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1)

    这次吃饭的氛围好很多。

    薛向鸿和程筠没再提让愈言怎样学习协助薛阔事业的事,也没聊任何关于工作的话题,只是说些简单的家常话。

    饭后,愈言和薛阔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薛阔起身去厨房给愈言拿了杯果汁。

    他刚从旁边递给愈言,还没坐下,程筠走过来了,说薛向鸿有件关于公司的事想要和他聊聊,在书房等他。

    薛阔手在愈言肩膀上轻按了一下,上楼去了,程筠挨着愈言坐了下来。

    愈言变得有些拘束,他手里的果汁还没动,往程筠那边递了递:“妈妈,您喝吗?”

    程筠笑着摆摆手。

    愈言想了想,程筠空着手,他自己拿着一杯果汁在喝好像不太好,所以他也没喝,把杯子放到面前的茶几上了。

    他双手放在腿上,坐得端端正正地看电视。

    程筠余光注意着薛阔的背影,看到薛阔上楼,敲响书房的门。

    直到书房门打开又关上,她才淡笑着开口:“你们结婚也快两个月了吧?你觉得薛阔怎么样,他应该没什么让你不满意的吧?”

    “没有。”

    程筠一和他说话,愈言就不看电视了,认真听长辈讲话。

    “薛阔他很好,很优秀。”愈言说。

    程筠脸上的笑意变得更明显些:“嗯,薛阔他从小就优秀。

    “别的孩子说话还不利索,只会玩玩具看动画片的时候,他就开始跟着家庭教师学习了。孩子从那个年龄段开始培养,才能养成终身受益的好习惯。”

    愈言点点头,心里觉得有点惊讶。

    豪门家庭培养人的方式是不一样。

    程筠继续道:“薛阔也懂事,特别自觉。别的孩子要家长打骂才能安静坐下来好好学习,他不一样,自己就很勤奋,不乱交朋友也从不碰游戏什么的,心里只装着学习这一件事。

    “所以后来他去国外读书,我和他爸爸也特别放心,知道他独自在外也会时刻约束自己。”

    愈言还是神情认真地听。

    这些事听起来很符合薛阔。

    “我们家的家风比较严格,成绩就是一切,”程筠微微斜着身体,方便用目光打量愈言,语气始终平淡温和,“我和他爸爸就是把全部心思都扑在了工作上,薛氏才能有今天的成就。薛阔他是我们唯一的接班人,当然不能比我们差。”

    愈言觉得她说得有一定的道理,轻轻地点头附和。

    “他之前也挺好的,回国进了总公司以后,一直对工作非常负责,我和他爸爸也越看越放心,但最近却发现他好像学会偷懒了?”

    程筠忽然带着疑惑的语气问愈言。

    愈言一时没反应过来,又听程筠继续说:“我听公司的人汇报,他最近这几周经常一到点就下班回家,有次周末居然还一整天都没去公司?”

    可能是程筠严厉的观念在无形中太有压迫感,所以即使对方的语气与态度都十分温和,愈言还是莫名感到心虚。

    她说的都是对的。

    薛阔上周日的确一整天都待在家里,那天下午他还说想学做饭,愈言教他来着……

    程筠顿了顿,叹口气:“你们年轻,又刚结婚,感情培养得好是好事,但是一旦耽误工作就不对了。”

    “这都怪薛阔,”她皱眉说,“是他不懂事,失了分寸。”

    愈言微微皱起眉。

    程筠在这时看向他:“我和他爸不好开口,所以我就想让你帮帮忙,多督促他,提醒他还是要牢记工作第一。”

    “我?”愈言愣住。

    “当然,”程筠含笑对他点点头,“薛阔他现在正是喜欢你的时候,你说话他肯定要听的。不是有个词叫做‘枕边风’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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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主卧里充斥着混乱的喘息声。

    薛阔在最后关头俯下身,用力吻住愈言的唇。愈言浑身战栗着,薛阔的手掌握得他的腰侧发疼。

    缓了一会儿,那股力道才松了,薛阔身体抽离,改成侧躺,手臂还揽着愈言的腰。

    愈言这时忽然记起来一件事。

    他要吹枕边风来着。

    于是他睁开眼,用力微微撑起一些身体,抬手抱住了薛阔的肩膀。

    抱上的一瞬,愈言感觉自己的胳膊好像被架起来了。

    薛阔的肩膀原来这么宽啊?

    男人背部布了层薄汗,有点黏糊,愈言顾不上嫌弃,因为他的胳膊和手也一样黏。

    背肌很结实,散发着蓬勃的热量,愈言的手摸上去时,那块肌肉明显由柔韧变得硬邦邦。

    可是枕边风要怎么吹?

    愈言心里其实并不想劝薛阔什么。他们约好了互不干涉,他觉得自己越界了的话,是对薛阔的一种冒犯。

    他一时卡了壳,张了张嘴,发觉自己根本没想好措辞。

    薛阔有点懵。

    他们刚做完,愈言脸颊上还带着潮红,就这样忽然用柔软又清澈的目光盯着他看。

    后背被愈言的掌心碰得越来越烫,薛阔看着他老婆欲言又止的神情,忽然就明白了。

    他翻身又将愈言压回了被子里。

    眼前阴影忽然又覆上来,愈言惊了一下,张口想说什么,嘴巴已经被薛阔吻住。

    接下来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只剩呻吟和呜咽。

    薛阔每次的时间都比较长,愈言刚好趁这个机会勉强思考了一下措辞。

    但结束后他的嗓子变得好干,刚想发出声音忽然又咳嗽起来。

    薛阔很快下了床,拿了杯凉水过来,坐在床边喂他喝水。

    愈言坐起身喝了大半杯,把杯子推开了。

    “够了?”薛阔问,他嗓音也有些哑。

    愈言点点头,薛阔就把他剩下的水喝了,杯子随意放在床头,他重新上床抱住愈言。

    愈言累得眼皮红肿,觉得这时时机可以了。

    他想了想,先过去在薛阔唇上亲了一下:“我……”

    刚说一个字,薛阔浑身一僵,又压了上来。

    “……”

    这次结束,愈言浑身软得像面条,但还是软趴趴地往薛阔怀里靠。

    薛阔抱住他,握住他的肩膀,将他轻轻推开了一些。

    “好了言言,不能再做了,”他垂着眼,声音很温柔,“再多你明天会难受。”

    愈言无力地摇摇头,他吞咽了好几下,嗓子总算能发出清晰一些的声音。

    “我有话要说。”他往上挪了挪,枕住薛阔的胳膊,和薛阔对视说。

    薛阔很专注地看他。

    “你……还是要以工作为重,”愈言总算吹到了枕边风,“不要因为总想回家耽误了工作。”

    薛阔神情变了些,但仍是温和的。

    他回忆了一下,抬手将愈言额前潮湿的头发抚到后面,又将愈言往身前抱了抱,使愈言整个人几乎趴在他身上

    “我记得今天中午你和我妈单独相处了一会儿,是她让你说的?”

    愈言没否认,点点头。

    “她怎么和你说的?”

    “让我吹吹枕边风。”愈言说。

    薛阔愣神片刻,忽然笑了:“所以刚才不是邀请啊?”

    “……”

    愈言脸热,没说什么,抿抿嘴把脸埋进他肩膀里了。

    “可是老婆,”薛阔摸了摸他又红又烫的耳朵,把他从怀里挖出来,使两人对视,“我没有耽误工作。”

    薛阔说:“我工作做得很好,最近签的几个大项目都是我的功劳,你不相信的话,要看看他们是怎么夸我的吗?”

    他说着,就打算去找手机。

    可惜床上太乱,一时还真看不到手机的身影。

    愈言按了一下他伸出去的胳膊,很快说:“不用了。”

    他也没有跟薛阔的妈妈保证吹枕边风就会管用。

    程筠是长辈,交代给他任务,他不好拒绝,所以把话说到就好了。

    薛阔收回手臂重新抱住他,似乎在观察他的神情。

    愈言困得厉害。

    他们从没有连着做过这么多次,愈言感觉腿也累,腰也累,浑身都累,尾椎的位置到现在还酥酥麻麻的。

    “是我的问题,”薛阔忽然说,“我该在场的。”

    他抬了抬愈言的下巴:“他们的观念不太一样,我们之间别被他们影响可以吗?”

    愈言睁开眼睛看向薛阔。

    他的确被影响到了一点,在听到程筠说的那些话时会考虑是不是自己“带坏”了薛阔。

    虽然他觉得分出适量的时间来休息和享受生活没什么不好,但可能在薛阔的父母眼里这样就是不对的。

    但其实仔细想想,愈言还是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薛阔也没做错什么。

    薛阔的父母一直不太喜欢他,愈言能感受到,也能猜到他们大概率会因为薛阔的变化更加不喜欢他。

    但他不可能讨每个人喜欢。

    就像跟着愈宛秋进了秦家,秦浩海和秦彰都从不用正眼看他,愈言也不会因此去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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