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想要你(1/1)
玉虚仙尊是这昆仑上下最大的一朵奇葩。
我叼着根草,神在在地坐在山顶的石头上看云海。
远处有一靓丽女子,穿着太华的制服,御剑飞向这边。瞧见我,利落的从剑上跳下来:“江雪,仙尊叫你过去。”
“什么事?”
“不知道,只知道让我喊你过去。”
“哦,晓得了。”
将草往地上一吐,我冲那人笑笑:“谢谢师姐来通知我,我这就去。”
对方满意地点点头:“不用客气,你还是速速去见仙尊吧。”
我便抓起搁在一旁的武器,御剑前往玉虚仙尊所在的清静峰。
哦,忘记说了。
玉虚仙尊,是我现在的“师父”。
至于为什么要说现在的呢?
因为好几百年前,他妈这货本来是老子的师弟,而老子是他大师兄。
当年他还被人叫做叶寒,个子只到老子腰边的时候,被那会儿我的师父清虚仙尊领进了门。约莫是看我照顾惯了师门中的那些老老少少,便把这小子放在了我身边,非要让我带着他,还不准转手给别人。
好吧,师父命令比天大,带就带着呗。
结果吧,带着带着,我就琢磨出不对味儿的地方来了。
这小子,是个炉鼎体质,还是极品的那种。
怪不得师父一脸严肃,恨不得拿坨泥把我嘴封上,合着原来是这原因。
被发现了这个秘密的叶寒,抖得像只被冻惨了的仓鼠。
我也没兴趣去到处散播别人的秘密,况且自己还有个秘密藏着掖着不想别人知道呢。便拍了拍他肩膀,给他说:“别怕,师兄不会告诉别人的。”
当时那小子的眼睛,看我仿佛在看神似的。
贼渗。
?
我慌得不行,又骑虎难下,只得这么顺毛摸着,最后捋着捋着,就捋出来了匹狼。
举世皆知,这世间炉鼎们虽然饱受先天疾病之苦,可有舍便有得,绝大多数的炉鼎都是天资聪颖的修仙之材。想必我师父清虚仙尊心里也清楚,是以不顾门规戒律,偷偷带了叶寒这么个叛逆回门收下做了幺徒。
我身为清虚仙尊首徒,又是太华如今的门派大弟子,自然不可能让自家师父下不了台。于是想当然的,这事儿便当做无事发生,就此揭过了。
可谁他妈能想到,好心没好报啊。
叶寒是普世难遇的修仙奇才,昆仑上下,数千年都没出过能得道飞升的人了。是以他一表现出自己的资质和本事,我这个原定要接手门派的大师兄的位置,就坐不稳了。
列位长老,师叔师父,看我的目光,活像在看根楔在门里、打死不肯挪位儿的钉子。
就差摩拳擦掌着找根棍儿把我给连根拔起来。
不过说来也是惭愧,我这个大师兄当的示范作用也确实不怎么好。他们看我不爽,是应该的。
都说仙魔殊途,我好好一修仙的,还是昆仑第一门派太华的下任内定掌门,偏偏爱上了个魔教的妖女。
要是个普普通通的魔教小卒也就算了,我怎么都有信心把人劝回正途。可她吧,是魔门第一大派的门主的女儿,魔教的圣女
?
嗯这就有点儿难了。
所以我直接放弃了这事儿,也没给别人说过。
但坏事儿都是赶着来的,知道她是魔教中人后没多久,就赶上她因故落难。我不忍心杀她,就把她给放跑了,接着就正好撞上来此探查的叶寒。
于是乎,全昆仑上下都知道了这事儿。暴怒的师父赏了我一百鞭子,然后把我赶去后山的思过崖思过。
当晚上,叶寒偷偷摸摸跑过来看我。素日里少年老成的家伙,差点哭成个泪包儿。
我被他哭得心烦,又觉得这事儿错不怪他,怪我,便说:“本来就是师兄的错,不要自责。”
他还是哭:“师兄帮我隐瞒秘密,我却没能做到如师兄那般言行如一”
我想了想,对他说:“你别哭了,否则明日被师父看到,便知道你来偷偷看我了,定要罚你。快回去吧。”
他摇摇头,不肯:“要罚便罚吧,我认就是。”
我就笑了,一脚踹他腿上:“滚滚滚,你乐意被罚,我还不乐意看呢。快去回去休息。”
?
他猝不及防被我推搡开,露出了很是吃惊的表情。又细看我不似作伪,便只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因这事儿,我成了昆仑上下的笑柄,丢了门派的人,所以震怒的师父不准人给我送恢复的药材,伤便一直好的很慢。后来出了思过崖,也一直没见恢复好。
过了三个月,门派大试。也不知道哪个想看热闹的,竟把我和叶寒安排到了一起,首轮便要比试。
叶寒一脸惶惶,而我则心中了然。
大约是从前就因得叶寒,看不大顺眼我。如今可算逮着了我的错处,找了个由头,好让我尊严扫地,自请辞去身上所肩的职务。
只是不知道我那好师父,又在其中掺和了几分。
虽说我这人向来被人伤惯了,也难免有几分心寒。
这场比试,自然是以我惨败告终。
叶寒资质比我高出许多,我又有伤在身,怎可能是他对手?就算他有心放水,我也受不了这许多侮辱,还不如干脆利落认输,成全了所有人的心愿。
想当然的,叶寒作为明日之星被捧上神坛,我则成了那个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
我擦了擦唇角的血迹,从擂台上下来,边走边想:老子不陪你们玩了。
当晚上,我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打了个小包,御剑下了山。
还好东西不多,就这么溜了,想想他们之后的表情,也开心得很。
我跑去投奔了我心上人。
她虽说是魔教的,可人单纯得很。见到我去找她,高兴得差点哭出来。她爹把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又看看自己女儿,捏着鼻子赏了我个魔教的缺。
没多久,全天下便都在传,前太华大弟子沈致,为了个魔教妖女,叛门跑路了。
无数人摇头叹惋,然后顺便再将我痛骂一番,以满足自己所为的道德正义感。
碰巧那日我跟小丫头一起在茶楼喝茶。她听了,差点冲过去把对方给按地上锤一通。我想了想,叹了口气把她给摁住了。
她瞪我:“你怎么能忍得下去!”
我笑:“左右又不会少块肉,他骂便是。你说我们魔门中人,可曾在乎过别人对自己的好恶观感?”
?
她就也笑了:“谁在乎呀。我这不是替你难过?”话罢,又道,“要是连我都不替你难过的话,还有谁来心疼你呀。”
我捏捏她脸,连说了十几次谢谢。
她眼睛便眯起来,弯弯的,像个骄傲的小狐狸。
偏偏这时,来了个不长眼的,冷冰冰一句话插进来,很破坏气氛地道:“有。”
小丫头眼一睁,怒道:“谁呀,不知道打扰人谈情说爱会被驴踢吗!”
“太华门下弟子,叶寒。”
我走入殿内,穿过重重帷帐,来到了玉虚仙尊所在的室内。
他正在给香炉中添香,听见脚步声,投了些视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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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在地上:“弟子见过师尊。”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起来吧。”
“谢师尊。”
我从地上站起来,腆着脸凑过去。他猝不及防地被我挤了一挤,手中的香木屑便撒了一桌,滚落得到处都是。
他眉头微蹙:“胡闹。”
语气中却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这可不是师父惯得。”我笑嘻嘻说,“徒儿正看云海呢,可难得一见。就这么被师尊给喊回来了,师尊可得赔我点儿什么吧?”
他一滞,表情中有片刻的空白:“什么?”
我说:“师尊也晓得我懒,这可是等了好几个大早才碰见的一次。要求点儿什么,不过分吧?”
他便寒下了脸来:“小小年纪,不好好修习,提升自己,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扶兮上次还向我禀告你频频翘了早修的事情,当真是以为我不管你,就能无法无天了吗!”
?
我丝毫不惧,只笑:“谁让师尊疼徒儿呢。”
我盯着他的眼睛,将唇角的弧度慢慢拉开、扬起,故意将话说得缱绻又挑逗。
他的脸瞬间一白,眸子深处闪过了一丝丝的痛苦。
我眼睛余光瞧着他将拳慢慢攥紧了,笑意不由更深。慢慢凑上去,手指扣上了他的下巴,攥着他的手腕,将他逼进了角落里。
他面上浮现出不堪的狼狈神色,想要反抗,挣扎了数下,却最终还是放弃了。
从始至终,都没用上真力。
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我心中嘲他装模作样,表面却仍是一片坦然纯挚:“师尊今天当真好看。”
他闭上了眼睛,似是默许。
都这样了,再不进一步,那就是傻子。
我掰过他的脸,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笑了:“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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