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1)

    于是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窗边。

    也就没有看到,待褚安若的身影消失在宫外后,容行止脸上那温柔宠溺的笑意才如潮水般褪去,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无波。

    褚予也忘记了原剧情中,褚安若是被留下来陪在容行止身边的。

    褚予回到永昌府,他在自己那间简陋的偏房里,对着手中一枚不起眼的、边缘已有裂痕的旧玉佩发愁。

    这是他那早已模糊了面容的生母留下的唯一物件。

    前几日,他不小心将玉佩摔在了青石地上,裂痕更深了。

    正在褚予思索原剧情中似乎没有这块玉佩时,系统在此刻发布了支线提示:

    【检测到关键物品‘生母遗物’受损。修复并探寻其来历,可能解锁与角色‘褚予’相关隐藏信息,或影响后续家庭剧情节点。】

    【建议优先处理。】

    褚予心里一咯噔。

    他穿成的这个庶子,生母身世模糊,在原剧情中几乎一笔带过,现在有这么隐秘的线索还和他有关,他必须得一探究竟。

    于是,他借着去墨香斋的幌子,悄悄寻访城中手艺精湛的玉器匠人,这耗费了他不少时间和心神。

    终于,在城西最僻静的巷尾,他找到一间不起眼的铺面,门楣上只悬着一块半旧的玉牌,刻着一个“玉”字。

    褚予走进去,铺内陈设简单,却一尘不染。

    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正用极细的工具雕琢着一块玉,听到门响,头也未抬。

    褚予上前,将用软布包裹的玉佩轻轻放在老人面前的绒布上。“老师傅,打扰了。请您看看这块玉佩,能否修复?”

    老人手中的刻刀顿了顿,抬眼看了一下褚予。

    他放下工具,拿起玉佩,凑到窗前明亮处,眯着眼仔细端详。

    那玉质地温润,颜色并非中原常见的白玉或翠玉,而是一种极淡、仿佛含着云絮的灰青色。造型古朴,是一只简化的瑞兽回首衔接的环形。

    裂痕从瑞兽背部贯穿,所幸并未完全断裂。

    老人看了许久,手指摩挲着玉佩边缘和裂口,又对着光变换角度,眉头渐渐皱起,眼中掠过一丝罕见的惊疑。

    “小公子”,老人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这玉佩……你从何处得来?”

    褚予心中一动,面上保持平静:“是家母遗物,怎么了吗?修复起来很麻烦?”

    老人摇摇头,缓缓道:“倒是不麻烦,这玉质特别,裂痕虽深,但未伤及根本。”

    他顿了顿,“只是……若我没看走眼,这兽纹的形态、线条处理方式带有明显的西域匠作风格。”

    “公子家母可是来自西域?”

    西域?他母亲还有这层身份?

    永昌侯府怎么从来没有人提过?是根本不知道还是另有隐情?

    褚予稳住心神,“家母……生前并未提及玉佩来历,我也不甚清楚,或许是外祖家早年行商所得?还是有劳老师傅尽力修复,需要多少银两,您尽管开口,此事还望老师傅代为保密。”

    老匠人接过,点了点头:“规矩我懂,过几天来取。”

    温润太子vs落魄庶子5

    几日后。

    褚予再次踏入那间玉铺,老匠人将修复如初,只是内里细痕无法完全消除的玉佩推到他面前。

    褚予郑重付了酬金,“多谢老师傅。”

    他将玉佩贴身收好。就在他指尖触碰到那温润玉质的刹那——

    【叮!支线任务“修复生母遗物”完成。】

    【关键信息解锁中……】

    【褚予生母身份:原名那云昭,西域强国疏勒国王乌维的小女儿,因好奇中原而擅自离开西域。云昭公主天真单纯,被有心人盯上,骗到青楼成为戏子,后被永昌侯赎身。生下褚予不久便郁郁而终。】

    【解锁褚予隐藏身份:西域皇子】

    【解锁支线任务:回到西域,与外公乌维相认,并继承王位】

    “支线任务?”

    “对,攻略男配的过程中会随机触发支线任务,不强制完成,但完成以后在下一个世界可以获得一个道具,666建议宿主完成哦。”

    “道具?我想要什么功能都可以吗?”

    “不是哦,随机道具。不过宿主不用担心,一定是有利于攻略任务的。”

    “如果我下一个世界没用这个道具呢?”

    “宿主随便在哪个世界使用。”

    “好,我知道了。”

    不过他上哪儿去西域啊?

    这时,褚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头,“这几天净想玉佩的事了,把容行止忘了。”

    他不敢耽搁,再次凭借记忆中的路线溜进了东宫,不过,他怎么感觉守卫似乎松懈了许多,是他的错觉吗?

    这一次,他熟门熟路地摸到了容行止书房外的窗下,还没想好怎么露面,就听见里面传来淡淡的、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站在外面,不冷么?”

    褚予吓了一跳,硬着头皮挪了进去。

    只见容行止正坐在棋枰前,自己与自己对弈。

    听到他进来,连眼皮都未抬,只专注于指间一枚黑子,仿佛在思索一步无关紧要的闲棋。

    殿内气氛有些凝滞,比上次更加……安静得迫人。

    “殿下……”褚予呐呐开口。

    容行止终于落下那子,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这才缓缓抬眼,目光落在褚予身上,平静无波:“终于忙完了?”

    褚予心头一跳,虽然容行止的语气不带情绪,但他感觉容行止有些不悦。

    为什么?因为他来的晚?

    有女主来看他,他还有空想自己?

    “臣……臣这几日……”褚予卡壳,他根本没想好怎么编这几日做的事,褚予抬眼期待地看着容行止,希望他不要继续问了。

    容行止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接收到褚予期待的眼神,没有开口,好像并不打算放过他。

    褚予只能硬着头皮瞎编,声音因为心虚而有点发飘:“就是……就是墨香斋新进了一批海外杂记,臣看着有趣,多翻阅了几日,还顺便帮掌柜整理了一下仓库,耽搁了些时辰。”

    这理由牵强得他自己都不信。

    一个侯府公子,跑去给书肆整理仓库?

    容行止静静地听完,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是么,看来,那批杂记确实有趣,竟能让你如此流连忘返,相比之下东宫的确乏味……”

    “不是,东宫也很有趣啊。”

    “哪里有趣?”

    “你。”

    容行止罕见地一噎,心里却想,花言巧语的小骗子,嘴上说的好听,实则一连几日不见人影,自己被幽禁前他做的小动作倒是积极。

    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愉悦。

    【容行止好感度 5】

    褚予看这事终于翻篇了,松了口气,没想到容行止还挺好哄的。

    好使,下次多使。

    他正琢磨着是不是该识趣地告退,容行止却已神色如常地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仿佛刚才那点微妙的气氛从未存在过。

    “既然觉得东宫尚算有趣,”容行止语气平淡,随手将一枚棋子丢回棋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那你便再多留片刻。”

    褚予一怔:“……啊?”

    “孤方才想起,”容行止不紧不慢地道,修长的手指划过棋盘边缘,“之前几日让你誊抄的旧档里,有几处笔误,需得即刻核对修正。”

    他顿了顿,补充道,“都是些繁琐字句,内侍粗心,容易再错。”

    褚予不知道这又是哪一出,只能应下:“哦……好。”

    “那我去书房?”

    “不用。”容行止打断他,指了指自己面前这张石桌,“就在此处。影刃,将偏殿第三格那几份卷宗取来。”

    很快,几份不算太厚的卷宗被放在了石桌上。

    容行止甚至亲自将手边的琉璃灯盏往褚予那边挪了挪,暖黄的光晕笼罩下来。

    “仔细些,莫要再错了。”他语气寻常,说完便重新执起自己的书卷,垂眸看了起来,一副不再理会他的模样。

    诡计多端!

    褚予只能认命地坐下,翻开卷宗,认真修改起来。

    夜渐深,庭院里越发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褚予偶尔提笔蘸墨、在纸上书写的细微声响。

    容行止的书许久未翻一页。

    他的目光似乎落在字里行间,余光却能清晰看到灯下那人专注的侧脸,微微抿起的嘴唇,以及因为困意偶尔轻眨一下的眼睫。

    少年身上的青涩气息,混合着墨香和庭院里隐约的海棠甜香,丝丝缕缕地飘过来。

    【容行止好感度 5】

    嗯?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褚予疑惑地看向容行止,不是在看书卷吗,好感度怎么加了?

    不好好看书,在想他?

    注意到褚予的眼神,容行止转头看向他,“怎么了?核对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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