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esp;&esp;靳子衿却挥挥手,不甚在意道:“没事,我今天也没戴,因为那又不是我们的婚戒。”
&esp;&esp;她沉默地继续手上的动作,指尖穿梭在浓密微卷的黑发间,感受着发丝在热风下逐渐变得轻盈干燥,摇头笑了一下。
&esp;&esp;温言不自觉地将动作放轻,像在对待什么珍贵易损的工艺品。
&esp;&esp;靳子衿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一般约在办公室,造型师上/门/服务。”
&esp;&esp;温言脚步顿了一下。
&esp;&esp;回到进家庄园,已经是凌晨十一点了。
&esp;&esp;再加上一直做手术,所以她婚礼之后,一直没有戴。
&esp;&esp;女人换上了丝质的墨绿色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露出锁骨下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esp;&esp;她是突然被推到台前的。
&esp;&esp;她松开温言的手,身体向后靠回床头,抱起手臂:“看你的手上,没有戒指,所以在不断确认我们俩的关系是不是表现出来的那么好。”
&esp;&esp;“今天在饭桌上,”靳子衿垂着眼,拇指摩挲着那处皮肤,语气平静无波,“你表姐一直在看你的手。。”
&esp;&esp;主卧外的浴室水声停了。
&esp;&esp;温言不明所以,但还是把右手递了过去。
&esp;&esp;她背靠床头,膝上摊着一本硬壳精装书,但眼神并没落在字页上,而是望着卧室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
&esp;&esp;女人坐在暖光里,表情依旧淡淡的,仿佛刚才说的只是“明天早餐吃三明治”这样平常的事。
&esp;&esp;她唤,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我们得重新做一对婚戒,这段时间,你和我都挑挑自己喜欢的戒指样式吧。”
&esp;&esp;靳子衿抬起眼,发号施令道:“过来,给我吹头发。”
&esp;&esp;“下次一定会戴。”
&esp;&esp;靳子衿没有什么“算账”的力气,两人到家之后,开始分别洗漱。
&esp;&esp;靳子衿重复,已经转过身,朝她伸出自己的手掌。
&esp;&esp;她的动作很轻柔,像触碰一个易碎的梦。
&esp;&esp;风噪声里,靳子衿的声音有些模糊,但足够清晰:“平时在家我不洗头。”
&esp;&esp;温言打开吹风机最低档的暖风,手指先探入靳子衿半湿的发间试了试温度,状似随意地问,“平时都谁给你吹头发?”
&esp;&esp;温言愣了一下,她完全没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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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靳子衿注意到了。
&esp;&esp;车内阅读灯不知何时被温言调暗了。
&esp;&esp;靳子衿没有再说话,而是闭上了眼睛。
&esp;&esp;昏黄的床头灯在她侧脸投下柔和的阴影,让她平日凌厉的轮廓软化了几分。
&esp;&esp;“手。”
&esp;&esp;原本的戒指是照着她哥哥温辰的尺寸做的,尽管她的手指已经比一般女孩子要大一些,但还是显得大了。
&esp;&esp;温言沉默地看着自己空空的无名指,陷入了沉思。
&esp;&esp;只有加湿器喷出细微水雾的嘶嘶声。
&esp;&esp;她仰头看着温言,女人的面庞在夜灯下格外明艳:“温言……”
&esp;&esp;靳子衿握住她的手腕,指腹顺着她修长的手指一根根抚过,最后停在了无名指的指根处。
&esp;&esp;不合适。
&esp;&esp;暖风嗡嗡作响,空气里弥漫开洗发水清冽的雪松尾调,混合着靳子衿身上淡淡的柑橘暖香,暧昧又迷离。
&esp;&esp;温言的手顿了顿。
&esp;&esp;昏暗的光线里,温言看着靳子衿在自己怀里假寐的侧脸,目光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停留片刻,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发。
&esp;&esp;就在她以为靳子衿会在暖风里昏昏欲睡时,对方忽然开口:“右手给我。”
&esp;&esp;温言走过去,在床沿坐下,拿起出现在床头柜的吹风机,开始插电。
&esp;&esp;话音落下,卧室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esp;&esp;温言关掉吹风机:“嗯?”
&esp;&esp;温言顶着半干的头发走进来,看见靳子衿已经坐在了那张kgsize大床的中央。
&esp;&esp;温言意识到自己今天的演出失误了,抬眸看向靳子衿,语气诚恳:“抱歉,今天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esp;&esp;温言:“……”
&esp;&esp;温言看着靳子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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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插好吹风机电源的间隙,她听见靳子衿合上书页的轻响。
&esp;&esp;她的妻子,可真是个皇帝。
&esp;&esp;语气自然得仿佛这是她们之间延续多年的惯例。
&esp;&esp;连洗头吹发都要在“办公时间”由专人处理,仿佛私人时间与身体护理是两件需要严格区分的事务。
&esp;&esp;靳子衿抬起眼,目光锐利:“她在看你右手的无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