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向春野(2/5)
额头上的血流进他的眼里，视野被一片模糊的血红占据。
湖水里还泛着未散尽的红晕。叁具穿着防弹衣的尸体倒在泥泞中，其中一具半截身子泡在水里，喉管被硬生生扼断。
冰蓝色眼睛的男人侧过脸思考，全包覆面罩上的透气孔呼出沉闷的气音。他眼角一阵短暂的痉挛，眼睑快速颤动了两下，将脑海中翻腾的杂音压制下去。
泥浆灌进你的衣领，冰冷的刺痛混杂着未知的恐惧。不熟悉的语言，你只能从毒贩粗重而带有恶意的口气中得知你的下场不会太好。
毒贩喘着粗气，跨前一步，踩在ghost握刀的手腕上用力碾压，双手揪住他的领口，将他整个人往后拖拽，撞在一截粗壮的树干上。
你忽然有些后悔起来。
你气若游丝地撞进一双冰蓝色的眼眸中。这双眼睛清冷死寂，与周围狂躁的毒贩截然不同。
ghost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液。他没有回击的力气，只是用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喉咙里发出断续的拉风箱般的喘气。
你的脑袋偏向一侧，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耳鸣嗡嗡响起来，盖过他接下来的几句咒骂。
你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抱住毒贩的后腰。
你急促地呼吸了一下，阴湿的空气进入肺部带来一阵咳，你吞咽了一下，轻声回复：
毒贩攥着你的脚踝，将你一步步拖向幽暗的丛林深处。
?hab! ?a donde se dirin t aigos?
好弱，好弱。
who speaks chese?
他松开ghost的衣领，打量了你们几眼，目光停留在你身上。比起一个骨头硬的特种兵，一个毫无反抗能力、长相引人注目的女人，显然是带回营地邀功、甚至用来胁迫情报的更好筹码。
no…
毒贩暴喝一声，像拖拽一头刚打死的猎物，拖拽你。
你，小队，还有人活着？
你眼前的高大身躯颓然倒地。
头皮被撕扯，有人狠狠揪起你的头发。你视线涣散，只看到几个模糊的身影围在身边，其中一个毒贩脸上横贯一条刀疤，凶恶地朝你咆哮。
砰！
毒贩踩住ghost的后背，忽然，他停下殴打ghost的动作，视线在你身上停顿。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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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欺负他。
他开口，说出带着卷舌音的中文。
你呼吸一窒，强烈的第六感告诉你，眼前这个人很可能隶属于军方。
……
?é dijo el idiota?毒贩粗声粗气地嚷，?hab!
他一拳砸在你的肚子上。你弯下腰，伏在地上无声地干呕。
ghost猛地回头，瞳孔骤缩，举起匕首。
晨曦穿透树冠。视野尽头，ghost趴在树干边，视线平贴泥泞的大地，与你遥遥对望。
一个戴着全包覆深色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男人走到你面前，他粗暴地捏住你的下巴，向上抬起。
嚓啦。
dejad n el (把她留给我。)
他一脚将你踹开。
?despierta, cabron! ?donde está su base! (醒醒，混蛋！你们的基地在哪！)
所有的喧闹瞬间寂静。那些气焰嚣张的毒贩像是见到了某种游走在人间的厉鬼，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收敛了动作。
除我之外……都活着。我隶属于……141特遣队。
距离越来越远，植物交织的阴影彻底吞没ghost的身影。
ghost体力已经耗尽，几度要闭上眼。
let hi go… (放开他……)
队长……
你盯着他充血的眼珠，缓慢地摇头。
啪！
剧痛贯穿胸腔，你眼前一黑，重重砸在一处长满青苔的斜坡上。心肺疼得难受，你剧烈咳嗽，身子蜷缩成一团。
房间里的温度瞬间下降。
毒贩回头，眼神暴戾。
毒贩怒骂着，再次扬起枪托，狠狠砸向ghost的旧伤处。血花飞溅在草叶上。
再度醒来是一处湿冷的房屋，唯一的光源是头顶一盏摇摇欲坠的昏黄射灯。
蓝眼睛男人转过头。黑色金属面罩遮挡住面部肌肉牵扯，只有一双眼睛死死钉在那个叫嚣的男人身上。
眼前彻底黑暗，你昏死过去……
极度的疲惫下，你的意识昏昏沉沉散去。目光最后所及的是ghost拼命朝你伸手，可惜你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周围叁个拿着铁棍和步枪的毒贩凑上来，叽里咕噜地吐出一串西语。他们指着你，语速极快地催促。
你在地泥泞中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混杂着少量血迹的拖痕。
他抬起戴着重型战术手套的手。
指甲抠进对方沾满泥巴的防弹背心。你的力气小得可怜，连让他挪动半步都做不到。
好害怕，ghost，keegan，我好害怕……我不要走，不要走。
他们面面相觑。
你恍惚地看着他，虚弱的自愈能力让你全身上下每一处淤青和擦伤都叫嚣着剧痛。
ghost的喉咙里滚出微弱的气音。
毒贩的速度更快，带着求生的狂热，枪托重重砸在ghost的太阳穴侧面。
一个本该死透的毒贩从焦黑的灌木丛里爬了起来，半张脸全是血，手里攥着把带泥的步枪。
吱——呀。
?glés! ?aldita sea, hab en glés!
毒贩吐出一口血沫，丢下半死不活的ghost，转身大步朝你走来。
我不知道……你嘶哑开口，听不懂……
no one jt ake her speak fuckg english
ghost半边身子浸在混着血水的泥洼里，他用手肘撑起上半身，死死抓住一把地上的烂树叶，想站起来。腿部的重伤和透支的体力却将他死死压在地上。
他松开你的下巴，站直身体。一身的黑色战术护甲和厚重的防弹装备互相摩擦。
他弯腰攥住你的脚踝。
puta adre! you die hard, don&039;t you? (他妈的！你还真难死，是不是？)
?váonos! (走！)
毒贩边走边回头，炫耀般展示着手里的战利品。
?es tu perra? jaja, esto será divertido (是你的婊子吗？哈哈，这会有趣的。)
你就应该待在瑞士。
你的世界眩晕起来。耳机的电量耗尽，你完全听不懂那个满脸是血的男人在吼什么，只看到他发疯一般折磨着你的队友。
你刚撑起的身子瞬间失去平衡，贴着地面滑行。你立马死死抠住地面的杂草，草根连着泥土连根拔起。
疤脸男人又揪住你的头发，把你的脸拽到他面前。他用蹩脚的英语一字一顿吼：what is your tea&039;s next pn?
你刚缓过那阵窒息的疼痛，抬头便对上毒贩布满阴霾的脸。一只满是泥泞血污的手抓过来。
毒贩用破音的西语大吼，猛踹ghost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