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的第十年 第88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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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能怎么说？

    “我知道你没睡着。”

    登基后给了对方名分。

    好在夜很黑，他瞧不见。

    或许她应该答应下来，毕竟如今米已成炊，她该与他好好的过日子，学着放下过去，学着去爱他，这样对她，对纪瑄也好。

    除了奴颜婢膝的顺从，旁的随意一句，都是可能要命的大事。

    她该怎么说？

    麦穗身子骨并不太好, 虽然高热消了, 可旧疾犹在, 送了生辰贺礼，听过唱名，席至一半，便是身体不适, 先回了宫。

    “你跟一个帝王讲本分？”

    不过两人宴上并无太多交集, 不过客套走流程罢，他给孩子赐了名，唤做朱显允, 取自诗经湛露中的词句——显允君子，莫不令德。

    在如此人数稀薄的后宫, 这样的盛宴上, 想不关注到她, 亦是一件难事。

    朱厌是在近子时来的。

    她在与他讲人性，讲责任，然而……他在跟她谈权力。

    他的后宫如今人并不多，除了皇后和她，也便是一个祝贤妃。

    她始终说不出那句话。

    他很苦，她该心里难受，对他表示同情，可是……

    她怎么开口？

    “父皇是个冷情的人，对我母妃没什么感情，连带着我也是，小时候，我基本上没见过他，都是在孤寂的冷殿里度过，开始有母妃，后来她死了，就剩下我一个人，也没人想起我，管我，经常被那些太监宫人苛待食物，吃不饱穿不暖，还有些人，捉弄我，与我的殿里放毒蛇，在我的饭菜中下药……十二岁之前，我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十二岁以后，宁妃娘娘收养了我，这才好一些，可是她有自己的亲生子，常常也顾不上我，反而一旦八弟有什么事，责罚打骂的都是我，麦穗，所有人都想要我的性命，只有你想让我活着。”

    可是那本“应该”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没有。”

    他是又气又怒，还有些隐隐的心酸。

    “雨露均沾，是一个帝王该尽的本分，何况……她才是你的妻子，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她在为你生儿育女，这女子生产，犹如鬼门关走一遭，人在生死边缘徘徊，陛下作为她的丈夫，更当是如此才对。”

    是愿其做君子, 坦荡戚戚之意。

    那个人，究竟凭什么！

    她随朝臣命妇应和, 便再无其它。

    夜已深，人都睡了去，麦穗没睡着，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

    朱厌笑了，“这是你这么长时间以来，跟我说过最长的一段话，可是居然是将我赶去别的女人那里。”

    麦穗再见他，是在皇长子的满月宴上。

    人只好闭上眼睛装睡。

    这样的时候，自从入了宫，不知道有多少次了，她宫中多朱厌的人，亦有宫娥报她近况，所以人过来，见她一人独在院中，并不觉得奇怪，也没有认为她是在特意等自己，只是问：“还在为两月前的事怪我？”

    朱厌深夜离去，此后有近两个月, 都未曾踏入她的琼华殿。

    他似乎很有表达欲，分明知道她不太想听，可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从自己站在这个位置上的不容易，说到他的幼年之时。

    麦穗不想去猜他的心理，只是说着自己想说的话。

    第76章 宠妃

    麦穗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这些话。

    最终，在良久的安静过后，她开口道：“既是如此，陛下当比旁人更懂亲人的可贵，该将你的心意，放在当下最需要你的人身上，皇后娘娘生产在即，正是需要丈夫陪伴关心之时，孩子出生，亦是需要父亲疼爱的时候，你该多去看她们，而不是浪费时间在我这里。”

    “可是我有。”

    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麦穗，你可知道你这话有多僭越，就单你这态度，我可以要了你的性命。”

    他说着沉默半晌，道：“其实我有时候很羡慕纪瑄，他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个完整的男人都不是，可依然有人不计一切对他好，始终念念不忘。”

    他带着一身酒气走近，说话都有些含糊，麦穗不喜欢那一身酒味，不觉皱了皱眉。

    两人的交流, 又一次陷入僵局，最后不欢而散。

    “呵！”

    据说此前是宁妃身边的宫人, 他孝顺，常入宫看望宁妃，一来二去, 便与人有了交情。

    她为什么不愿意多说话？

    朱厌说：“这两个月，我一直在等你，我在想你什么时候过来给我低头认错，哪怕不低头，就是来找我一次，我也可以原谅你，然而……一次都没有！”

    说明她对他，真的半分情谊都没有啊！

    麦穗沉默了。

    他揭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