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 山中别院(1/1)
章一
夏日的阳光刺眼,知了在树上长鸣,放眼望去,一片郁郁葱葱。越往前走,夏日的炽热就降低一分,直到被漫天枝叶遮了天空的山谷深处,全身的燥热早就消失的不见分毫,甚至,当谷中微风拂过的时候,还有了一丝丝寒意。
董宣一个人赶路已赶了半个多月,现在眼见目的地快到,心下也不着急了,找了个树下坐了休息。他从盛京出发,一路上虽都是一人,但本性淡然,倒也不觉得孤单寂寞,更何况一路西行,沿路所见各地风土人情,倒不像逃命,却是悠闲而游了。只是越靠近目的地,这城镇越是稀少,直到这附近三十里,只剩下一个人口不足百人的小镇。此时休息,脑中却不受控制的开始臆想。
不知道自家兄长当差的那什么山庄,主子是什么性子,竟将宅邸建到这幽深山林之中?!
摇摇头,放弃去思考,他站起身来,继续赶路,终于在日落前,那挂着金匾的大门出现在眼前。
拿出兄长的信件,守门的青衫家丁才让他进门,又细细搜索了他的全身,这才有人领他过了穿堂,向内院走去。
董宣的兄长董鑫正在账房核对账目,就有下人来报说有自称是他弟弟的人来见。当即放下手中事物,欣喜的迎了出去。
记忆中的人和眼前的人重合,却是更加俊秀的外貌和更显成熟的气质。多年不见的幼弟出现在眼前,哪怕是一贯波澜不惊沉稳冷静的董鑫也湿了双眼。一把抱了上去,直到听到弟弟在他耳边叫到:“大哥。”
“你小子长这么高了!”董鑫放开董宣,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人,口气里全是欣喜。
“大哥你倒是没变。”董宣轻笑。
两兄弟一时间相顾无言,只是用目光彼此打量,仿佛想要将多年的变化一下子全部找出来。末了,还是董鑫先开口:“我先带你去见主子吧,安顿下来后,我们兄弟两再好好聚聚。”
“好。”董宣答道,随即跟了董鑫沿着抄手游廊向更深处走去。
一路上所过之处,假山奇石,各色花草布置精巧,直让此前一直在盛京里见过不少大场面的董宣心下生疑:这般园林,这般家仆,比起京里那些某些重要身份的人来,也毫不逊色,甚至有过之而不及,到底大哥服侍的主子到底是何人?
“到了。”在拐过无数回廊后,董鑫终于开口,示意董宣在门外等候,便走到门前,低声道:“爷。”
里面有悉悉索索的声响传出,过了好一会,才有一个声音在里面回道:“进来吧。”是少年的嗓音,清亮的,微含了一丝慵懒以及几丝淡漠,说不出的好听。
董鑫进屋,董宣在外又等了一会,便见自己大哥推开门,示意他进屋。
屋内地上铺着上好的绒毛地毯,角落里有香炉燃着香,低着头走了几步,在塌边的小几上的花瓶进入视野后,停了脚步:“董宣见过公子。”
“呵。”有轻笑声响起,“抬起头罢。”
当即,董宣抬头,只一眼,便失了言语。
古有洛神之说,他一直不信,今天,才知书上所写真有其事。
柔顺的黑亮长发,随意挽起,留下几缕垂在耳边,白皙的肌肤,仿佛上好的羊脂玉,吹弹可破。修眉,长眸,长长的眼睫毛如羽扇一般,其下,是黑亮如星的眼眸,淡漠清冷,看不出一丝情绪。明明是倾国的女子面容,却不见一丝女气,整个人淡定从容,慵懒惬意,一袭月白长衫,更衬得他风华绝代,仿佛坠落凡尘的仙人。
“好俊的样貌。”少年赞道,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看向一边站立的董鑫,“果然是阿鑫你的胞弟,啧啧,真没让我失望。”
董宣这才回神,知道自己失了态,拱拱手,诚恳道:“董宣一时为公子容貌失神,还请见谅。”
“你倒是直言。我喜欢。”少年微微笑了,又让董宣不小心晃了神,等到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听那少年对董鑫道:“告诉京里,这人我要了看着给他安排了职位。好了,出去吧。”
董鑫终于吐出一口气,心里长久以来的大石头终于落地,恭敬的行了礼,这才带着董宣闭门走了出去。
到了屋外,董宣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大哥,他究竟是何人?”听他话,似乎和京里有所联系。他自认在京中犯下的事,必死无疑,却没想到一封来自多年未见大哥的信,却让他的命运发生了变化。重见蓝天那天,他还宛若做梦。按着信上的吩咐,他只身一人前来这里,见了刚才那惊为天人的少年,他这才知道,改变了他命运的人,并非董鑫,而是那不及弱冠的少年。
董鑫深深看了他一眼,半晌,才道:“爷的身份,他若不想你知道,我自不能告诉你。你只管在这安心住下就好。”言下之意,竟是不愿多说。
“我知道了。”董宣心下疑惑,却不再追问,浅浅一笑,转了话题,“也是你我兄弟今日得以团聚,大哥,我们找个地方,好好把酒言欢。”
“好!”董鑫答道,两人相视而笑。
秋初,晚风习习,湖边的垂柳摆动着腰肢,说不出的温柔缱绻。董宣随意漫步在湖边柳树林下。他来这月照山庄已经快三个月了,凭借着出色的外表、满腹学识和高超的武艺,加上大管家董鑫弟弟的身份,倒是很快赢得了山庄众人的信赖。
月照山庄隐在山林之中,与外界交流甚少。然山庄众人吃穿用度却甚是讲究。董宣百思不得其解,问人又得不到答案,时间一长,原先的好奇心也消失的差不多了,只知道那少年庄主姓冷名无寐,似乎是大有来头之人,剩下的,便一无所知,也只好安心在这山庄里当他的紫衣侍卫。
说来有趣,这月照山庄,负责安全的侍卫远远多于一般大户人家。分别分为最低等的青衣,然后是褐衣,紫衣,最高为黑衣。
董宣沿着湖边行走,正兀自出神的时候,却不小心和身旁突然出现的一人撞了个正着。
“抱歉。”董宣回神,道歉。
那边却没有回音,董宣疑惑之下抬眼去看。
那是一个黑衣男子,身材高大挺拔,轮廓坚毅硬朗,一双长眸宛若寒星,整个人宛若一把出鞘的长剑,浑身上下散发出疏离冷峻以及满满的煞气。
董宣微微一怔黑衣侍卫。随即拱手示意:“见过大人。”
那人淡淡嗯了一声,看也不看董宣一眼,跨步便朝前走去,到了桥那里,却是一转身,朝湖中的水榭走去。透过水榭上垂下的纱幔,一个人负手而立,衣袂随风而起,风姿卓然。不是冷无寐是谁?
黑衣人在冷无寐面前单膝跪下,垂首禀告着些什么。冷无寐一直保持那个姿势,静静聆听。
心里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董宣站在那看了一会,刚觉得无趣,准备转身走人,水榭里发生的一幕却让他生生止住了脚步。
冷无寐倏忽转身,弯身伸臂一勾。黑衣男子不及思索,自然而然身子一晃,斜退两步。那边冷无寐再次右手一探,往男子肩头拿去。这下,那男子倒是没再出手反抗,任冷无寐抓住自己左肩,被带入少年怀中。冷无寐搂上男子的腰,俯身低头,深深吻了下去。许久许久,冷无寐才起身,放开怀中的人。
这边,董宣只觉脑中轰的一声,呆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断袖分桃,龙阳之好,在当今这世道并非什么稀奇之事,但真的说来,却也并不是十分常见。就算世俗对此相比百年之前,已有了很大的理解宽容,可亲眼见之,还是让董宣消化了好久。
待到晚上遇见董鑫时,董宣便将今天傍晚的事说了。董鑫听完,惊愕道:“萧敬回来了?!”
董宣挑眉,直看着董鑫。
董鑫摇摇头,长久才叹出一口气:“他若在外多留一段时日,那该有多好!”
随后,董鑫便将那黑衣男子萧敬的身份道来。
月照山庄的护卫,最高一层为黑衣。黑衣有十三人,是按照紫微斗数设立的,对照着除紫微外的其余十三星。庄主冷无寐即为紫微,而董宣所见的黑衣男子便是七杀萧敬。
说来这七杀萧敬,性格坚忍,刚毅果决,作为暗卫之一,是冷无寐的心腹之一,在大约半年前不知为何惹恼了冷无寐,自此便沦为冷无寐的床上玩物,任他肆意玩弄。
董宣听的心中一点点冷掉。那边,董鑫看着胞弟逐渐皱起的眉头,也无奈道:“爷虽性子淡薄,对我们也是极好的。却不知萧敬到底做错了何事,会招致如此下场”
一时之间,两兄弟相对无言。
屋外,月到中天,虫鸣四起。
月照山庄层层院落最深处,极力压抑着的低低呻吟声从一间暖阁中传来。
暖阁之中,六柱架子床垂下的帐幔中一片春光。
萧敬紧咬着牙关,然而还是止不住那羞耻的呻吟声从自己口中溢出。
冷无寐压在他的身上,正全力冲撞抽插,纤细白皙的身体上滑落一滴滴汗,弄湿了散在背上的如墨长发。
萧敬剑眉紧蹙,脸色苍白,嘴唇早被他咬烂,一丝丝鲜血顺着嘴角滑下。
身上的人猛然一个停顿,视线投向萧敬,待看到那紧抓身下被褥,关节发白的双手时,微挑了眉,随即俯下身去,一口咬上身下那人的喉结,同时瞬间加力,狠狠刺入那火热紧致的甬道内。
“唔!!”萧敬忍不住出声,顿时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冷无寐一边加速动作,一边轻轻冷笑:“呵,每次上我的床都这副不甘不愿的样子,我倒要看看,今天,你能硬挺到几时!!”话毕,握着萧敬腰的双手狠狠用力,再次发起攻击。
不知是第几次发泄,冷无寐终于停了下来,拉着萧敬换成侧卧的姿势,便沉沉睡去。
黑暗中,冷无寐均匀悠长的呼吸声格外清晰。被折腾了半个晚上的萧敬终于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撑坐起来,小心翼翼的动作,让冷无寐的分身从自己后穴抽离。全身仿佛散了架一般,尤其身下私处,更是疼痛难堪。萧敬从地上拾起自己的黑衣穿了,却又静静站在床边,凝视着床上睡着的少年。
良久,一声叹息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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