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笨蛋(1/1)
那声压抑的轻哼如同绷断的弦，谢知瑾的身体猛地弓起，十指深深陷入褚懿的发间，指节泛白，却又在颤抖中松了力道，只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发根。她的脖颈向后仰去，喉间滚动的喘息破碎而潮湿，胸口剧烈起伏，将两处早已红肿的顶端更清晰地送到褚懿唇边。
褚懿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她的唇舌依旧忙碌，在芳草地之间游走，像不知疲倦的朝圣者。舌尖舔舐过湿润的褶皱，带来细微的吮吸声，混合着谢知瑾愈发急促的呼吸，在安静的房间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情网。她的手掌托着臀肉，指尖陷入柔软的肌肤，感受着身下人每一次战栗的余波。
高潮的余韵绵长而温柔。谢知瑾的身体渐渐软下来，像被抽去骨头的猫，瘫在凌乱的床单上。她的眼睛半阖，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尾晕开一片绯红。褚懿的唇还在轻轻安抚，动作变得极缓极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直到头顶的压力彻底撤去，那双手从她发间滑落，尾指若有似无地撩过她的额发，然后大拇指轻轻按上她的眉角。褚懿这才抬起头，唇边还沾着晶莹的水光。
她撑起身子，凑近那张染满情欲的脸。谢知瑾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威士忌沉香的余韵，还有一丝慵懒的满足。褚懿吻上她的唇角，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谢知瑾很受用。
她甚至主动抬手，勾住褚懿的衣领，将那个吻加深。唇舌相缠的瞬间，褚懿尝到了自己的信息素与谢知瑾的味道混合后的奇异滋味，薄荷檀香被威士忌浸润，又在情欲的蒸腾下酿出更醇厚的质感。
这个吻带着奖励的意味，却也藏着别的什么。
谢知瑾一边吻着，一边用另一只手解开了褚懿睡衣的纽扣。她的动作不紧不慢，指尖划过纽扣与扣眼，像在解开一件精心包装的礼物。睡衣散开，谢知瑾的手探进去，掌心贴上温热的皮肤。
她的指尖开始巡游。
从双乳出发，绕至背后，感受着脊柱的线条，再梭巡回到前面，抚过平坦的小腹。那里绷着薄薄的肌肉，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谢知瑾的指尖像是带着火，每一次触碰都让褚懿的身体轻轻一颤。
“唔……”褚懿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呜咽。
她想后退，想逃离这种过于细致的探索。谢知瑾的指尖太会撩拨，太懂得如何在她身上点燃火焰。可她的唇还被擒着，哪怕稍稍后退，谢知瑾就会追上来，用牙齿轻轻咬住她的下唇，不许她逃。
褚懿的呼吸乱了。
易感期的敏感被放大到极致，每一个触碰都像是直接落在神经上。她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薄荷檀香的气息变得浓郁而躁动，试图包裹住那个正在她身上作乱的人。
可谢知瑾不为所动。
她的吻依旧绵长，手上的动作却越发大胆。指尖划过肋骨的线条，停留在腰侧最敏感的地带，轻轻打着圈。褚懿的身体猛地绷紧，像被电流击中。
“知瑾……”她含糊地唤着，声音里带着讨饶的意味。
谢知瑾松开了她的唇，却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她看着褚懿泛红的脸，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水光，像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谢知瑾愉悦地勾起唇角，然后将自己跌回枕头里。
她躺在那儿，浴袍敞开，长发散在枕上，整个人透着一股餍足后的慵懒。可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深夜里燃着的星火。
褚懿看着她这副模样，又想起刚才被欺负的种种，气弱地哼了一声，然后整个人埋进了谢知瑾的胸口。
她的脸陷进柔软的乳肉之间，鼻尖蹭着细腻的肌肤。那里还残留着刚才亲吻留下的湿润，威士忌沉香的气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浓郁得让人眩晕。褚懿深深吸了一口气，像要把这味道刻进肺腑。
“知瑾坏。”她的声音闷闷地从胸口传来，带着点委屈的颤音。
谢知瑾轻笑出声。
她的手搭上褚懿的后脑，指尖轻轻捏着那柔软的耳垂。耳垂的触感很奇妙，柔软中带着弹性，像上好的软玉。她捏着，揉着，爱不释手。
“又坏了？”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事后的沙哑。
“就坏。”褚懿说着，突然张嘴，轻轻咬住了眼前那片柔软的肌肤。
不痛，但谢知瑾还是配合地倒吸了一口气。
“嘶——我看现在使坏的人是你。”
褚懿哼了一声，松开牙齿，改用舌尖舔舐刚才咬过的地方。她的动作很轻，像在安抚，又像在撒娇。然后她用手聚拢谢知瑾的双乳，将自己的脸更深地埋进去，左右蹭了蹭。
谢知瑾任由她胡闹。
她的手从耳垂滑到后颈，轻轻揉捏着那块微微发烫的皮肤。那里是腺体的位置，此刻正散发着浓郁的薄荷檀香，混合着情欲的气息，像被阳光晒透的森林。
“不难受了？”她问。
褚懿的动作停了一下。
“难受。”她的声音依旧闷闷的，“但是更想和你待在一起。”
她抬起头，从双乳之间露出半张脸。灯光下，她的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她看着谢知瑾，眼神专注而认真，像要把这张脸刻进灵魂深处。
“我好想你。”她说。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里面藏着的眷恋太多，多到几乎要溢出来，将整个房间填满。
谢知瑾抚摸她耳垂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很难形容此刻的感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酸酸胀胀的，又带着一丝陌生的柔软。她看着褚懿的眼睛，看着那里面毫不掩饰的依赖和想念，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满是两人信息素交织后的味道。
“就那么想吗？”她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嗯。”褚懿用力点头，脸颊蹭着她的肌肤，“非常非常非常。”
她说得很认真，每个非常都咬得很重，像是怕谢知瑾听不懂。哪怕知道这几日的分离是谢知瑾故意为之，褚懿的语气里也没有生出半分怨怼。
她只是想念，纯粹而汹涌的想念。
谢知瑾沉默了片刻。
她的手重新动起来，指尖轻轻揉捏着褚懿后颈的腺体。
“那就抱着吧。”她说，声音低沉，像深夜里的私语。
她的眼睛望向窗外，夜色正浓，远处的城市灯火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还有肌肤相贴时细微的摩擦声。
褚懿重新将脸埋回去。
她的呼吸喷在谢知瑾胸口，温热而潮湿。她的手环住谢知瑾的腰，将人更紧地搂进怀里。这个姿势让她们贴得极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渐渐同步。
时间在静谧中流淌。
谢知瑾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褚懿的后颈，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长发散在背上，触感柔软顺滑。她的思绪有些飘远，飘到几天前的宴会上，飘到那些虚伪的寒暄和应酬里，飘到高速公路上空旷的夜色中。
然后她感觉到胸口传来的湿润。
起初只是细微的凉意，像水滴落在皮肤上。她没在意，以为是褚懿呼吸时带出的水汽。可那湿润感越来越明显，渐渐蔓延开来，带着一种奇异的黏腻。
谢知瑾回过神。
“又哭了？”她下意识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褚懿从她胸口抬起头，脸上还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她眨了眨眼，眼神茫然，像没听懂谢知瑾在说什么。
“没有呀。”她说着，还抬手擦了擦眼角，证明自己没有流泪。
可她的指尖掠过鼻下时，带出一道暗色的痕迹。
谢知瑾的视线落在自己胸口。
那片白皙的肌肤上，不知何时晕开了一小片暗红。颜色正慢慢扩散，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她伸手摸了摸，指尖沾上温热的黏腻。
是血。
她捧住褚懿的脸，将人从自己胸口轻轻推开。灯光完整地照在褚懿脸上，鼻下正缓缓淌出两道暗红的血，顺着唇沟向下蔓延，在下巴处汇聚，然后滴落。有些已经干涸，在皮肤上结成细小的血痂，有些还新鲜，正沿着脖颈的线条缓缓流淌。
而褚懿本人似乎毫无察觉。
她只是愣愣地看着谢知瑾，眼神里满是茫然和无辜。血迹衬得她的皮肤更白，嘴唇更红，那副模样既可怜又有些滑稽，像偷吃果酱忘了擦嘴的孩子。
谢知瑾盯着她看了叁秒。
然后她突然笑出声。
那笑声起初很低，压抑在喉咙里，像气泡从水底冒出来。然后越来越响，最后变成毫不掩饰的大笑。她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眼角渗出泪花，笑得几乎喘不过气。
褚懿被她笑懵了。
她眨了眨眼，血痂随着动作裂开细小的缝隙。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指尖触到一片湿黏。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看到满手暗红，这才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知瑾还在笑。
她笑得整个人都在颤，胸口那片血迹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她一边笑一边摇头，手指着褚懿的脸，想说点什么，可刚开口就又笑出声。
“你这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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