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2/3)
江不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低低嗤笑一声,眼底的嘲讽意味愈发浓烈,她微微颔首,特地加重了语气里的每一个字,将“没用”二字咬得清晰又刺耳。
江不眠眼神冷硬,没有半分松动,语气冷得像淬了冰:“帮你?”
在看清迎面站着的人是江不眠的那一刻,苏晚晴紧绷的身子明显一僵,随即那双黯淡无神的眼眸猛地亮了一下,像是在无边黑暗里抓住了唯一的浮木,眼里闪过急切的希冀。
她深吸一口气,放下了所有身段与骄傲,望着眼前满身冷意、满身伤痕的人,声音染上明显的哽咽与哀求:“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找你,不眠,算我求求你,这世上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你帮帮我,好不好?”
刻意放缓的语速,疏离的称呼,每一个字都划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摆明了不愿亲近。
苏晚晴身上穿着简约素雅的长裙,妆容清淡,往日里温婉从容的气质却也掩盖不住她眼底淡淡的红血丝,整个人像是连日都处在焦虑煎熬之中。
苏晚晴的脸色骤然一白,被这番尖锐刻薄的话语刺得手足无措,眉心紧紧蹙起,眼底涌上一抹苦涩与愧疚,嘴唇翕动,连忙开口解释:“不眠,你别这样说,不是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舆论危机尚未彻底平息,江不俞避而不见,苏晚晴又突然找上门来恳求帮忙,乱糟糟的琐事缠绕在心头,压得人喘不过气。
过往的情愫,年少的温柔,尽数被如今的恩怨割裂。
回到分部办公楼时,天色已经渐渐暗沉,白日的喧嚣慢慢褪去,城市被一层温柔的暮色笼罩。
爱恨纠葛,过往拉扯,早已化作心底一道结痂却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来人脚步一顿,明显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下意识停下脚步,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慌张与无措,眉眼间带着藏不住的焦灼与不安,整个人看上去心事重重,状态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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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微的恳求,脆弱的姿态,全然没有往日豪门夫人的端庄体面。
她看着苏晚晴焦急哀求的模样,脑海里却不断闪过网上那些恶毒的评论,闪过沉云舒独自在片场强装镇定、默默担忧的模样,心底的烦躁与抵触愈发强烈。
话音落下,她不再停留,撑着拐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径直走进电梯,按下关门键。
她侧过身,避开苏晚晴恳切的目光,不再给对方任何说话的机会,语气淡漠而决绝:“我没时间陪你耗在这里,你好自为之。”
苏晚晴还想再说些什么,急切地想要诉说自己的处境,想要解释其中的隐情,可江不眠已经失去了所有耐心。
看着紧闭的电梯门,苏晚晴颓然地站在原地,缓缓垂下肩膀,眼底的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与茫然。
她定定地看着江不眠,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带着几分犹豫与忐忑,双手不自觉攥紧,指尖泛白,浑身都透着局促不安。
苏晚晴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眼底的慌张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与哀求,她往前走了一小步,放低姿态,声音轻而沙哑:“不是的,不眠,我不是来找他的。”
时至今日,她对苏晚晴,没有往日的爱意,也没有浓烈的恨意,只剩下极致的淡漠与避之不及的疏离。她不想和这个人有任何牵扯,不想回忆起年少那些不堪的过往,更不想再有多余的交集。
江不眠强撑着疲惫的身体,重新回到办公室,沉下心处理积压了一天的工作。
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江不眠的心底五味杂陈。
过去的恩怨,眼前的算计,层层迭加,早已让她疲惫不堪。她没有多余的心力,去顾及旁人的难处。
那是她年少时曾经动心爱过的人,是她年少灰暗岁月里唯一憧憬过的温柔,可也是最终亲手推开她、选择嫁给江不俞,一步步间接将她推入深渊,伤她至深的人。
“嫂子怕是说笑了,我这样没用的人,向来只能待在分部偏安一隅,哪里有资格踏足总公司,又有什么值得你专程来找的?”
“找我?”
她抬眸,认认真真看向江不眠,眼神恳切:“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何其讽刺。
她微微抬眼,目光清冷地落在苏晚晴憔悴的脸上,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又凉薄的弧度,“那真是不巧了,我哥今日公务繁忙,一早便出差远去,短时间内,怕是回不来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彻底隔绝了苏晚晴落寞无助的目光,也隔绝了那段剪不断理还乱的过往纠葛。
电梯缓缓下行,狭小的空间里只剩江不眠一人。
她缓缓重复这两个字,眼底翻涌着淡淡的戾气,一字一顿,清晰开口:“你的好老公可是把我和我的爱人害惨了,他让沉云舒平白受辱,让我进退维谷,满身狼狈。苏晚晴,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我有可能会出手帮你吗?”
她不想听她的解释,不想听她的难处,更不想卷入她与江不俞之间的纠葛。
是苏晚晴。
“嫂子急匆匆出现在这里,是专程来找我哥的吗?”
相反,一想到这场铺天盖地的舆论风暴,背后始作俑者正是苏晚晴的丈夫,是她的枕边人,江不眠心底的寒意便愈发浓重。
江不俞亲手策划一切,将她和沉云舒推入深渊,让她们受尽非议与委屈,而现在,他的妻子却反过来低声下气,跑来求她帮忙。
因此,不等苏晚晴主动开口,江不眠便率先收回目光,语气裹着冰冷的锋芒,字字夹枪带棒,带着毫不掩饰的阴阳怪气,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缓缓闭上眼,只觉得身心俱疲。
江不眠的脚步骤然停下,漆黑的眼眸微微一沉,落在对面女人的身上,眼底瞬间覆上一层浓浓的疏离与冷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晦涩。
可这番示弱与哀求,并没有打动江不眠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