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篇二十三文臣之死(2/2)
姬玉娴原本是想发火的,可看见柳青竹这张脸,那些话忽然卡在了喉咙里。
柳青竹乐呵呵的:“小安乐。”
闻言,文天君一愣,心中挣扎也停了顷刻。良久,她长叹一口气,俯身而跪:“微臣,跪谢圣人赏识。”
最后二人在一处偏院,见到正在除草的流淑。柳青竹上前问道:“你没有见到一只”
柳青竹怒从心中起,恨向胆边生,忍着膝疼跑过去,一把拧起墨真贱的后颈,把它提了起来。墨真贱被扰了瞌睡,绿眸看了她一眼,随后动作飞快地往前一踹,然后朝另一端跑去。
柳青竹也不恼,仍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慢悠悠地道:“殿下这般花枝招展,合该去慈元殿给皇后娘娘好好看看,怎会来我这失宠之人跟前耀武扬威?”
姬玉娴正坐在石凳上,一身石榴红长裙铺展开来,螺子黛描得眉峰入鬓,胭脂染得双颊生晕,满头金钗银饰,晃得人双眼发晕。
姬玉娴被她无视,手痒十分,又想将这人抽得皮开肉绽,可此时看着此情此景,不知怎的,竟不忍心打扰。只可惜这只玳瑁奇丑无比,略煞了风景。姬玉娴问她:“这猫,叫什么名字?”
江容自然不用等她号令,已然追逐墨真贱而去。
柳青竹沉默良久,竟是无话可说,终是转身离开。
“叶墨婷?”柳青竹有些诧异。
落满枯叶的石板地上,柳青竹后背重重磕了上去,姬玉娴压在她身上,双手撑在她肩膀两侧。姬玉娴怒目而视,瞳孔微微放大,柳青竹被她压在身下,一时无话。
回到冷宫时,院中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流淑垂眸,抿了下唇,回答道:“里面掩的,是圣人的故人。”
柳青竹看着她,扑哧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姬玉娴更恼了,脸颊鼓起来,活像一只炸了毛的猫,“本宫跟你说话呢,你笑什么笑!”
柳青竹愣了愣,问道:“甚么伤?”
姬玉娴气得脸红脖子粗,大声道:“你说呢!”
话未说完,柳青竹目光一转,落在她脚边叁个土堆上。墨真贱正蜷在土堆中央呼呼大睡。
姬玉娴咬咬下唇,趾高气昂道:“本宫问你,你的伤、碍不碍事!”
姬玉娴被彻底惹恼,噌地站起身来,指着柳青竹道:“你少在那里阴阳怪气的!”
柳青竹一身青灰布衫,衣襟间一道爪印,发间还挂着一片枯叶,活脱脱乞丐模样,只是那张浓稠艳丽的脸,瞧得人摄心动魄。她靠着树干,戏谑道:“今个是甚么风,将安乐殿下给吹来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姬玉娴脸一红,恼羞成怒:“本宫、本宫想去哪就去哪,跟你有甚么干系!”
柳青竹:“”
姬玉娴见了她,面上闪过一丝欣喜,随后又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本宫想来便来,还要向你通禀不成?”
二人被赐了座,婉贤皇后款款柔情,说得都是些“招安”的话。林北雁初来乍到,怎堪如此恩宠,竟是亢奋不已;而文天君心事重重,只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
流淑看向狼狈的柳青竹,心中似有顾忌,没有上前去扶,只问道:“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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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淑又说道:“这里原是圣人才人时住的偏殿。圣人入宫后,便将她们埋葬于此,却未刻字立碑,因为不合规矩。起初几年,圣人常来此处探望,只是后来,随着圣人的分位越高,来的次数就越少。如今,圣人已是叁人未曾来过了。”
江容抱着墨真贱回来时,见到的便是这么一副情景。
柳青竹竟被这一蹬踹倒在地,衣襟上留下一个可笑的猫爪印。柳青竹怒火中伤,向江容道:“快给它抓住。”
柳青竹生了一双含情目,鼻梁挺秀,红唇如瓣,青丝铺在枯叶之间,仿若跌落尘土的的墨色牡丹。
柳青竹起身,拍拍身上尘土,回道:“无事。”说罢,她看向脚边叁个土堆,问道:“这些是?”
叶墨婷笑道:“文大人,本宫幼时便读过一句话:‘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本宫素闻文家义子才识卓绝,器度不凡,胸藏经纬之智,怀有济世之怀,久心敬重,未尝稍忘。你身事故主,基业稳固,本非孱弱之流。今四海苍生,流离困苦,正需有德之士,出而匡扶、救济万民。本宫并非强迫你背主,实惜卿之才、怜百姓之苦。本宫邀卿归朝,共辅王室,施经世之略,行安民之政,以卿所学,泽被生灵。不求负故主,但求立身行道,造福天下,岂不比困守一方、徒怀才智更有千秋之名?”
柳青竹揉揉眉心,懒得应付她,此时玳瑁猫跑到她腿边,用尾巴蹭她。柳青竹蹲了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拂过猫的背脊。
柳青竹笑了一声,意味深长。
“不敢不敢。”柳青竹眨眨眼,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她面色大变,手心不禁用力,疼得黑猫乱咬她的腕子。
冷宫。
闻言,姬玉娴一愣,旋即火冒叁丈,怒气冲冲地将她猛地一推。
约莫半个时辰,叶墨婷放林北雁归去,单独留下文天君。
流淑面色凝重,斟酌着回道:“圣人十七那年,被家主逼着入宫,断不肯从,家主便将她的奶娘、陪读、近侍一一沉塘溺死。”
自叁天前,墨真贱便不见踪影,柳青竹急得心神不宁,沿着宫闱找了半天,双膝冻得生疼。柳青竹暗暗发誓,等找到这贱畜,定要把它皮给剥下来。
江容见她心急如焚,放下手中公务,陪她一起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