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2)

    &esp;&esp;“老伯好。”他语气平淡，带着一瞬迟疑，“我们想学种地。”

    &esp;&esp;这话与他的形象割裂开来。

    &esp;&esp;老伯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年轻人愿意学种地，这是好事啊，来来来我教你们——”

    &esp;&esp;老伯扛着锄头走进地里，弯腰刨了一个坑，把种子丢进去，盖上土踩实。

    &esp;&esp;之后的几步虽算不上难，但要掌握播种的深浅，还有盖土时的湿润度。

    &esp;&esp;秦九渊也跟着蹲下，手指翻飞间，一粒粒种子纷纷落入土中，动作干净利落。

    &esp;&esp;施灵不由瞪大了眼，以为他会笨手笨脚的，会嫌弃泥土脏，甚至不到半刻便会站起来。

    &esp;&esp;可他什么都没说，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蹲在那里，一粒一粒播种，模样极为认真。

    &esp;&esp;“哎呀，小伙子你这手法，比我这个老头子都利索。”老伯在旁边啧啧称奇，“你以前种过地？”

    &esp;&esp;秦九渊只是笑笑，并未多言。

    &esp;&esp;太阳晒得人后背发烫，他的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来。

    &esp;&esp;施灵心头涌上一股异样，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秦九渊。”

    &esp;&esp;他抬起头的瞬间，她擦了擦那些汗，“你种地的本事，是从哪里学的？”

    &esp;&esp;秦九渊指尖顿住了。

    &esp;&esp;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还有不动用搬石头、劈柴，你不动用灵力，干起来却一点都不费劲，也不喊累。”

    &esp;&esp;“不像是一个宗门少主会做的事。”

    &esp;&esp;秦九渊怔愣半瞬，指节慢慢收紧，声音不自觉染上哑意。

    &esp;&esp;“……阿灵觉得呢？”

    &esp;&esp;第58章 小酌

    &esp;&esp;秦九渊不等她回答, 又低低应道：“我生母并非仙门人士，而是之后拜入灵剑宗再修炼的。”

    &esp;&esp;施灵正要再问，身后却传来老伯的声音, “夫妻间别逼太紧, 有什么事慢慢说嘛。”

    &esp;&esp;显然是不知他们在谈什么。

    &esp;&esp;秦九渊抬头看老伯，他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露出几颗缺了口的牙，笑容带着几分憨厚。

    &esp;&esp;跟记忆里的某张脸重叠了一瞬——

    &esp;&esp;父亲笑起来时也是这般, 嘴角咧开一个极大的弧度，那双粗糙的大手不停揉他的头发。

    &esp;&esp;“小九真聪明。”

    &esp;&esp;“小九学得最快了，能够帮忙砍柴了。”

    &esp;&esp;思绪游离了半瞬，他又将心头那份悸动逼了回去, 恢复了冷淡。

    &esp;&esp;假的。

    &esp;&esp;眼前之人是假的，这些夸奖是假的, 这张脸也是假的。

    &esp;&esp;这些不过是他从脑海深处的记忆, 揉碎拼凑，最终塞进这个幻境，成了一道无关痛痒的影子。

    &esp;&esp;施灵触及他泛红的眼尾, 心头微动。

    &esp;&esp;原书中对他母亲的描述极少，能被如此提及的——

    &esp;&esp;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esp;&esp;“我们回家吧。”

    &esp;&esp;……

    &esp;&esp;两人在此地生活了几日，摸清了附近人的性子。这里不属于清兰村，也不是平常之地。

    &esp;&esp;而是一个名叫不老镇的地方。

    &esp;&esp;秦九渊从早到晚都在外帮忙, 或耕种，或搬离重物。

    &esp;&esp;王叔把酒坛子往他里一塞，笑得爽朗，“小伙儿，今天帮我家修房顶, 真是辛苦了，这酒回去跟你家小娘子喝一杯，暖暖身子。”

    &esp;&esp;秦九渊正欲说些什么，王大叔却转身走了，只留下一句，“别老绷着个脸，多笑笑。”

    &esp;&esp;坛子不大，封口上的红布早已褪色，一股淡淡的酒香飘入鼻息。

    &esp;&esp;“谁送的？”施灵见门外的身影久久不归，探出头来。

    &esp;&esp;“王叔。”

    &esp;&esp;“隔壁那个？”

    &esp;&esp;“嗯。”

    &esp;&esp;施灵从他怀里夺过把酒坛子，细细端详了起来，“今天晚上我们就喝这个。”

    &esp;&esp;秦九渊眯了眯眼，“你会喝酒？”

    &esp;&esp;“当然会。”施灵挺了挺胸，“我可是……”

    &esp;&esp;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以前在宗门的时候，偷偷喝过掌门的酒。虽然被发现了，被打了一顿……”

    &esp;&esp;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声含糊的嘟囔。

    &esp;&esp;夜晚，两人找了一处僻静之地坐下。

    &esp;&esp;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虫鸣声，伴着从山间吹来的夜风，凉飕飕的，却不刺骨。

    &esp;&esp;施灵倒满了酒，朝秦九渊举了举。

    &esp;&esp;“来，干！”

    &esp;&esp;“叮。”瓷碗相撞的那一声清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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