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esp;&esp;南无歇咋舌,指尖转而推着他的下巴将他转过头来,纳闷道:
&esp;&esp;“在这之前,”南无歇的目光扫过他紧握的双拳,唇角勾起那抹笑,“你可以逃,可以动手杀我,也可以煽动旁人围攻我、牵制我,总之,想尽一切办法,别让我得手。”
&esp;&esp;南无歇看着他这副狼狈却依旧挺直脊背的样子觉得有趣,他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些肆意,“这月十五,我会要了你。”
&esp;&esp;温不迟猛地抬头看他。
&esp;&esp;温不迟攥紧了拳,眼底恨怒闪动。
&esp;&esp;温不迟仿佛被这话崩了牙,倏然转头怒目看他,“你说什么?”
&esp;&esp;“阿舟,嵇老尚书为什么要害我呀?”崔始颉又叹,“你我二人是好友,难道他跟我爹关系不好?”
&esp;&esp;“那又如何?”南无歇笑得更欢了,“你又挣脱不了我。”
&esp;&esp;崔始颉歪在茶楼雅间的藤椅里,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隔一会儿便叹一声。
&esp;&esp;“尧吉,你我皆未入仕,无论出身为何,总归是自由身,”嵇舟端起茶杯,向对方示意,“你我二人是好友,与旁的都无关。”
&esp;&esp;嵇舟看着孩子的模样心尖略微一动,崔尧吉太过纯善,纯善到连嵇舟都在尽力避免自己的算计污了他。
&esp;&esp;“啧,嘴这么硬。”
&esp;&esp;温不迟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痛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
&esp;&esp;他抬眼看向对面的人,那人正含笑看着他,“害得我被爹罚跪,连出门的时辰都限死了,天没黑就得回府。”
&esp;&esp;他努努嘴,“都怪你爹。”
&esp;&esp;后面的话他没说,只是递过去了一个诱骜的眼神,那眼神仿佛此事胜负已分。
&esp;&esp;但人各有姓,各有立场,这令人不忍直视的现状终归避无可避。
&esp;&esp;嵇舟笑笑,微微一点头,看起来确实没有半分恶意,“今日约你出来,正是要解释此事。尧吉,这其中实有误会,家父并非有意牵累你,此事确是我们的不是,家父心中愧疚,特地要我前来致歉。”
&esp;&esp;这要求太过于侮辱,求?谁求??求谁??
&esp;&esp;不过话说回来,以崔始颉的性子,他嵇舟认与不认原也不影响二人交好,他向来觉得那些蝇营狗苟是父辈之间的事,同他们没什么相干。
&esp;&esp;温不迟却不给机会继续肢体接触,几乎是立刻后退,拉开距离,抬手整理着凌乱的衣服,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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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随后,他转身就走,只留下阵带着酒气的风。
&esp;&esp;他温不迟这辈子可从未求过谁,哪怕是曾经在温府时也从未为了任何低三下四,更何况是以此刻这种屈辱的方式、对他南无歇。
&esp;&esp;“够野的,李昇竟是好这口?”
&esp;&esp;南无歇却变本加厉,凑近他的耳边,继续撩拨道:“不过也巧了,本侯也好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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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句话像根针,狠狠扎进温不迟的心里,他侧目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带着戏谑与侵略的眼睛,他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却偏偏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对方轻薄。
&esp;&esp;这月十五……
&esp;&esp;“也不是那么巧,”温不迟强咽下这口老血,道:“下官不好侯爷这口。”
&esp;&esp;嵇舟端坐在他对面,从容斟了两杯茶,热气蒸腾,氤氲了他沉静的眉眼。
&esp;&esp;他忽然放轻了语气,带着点蛊惑:“若实在挣脱不了,温大人可以试试求我。”
&esp;&esp;“我说,让温大人说点好听的,”南无歇在他颈侧轻轻摸了摸,“说句软话,或许我就放开你了。”
&esp;&esp;嵇家认下了这桩子虚乌有的罪名,认得干脆,认得诚恳,反倒让人没了脾气。
&esp;&esp;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若是你没本事阻止我……”
&esp;&esp;温不迟猛地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下官自幼不会求人。”
&esp;&esp;不得不承认,南无歇甚是喜欢这种猫鼠游戏,喜欢这种角逐争抢的刺激快感。
&esp;&esp;雅间里只剩下温不迟一人,他扶着墙壁,胸口的起伏许久才平复下来。
&esp;&esp;“阿舟,你说他们大人怎么那么累啊,哪像咱们,吃好吃的玩好玩的,约在一起喝茶,开春一起踏青,这多自在啊。”崔始颉歪着脑袋,又叹了口气,“我们要一直这么下去才好。”
&esp;&esp;南无歇看着他气得微微发红的脸,终于觉得闹够了,他松开手,后退半步,顺手想替温不迟系好衣襟的盘扣。
&esp;&esp;南无歇,你最好求神拜佛别落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