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3/5)

    江淮渡在前厅招待客人,当今武林盟主,剑圣曲行舟。

    卓凌初入江湖时被误认为是魔教手下,就是被这位曲盟主亲手抓到了武林盟。

    江淮渡和曲行舟相识十年有余,也算是朋友。

    曲行舟脾气温和,倒是与江淮渡十分投缘。

    江淮渡含笑沏茶:“曲盟主不在武林盟忙着,怎么有空找我这个大闲人喝茶?”

    曲行舟说:“魔教最近偃旗息鼓毫无动静,武林盟众人都闲得发慌。我听闻江府闭门谢客,心中疑惑,所以来叨扰江阁主,看想赶在江湖百晓通之前,看看江阁主到底在偷偷做些什么。”

    江淮渡笑吟吟地说:“不过是前几日被两个混进来的小刺客惊了一惊,这几日总觉得头痛心悸,便躲起来找清闲了。”

    曲行舟笑着摇头:“江阁主不说,我便不多问了。今日来,其实是有要紧事要告诉江阁主。”

    江淮渡说:“我这儿的消息,可是按信儿定价的。”

    曲行舟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说:“武林盟找到魔教总舵了。”

    江淮渡不动声色笑容依旧地提壶斟茶:“曲盟主告诉我这件事,是想让我出钱,还是出力?”

    曲行舟说:“江阁主,魔教已经数月不曾有动静。烟鸟阁是武林耳目,为兄此来,是亲自告诫江阁主一句,小心为上。”

    两人在水榭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杯中茶水轻轻颤动,荡起细微波纹。

    狂风骤雨,便是从此而起。

    湖边杨柳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黑衣人从林中狂奔而过,身形摇晃步履踉跄,像是受了伤。

    在他身后,一个修长纤细的少年裹着里衣匆忙追赶,手中寒芒射向前方黑影。

    那黑影再次受伤,噗通一声摔进了湖里。

    江淮渡脸色一变,起身喊:“卓凌!”

    卓凌倔强地跟着跳进了湖里,不依不饶地追着那人游过去。

    曲行舟搁下茶杯,露出一点若有所思的笑意。

    江淮渡在水榭上喊了三声让卓凌回来,可卓凌就是不肯,在湖里游了一大圈,找不到人才委屈巴巴地勉强上岸。

    他只穿了一袭里衣,薄薄的绸缎全部湿透了,勾勒出纤细美好的腰线。挺翘的小屁股和修长的双腿都被湿透的衣服紧紧包裹着,连胸口小小的奶头都隐约可见。

    江淮渡下意识地侧身挡住曲行舟的视线,脱下自己的外衫把湿漉漉的卓凌包起来,有些责备地说:“你怎么能跳进湖里?若是湖中有埋伏怎么办?”

    卓凌垂头丧气地耷拉着小脑袋,委屈地说:“我我怕他过来暗杀你”

    卓凌做侍卫的时候,一切以主上安全为先,这种情况下,他必须要确定刺客有没有接近主上。他一直都这么做,他这样做的时候,皇上就会夸奖他忠君护主做的很好。

    可江淮渡却生气了,还偷偷拧他屁股上的肉。

    江淮渡轻叹一声,说:“我与曲盟主在此,哪个不长眼的刺客往这儿来?”

    卓凌小声说:“那个人是魔教的”

    曲行舟眼睛一亮:“小友当真?”

    卓凌看看江淮渡,再看看曲行舟,警惕地打量着这个陌生人。

    江淮渡说:“曲盟主,这孩子衣服都湿透了,你若是想问,不如让他换身衣服再过来。”

    曲行舟摇头笑笑:“江阁主,魔教的手竟已经伸到烟鸟阁中来了。看来武林盟要加快动作,早日铲除魔教才行。”

    曲行舟告辞离开,江淮渡抱着卓凌回内院。

    一路上,江淮渡脸上的笑意都并不真切。

    卓凌有些慌了,眨巴着眼睛紧紧抓住江淮渡的衣领:“你你生气啦”

    江淮渡板着脸说:“没有。”

    卓凌委屈:“你就是生气了。”

    江淮渡把小呆子剥光了放进浴桶里,半跪在浴桶边叹了口气:“知道我生气了,还追着刺客跳进湖里,嗯?”

    卓凌被热水泡得傻乎乎的,垂头丧气地绷紧屁股,小声说:“我我怕他伤到你”

    卓凌做侍卫做的太久了,能想到对一个人好的方式,就是拼尽一切保护他。

    江淮渡沉默着轻轻抚摸卓凌湿漉漉的头发,许久才说:“你怎么穿着一件里衣就跑出来了?”

    这小呆子连裤子都没穿,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看见屁股。

    卓凌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蛋红红的,屁股也红红的。

    江淮渡惊愕地看着卓凌把手伸到屁股下面,哼唧唧地抠挖了一会儿,慢慢从菊儿里抽出一块黑曜石。

    黑曜石湿漉漉的,好像还沾着着小呆子菊儿里甜美的味道。

    江淮渡从卓凌手中拿走那块黑曜石,有些哭笑不得。

    卓凌在热水里缩成一团,害羞地小声说:“燕草说说这是你给我的新婚礼物,我就我就想给你个惊喜”

    江淮渡笑吟吟地低声说:“我很惊喜,小呆子,以后天天含着它,去哪里都含着,好不好?”

    卓凌红着脸别扭了一小会儿,轻轻点点头。

    既然江淮渡喜欢让他含着,那他那他就乖乖含着,就好像江淮渡的大鸡儿一直在他屁股里一样。

    江淮渡把那个在湖里游了一圈的小呆子洗干净包进被子里,温声说:“睡吧。”

    卓凌眨巴着眼睛不安地看着他。

    江淮渡说:“我去处理那个刺客。”

    卓凌问:“你抓到他了吗?”

    江淮渡点点头:“抓到了,你安心睡吧。”

    卓凌失落地缩进被子里,绷紧了软乎乎的小菊儿。

    江淮渡走出内院,径直从水榭下的机关中走进了湖底密室。

    被卓凌追到跳湖的黑衣人正一身泥水狼狈地坐在椅子上,脊背上插着三根银芒刺,都是卓凌送他的。

    燕草用铁钳把那些暗器拔下来,糊上大片的止血药膏。

    黑衣人见到江淮渡,慌忙起身要跪:“右护法!”

    江淮渡隔空抬手,一道柔和内力把他扶起来:“你为何匆匆来此?”

    黑衣人苦笑:“属下奉教主之命,前来询问右护法,潜龙谱可有消息了。”

    江淮渡说:“若是有消息,我自会派人去荒梦山报信。你冒险来兴安府,到底有什么事?”

    黑衣人说:“老教主七魂已衰,等不了太久了。”

    江淮渡笑容冰冷:“哦?”

    黑衣人说:“教主心中焦急,已经亲自去了琅华谷天水一楼谈交换潜龙谱的条件,还请右护法暂时放下私事,专心为老教主寻找潜龙谱。”

    江淮渡说:“燕草,好好为信使疗伤,从暗道送他出去。”

    燕草说:“是。”

    曲行舟走出江府,侍从立刻围上来:“盟主,怎么样了?”

    曲行舟说:“江淮渡身边出了变故,恐怕很快就要露出破绽了。”

    侍从说:“盟主,您真的要对烟鸟阁”

    曲行舟微微一笑,说:“传信入京,我要借用暗影司。”

    皇宫之中,灯火未熄。

    皇上与皇后在御书房相对而坐,一起批阅着堆积如山的折子。

    一道黑影悄悄落在暗处:“陛下,娘娘。”

    皇帝说:“何事?”

    暗卫:“曲盟主传来消息,要借暗影司的人手,对烟鸟阁收网。”

    皇帝搁笔抬头:“这么快?”

    皇后说:“烟鸟阁掌天下消息,对朝堂威胁不小,微臣数年前就曾向曲盟主提起过此事。如今他找陛下借人,必然是找到了一举收拢烟鸟阁的机会。”

    皇帝沉吟片刻,说:“把庚字牌影卫调去兴安府,由曲盟主指挥。秘密行动,不可暴露身份。”

    暗卫应声离开,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江湖宁静,风雨欲来。

    后半夜,兴安府大雨倾盆。

    卓凌眠浅,今夜又不曾承欢,雨滴一落地,他便从床上惊醒,赤着脚跑到床边呆呆地看着夜雨。

    娘亲离开的时候,天在下雨,很大的雨。

    破庙的屋顶漏了,小小的卓凌就用手撑着鲜血淋漓的衣衫,挡住落在娘亲脸上的雨水。

    就这样撑了很久很久,娘亲还是睁着眼睛木然看他,也不肯夸他乖。

    雨一直下到天亮,一群走镖的武师来破庙里避雨,

    那些拿着刀剑的人告诉他,他的娘亲已经死了。

    卓凌那时候还太小,小得不知道悲伤是什么样的,可他好饿,有人给了他一个硬馒头,他就抱着乖乖啃,啃得牙都痛了。

    师父收养了他,把他带回武馆,教他习武,带他走镖。

    卓凌很乖,耳目聪灵,师父就让他坐在镖车的大箱子上,做车队的眼睛。

    那天,又是大雨,小小的卓凌顶着荷叶坐在箱子上,恍惚中看见远方山上人影闪过。

    可雨太大了,他又太小,一时分不清是人还是树影。

    于是车队向着山脚下的茅屋走过去,一阵寒光铺天盖地而来,师父倒在了血泊中。

    那天大雨,师父被山匪杀害了。

    卓凌跌跌撞撞地跟着人群跑,在一片嘶吼混乱中,被带回了武馆中。

    武馆做的是善堂义举,每年都会有百姓来捐恩德钱。

    于是卓凌还是留在武馆里,他有了新的师父,依旧过着辛苦平静的日子。

    可他不喜欢雨天。

    好像每次大雨,都会有一点仅剩不多的温暖,再次离开他身边。

    卓凌在雨气湿意中缓缓清醒过来,狼狈地低头喘息。

    他平静了许久,回头看向宽大的床榻。

    江淮渡不在那里,每次他从睡梦中醒来,江淮渡都不在他身边。

    卓凌撑着伞,走出卧房。

    廊下有侍女守着,急急忙忙地迎过来:“夫人,这么大的雨,您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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