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灯 犬/兔，剧情向(2/3)

    所以母亲没走之前他都尽量逗她笑，让她开心，即使最后对方还是离开了，顾亦乐也没觉得多么失望。

    顾亦乐回答道，心情平静，女人哭的却更大声了起来，紧紧的把他抱在怀里。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爱过于狂热和畸形，如同供奉一个并不属于祭坛的神灵。

    外面阳光泄的地上一片金黄，隐约还能听见小孩清脆的笑声。一头乱毛的总裁有些呆滞的坐在被子中间，过了好一会，才从床头柜上取过两张纸条。

    顾亦乐把人轻轻的抱到了床上。秦屿身高体型跟他差不多，但是他的手却很稳。

    秦屿头靠在他的颈窝上，呼吸沉沉，睡的很深，在被放在床上时才骤然醒了过来，眼睛逡巡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顾亦乐的脸上。

    ······即便是自己这条命，他也甘之如饴。

    明天星期三，本就是公司结算最忙的时候，秦屿敢怒不敢言，只能憋屈的半夜加班搞工作，可惜他忘了自己早就被养成了十一点睡觉的习惯，办着办着就睡着了，连笔都没放下。

    即便知道对方根本就没睡醒，顾亦乐还是呼吸一窒：“叔叔喜欢我笑，我以后都会笑的。”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快要高考了，但是他真的坚持不下去了，他太累了。

    而他的出生就伴随着自己母亲的血与泪水，现在又榨干了对方的钱，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管好自己，再也不要给对方多余的负担了。

    ……就像是无边无际的黑夜之中，突然点亮的一盏灯。

    一个英俊的年长男人坐在里面，眼睛如黑濯石，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温柔的将一张柔软的毯子裹在了他的身上。

    高考那几天的天气预报说可能有暴风雨，要是平常，他肯定就提前预约出租车了。

    外面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顾亦乐把最后一行代码敲完，推开门走出卧室时，发现秦屿果不其然的睡着了：

    电脑开着，手里还拿着钢笔，人却已趴在了厚厚的文件堆里，眉皱着能打结——这也能理解。

    少年一动不动的站着，越过对方颤抖的肩膀，注视着自己外婆漆黑的墓碑。

    一条是许诺的，笔迹娟秀，只是嘱咐他吃了早上熬好的药粥，要不不吃早饭对胃不好。

    但那些日子他浸泡在酒精里，浑浑噩噩的骑了自行车去了考场，遇到了泼盆大雨。

    顾亦乐昨天晚上说是早上八点运动会就开始了，他以为要陪整天，睡的时候连闹钟都没定。

    结果这小兔崽子心口不一，走的时候根本没叫他，他这么放心大胆的睡了个对头觉，脑子都睡蒙了。

    秦屿一不想在大热天去运动会凑热闹，二不想吃向来很厌恶的药膳。许诺自从知道他胃的问题后就跟顾亦乐窜成一气，每天吃饭不是药膳就是各种清淡的汤水，别说甜食了，连冰水都不让他喝。

    “怎么了，叔叔？”

    秦屿无意的善意给予了他继续活下去的勇气，之后的温柔体贴也让他控制不住的陷了进去，他抓住了，就再也不会放手了。

    顾亦乐问道，已经做好了对方发火的准备。而男人只是茫然地看了他一会，突然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眉心：“···这样的表情不像你。”他道，表情疲惫放松，像是忘却了这些天的经历：“你好久都没笑过了。”

    现在想来，顾亦乐自己都觉得秦屿太倒霉，只不过是顺路捎他去高考而已，却被他黏到现在。

    他其实很不解，这个问题他也被问过很多次了。他每次都这样回答，但是别人好像都以为他在撒谎。

    毕竟，不是所有付出都有回报的。

    男孩熟悉的味道让秦屿潜意识很安心，没一会呼吸就平稳了下来。

    他被淋的透湿，车在面前如游鱼般匆匆滑过，却没有一辆愿意为他停下。他本能挥舞着手臂，喊着，心里却一片麻木，如一滩毫无波澜的死水。

    顾亦乐却保持着注视着他的姿势很久很久，才弯下腰，将脸颊轻轻的贴在对方的手背，闭上了眼睛。

    但供奉神灵的他也会最虔诚狂热的信徒，只要叔叔不离开他，要什么他都会给，自由，金钱，乃至自己的一切——

    “没有，我过得很好，罗姨。”

    他跟他父母自幼分离，他都没给予他们足够的爱，怎么能要求对方全无私爱他呢？

    他回答道，手指有些微颤，轻柔的盖住对方的眼睛：“睡吧，叔叔，你很困了。”

    但是人在黑暗之中，哪能分得清什么是路灯，什么是篝火，什么又是太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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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即便心里清楚，埋葬外婆的顾亦乐回到家后，还是发泄性的喝了很多很多的酒。

    他没有权利要求别人给予他爱。

    明天是A大运动会最后一天，顾亦乐作为大三唯一的希望进了短跑决赛，自然希望自己叔叔能看着自己夺得冠军，所以蛮不讲理的要求对方明天不许去公司，要去A大看他。

    可为什么要恨父母呢？人和人是平等的，他给予给别人很多爱，别人才可能会因此回报他。

    秦屿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

    一条是顾亦乐的，让他睡醒后过来看运动会，不来的话回来会给他惩罚，最后划重点一样打了三个大大的感叹号。

    整个世界对他而言漆黑的如死一般寂静的黑夜，无论他再怎么说话，拼命叫喊，也无法激起半点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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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辆车就在那时悄无声息的停在了他的面前，一只温暖的手掌抓住他，一把把他拽进了温暖的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