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推(1/1)
许韫能明显的感觉到肚子里的生命在生长，四月份的肚子比起前几个月大了有一圈，存在感极强。想当初，许韫虽然怀孕，肚子也未曾有过这样实感，而这几乎让许韫觉得恐慌。
同时的，还有胸前的鼓胀与疼痛，许韫觉得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无力的，被迫的，恐惧和欲望交替的放大。
浴室里，许韫洗完澡，没有急着穿上衣物，而是来到镜子面前，她擦过镜上的薄雾，打量眼前这具反射出来的身体。
明明身体偏瘦，胸前却无比的丰满，两只乳房沉甸甸的，白皙的乳肉上，乳晕变得越渐深，下方本该平坦的小腹隆起一个弧度，洁白的肚皮被撑开。女人的脸是美的，五官静淡却压不住被浇养出的媚色。
许韫看着自己的模样，面色凄迷。
夜里，许韫一个人躺在床上。顾今晖昨天之后倒不不来烦她了，她感到轻松却也疲惫，明明精神倦的想要睡觉可怎么也睡不着，只要一放空，脑子里就涌现出各种杂念。
许韫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睡过去的，第二天起床，只看到了顾今晖。
看她下楼，他便端来了早饭，亲昵的样子像是自己有给自己调节好了。只是，他今天似乎有点忙，一直拿着手机发消息。
家里就他们两个人，许韫难得轻松的被人看着。她像是在院子里看了会书，有打开电视随意调了一台，觉得累了就上楼午睡。
许韫睡得并不自在，房间里的温度并未很低，许韫额头起了一层薄汗，偏偏，胸部还持续的发出隐隐的胀痛。
许韫醒的时候头都是昏沉的，她拿了身衣服便进了浴室。
许韫把水温调的有些凉，迎着脸冲下，精神这才回缓。凉水下，她轻慢的揉着自己的胸脯，试图减缓还残留着的胀感，只是揉着，手指擦过乳头，身体力竟隐秘的出现一种渴望，许韫夹住腿，感受到胸前的红缨已经坚硬的立起。
许韫没来由的烦躁。
接着她快速的一冲，擦干身体后套上一身长裙，出了浴室。
因为燥郁，她步伐又快又杂乱，几下就走到楼梯口，又骤然的止住。
她站在二楼的梯口往下望，狭长的阶梯错落的铺开，顺着栏杆往下延展，那高度，似乎望不到头。
许韫蓦的生出一个念头。如果她从在这里摔下去，那个折磨着她的，那个让她恐惧的，那个生命是不是就避免了尘世的悲苦，而她也就轻松了。
想着，她像是被什么召唤着，慢慢往前，就在要踏出阶口的那一瞬，被人从身后抓住了手臂。
“你在做什么？”
顾今晖语气带着凌厉，一双眼攫着她，锋利至极。
他早就上了楼，在房间里打完电话，想着去看看许韫睡醒了没，就就看到了这一幕他惊恐的心脏就要跳出，那一瞬间脑袋空白，只剩抓住她的本能。
他的手攥紧她的手臂，收缩的力道让许韫发疼，她看过去，那攥着她的手似乎发着抖。
顾今晖一瞬就明白了她的意图，她想要摔下去，这样的高度摔不死人，却足够摔死一个初步成型的孩子。
他几乎要发疯，眼里染上猩红。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放来我，你的手攥得我很痛。”
许韫吃痛的眉尖蹙起，使着力气想要抽出。
顾今晖却沉静在情绪里，死死的盯着她。
“为什么？你就这么狠心？你曾经就杀死过一个孩子，现在你还要？！”
“顾今晖，你先放开我，真的很痛！”
许韫使出浑身的力气想要挣脱他的手里的力道，在顾今顾眼里却是她在抗拒他，全身心的抗拒，那些她从前对他的冷漠和抵抗纷纷涌现在脑海，愤怒、不甘、落寞、恐惧，一系列的情绪占据了他理智的高地，他不顾一切的只想困住眼前的人。
许韫越是挣扎，他反而确实紧逼，将她整个人往身体里搂。
许韫也烦躁了，不断的推搡。
“放开!”
她猛然的一推，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那一下，竟将顾今晖退出了去。就这一下，顾今晖失神，一脚踏空，整个人朝遽然朝楼下摔了下去。
许韫显然也惊恐住了，睁大了眼，张着嘴钉在了原地，目睹着人滚下了楼梯，发出重重撞击。
半会，许韫急促的找回呼吸，稳住轻颤的身体，一步步下了楼梯。
楼梯低部，顾今晖趟在那里，脑袋因为撞击歪向了一处，许韫走进，看到他额间的鲜血，正一点点染红他苍白的脸。他并没有昏过去，强撑着眼皮看着她，隐忍着极大的痛苦。
“韫韫韫”
许韫知道她该叫就救护车，她慌忙的抬头张望起来，却被一扇门吸引了注意。
那是她无数次想离开的大门。
不知怎么，她忽然就镇定了下来，慌乱的内心也平静了。
她转身慢慢的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那扇门仿佛近在眼前，只等她推开。推开，她就自由了。
这是大好的机会不是吗？逃离这里，逃离他们。
“韫别别走”
地上的男人似乎也明白了她的意图，挣扎着身子却怎么也动弹不了，无助的像一个幼儿。
许韫已经不可闻了，她只知道光明就在眼前，自由就在眼前，像是走向通往天堂的大门般，无比虔诚。
“别走韫韫”
背后的人彻底倒地，眼角滑出了泪来，泪水和血液混在一起，淹没在地上。绝望和痛意将他包裹，他心如死灰的闭上了眼。
许韫走到大门，握住了把手，那监牢一般的大门轻而易举的就打开了。
只是外面站了一人。
“韫韫？”
顾今哲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眉头皱起。
“今晖呢？”
接着他透过间隙往里面往，什么也没望到。而后他进了门，一下就将门关上，拉着许韫往里走。
等看清里面的场景后，他楞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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