像是个即将被松手的气球,不知道要飘到哪里的远方。

    他浑浑噩噩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男人优雅而快速的吃完了自己的早餐——总裁并没有多少时间能耗在这种无用的事情上。

    秦屿心里装着事,吃完就抽了张餐巾纸擦了擦嘴,看了一眼手表,便起身拍了拍旁边男孩的肩膀:“时间快不够了,跟我来。”

    终于要到最后了吗?

    许诺失魂落魄的起了身,像是幽魂一样跟着人走到了客厅。平时只会放花瓶的桌子上此刻摆了一叠书,还有一身叠起来的深蓝色衣服,和一张印刷精美的白色卡片,上面用瘦金体写着“永安第三中学”,下面是他不知何时拍的照片,右下角还盖着鲜红的戳。

    秦屿弯腰拿起那张他早就准备好,一直等机会给的学生证,递给一旁愣神的许诺:“你在家里只上到初中,很想继续上学吧?这是个高中的学生证,你如果愿意的话,今天就可以去上学——按照城里的年纪你该高三了,我知道你基础差,在这里慢慢补就可以了,我请了老师。当然,你不想去也可以,都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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