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1)

    “嗐……没事。”顾紫笑了笑。

    孟寻没有久待,出城找拉驴车的大爷,坐上他的车往村里赶。

    路上大爷说起看到里正来城里的事,孟寻应付了几句,便靠在谢嘉因的腿上睡了过去。

    依旧是停在村口,孟寻这次没让大爷拉着自己到门口,因为她看到何婶朝自己招手。

    “怎么了?何婶。”孟寻走过去问道。

    何婶神神秘秘道:“之前虐待你的二婶被你二叔给卖了。”

    “卖了?”孟寻睁大了眼睛,孟二还敢卖老婆?

    “对,今早哄着进城,回来的时候,就只有他一个人回来的,脸上还有伤,一看就是被挠的。”何婶说得小声,但这些事,在村口坐着的人都知道。

    孟寻侧头看向自己老婆,怎么还没等她腾出手来收拾他俩,从内部自己就瓦解了,李氏的遭遇何尝不是现世报。

    当初想将原身卖掉,因为冥婚出价高,这才有了后面的故事。

    “嗯,知道了。”孟寻嘴角带着笑意应了一声,刚要走又被何婶拉住道:“你可得小心点你二叔,我看他可能要狗急跳墙。”

    “好,多谢何婶提醒。”孟寻在心底冷笑,孟二能跳什么墙,连自己老婆都要卖的人,真该死啊。

    孟寻继续往家的方向走,越走越觉得不对,开口问谢嘉因:“老婆,你说南瓷资不会跑了吧,她不帮我解决孟德柱就算了,钱好歹还我啊。”

    谢嘉因闻言,好笑地摸了摸孟寻的脑袋,宠溺道:“小财迷。”

    “我才不是财迷呢,我只是想着好不容易赢来的钱……算了,反正也是不义之财。”孟寻想开了,大步流星地往家走去。

    谢嘉因看着孟寻现般的步伐,忍不住发笑,也跟了上去。

    午饭孟寻随便做了点粥,现在烧火已经没有最初的手忙脚乱,至少不会煮出糊粥,短短几日,孟寻已经适应这里的生活。

    谢嘉因就是她的安全区,只要谢嘉因在身旁,她就觉得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终于是没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了,孟寻简单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央着谢嘉因陪自己一起困午觉。

    可刚躺下去,外面就传来哭天抢地的哀嚎声。

    “啊……好烦,谁在外面哭啊?”孟寻从床上坐起烦躁地靠在谢嘉因的肩膀上,手环着谢嘉因的腰,想着外面哭一会儿就完了,她好接着睡。

    可那声音好像就在自己家门口。

    “嗯……老婆。”孟寻觉得自己的起床气都快被引出来了,一个劲地蹭谢嘉因的肩窝,来缓解自己内心的烦躁。

    谢嘉因抬手捂住孟寻的外侧的耳朵,一手轻轻地摸着孟寻的脑袋,想让她舒服一点。

    “侄女欸……侄女……救命啊…”声音越来越清晰,孟寻双眼发涨,大好的心情被破坏,抬手拉下谢嘉因捂住自己耳朵的手道:“老婆,我出去看看。”

    她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像是自己那人渣二叔的。

    “好。”谢嘉因扶着孟寻起来,跟着一起出了房门。

    站在院子里,孟寻确定这人就是自己那人渣二叔,刚卖了老婆,不会是觉得自己还像以前那般好欺负,想着来把自己也卖掉吧。

    孟寻越想越气,直接拉开门……

    屋前一片空地上围满了人,孟二趴在中间,被人用脚踩着被动弹不得,孟寻顺着那只脚往上看,相当魁梧的一个汉子,长着好熟悉的一张脸。

    这不是那日在赌坊门口拦着,不让自己进去的人吗。

    “在下周小小,奉南老板之命,特来给孟姑娘您送东西,顺便来收债。”顺便二字说加重,脚下的力道也跟着加重。

    孟寻看着地上趴着的孟二还想伸手来抓自己,往后退了一步道:“东西呢?”

    “在这儿,孟姑娘可以清点一二。”周小小的语气算得上恭敬,南瓷资特意嘱咐过他,说孟寻是她的恩人,让自己对孟寻要像她一样尊重。

    孟寻看着小小的袋子,她明明赢了半张桌子那么多钱,算了,有比没有好,可当她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金灿灿的,难怪这么小呢。

    “多谢。”孟寻系紧袋子,塞入怀中,除了谢嘉因看到她袋子里装的是金子,其他人伸长脖子都没见里面是啥。

    “收债怎么收到我家门口来了?”孟寻接着问道。

    “哎哟……”周小小又用力踩了一脚孟二道:“他说孟姑娘是他的侄女,让我带他来您这儿,说您一定会为他挡帐的。”

    孟寻一听这话,忽然笑了,周围的人都以为孟寻被气疯了,只见孟寻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

    隔壁王婶见状,赶忙上前道:“寻丫头,你疯了?他们之前怎么对你的,你忘了吗?”

    “是啊,这样的烂赌鬼,就是个无底洞,你们之间本来就断亲了,不要管他。”对面站的人里有人出声道。

    这就是孟寻要的效果,若是直接不给,哪怕她已经和孟二断亲,说不定还是会被有心之人说成是不孝之人。

    好在王婶看懂了自己的暗示,这才出面制止自己,同时又提起自己被虐待的事。

    “你个王婆子,我们家的事,哪里轮到得到你发言,还有你们这些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孟寻,二叔求你了,你帮二叔这一次。”

    “之前的事都是李氏教唆二叔做的,二叔知道错了,二叔不该打骂你,二叔已经将李氏给休了。”

    “寻丫头,你就帮帮二叔这一次吧,二叔以后再也不赌了。”

    “寻丫头,求求你,不然他们就要砍断我的手指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孟寻,忽然挑眉看向周小小,后者点头,的确有这规矩,还不上钱,就用手指抵债。

    “李氏是被你卖了吧,你卖的钱呢?拿出来还债啊。”孟寻想起路过村口时何婶跟自己说过的话。

    孟二脸色一僵,矢口否认:“我没有,我只是休了她。”他要是认了这事,这辈子别想在村里抬起头来。

    村里人不管怎么猜测,那都是猜测,与他自己承认是两码事。

    孟寻冷哼一声道:“早上你与李氏一同去的县城,回来的时候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你还敢说没有卖李氏。”

    “我没有,她回娘家了。”孟二打死不认,李氏娘家离这里起码有一天路程,不会这么快发现的。

    谢嘉因忽然靠近孟寻,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孟寻露出一抹狡笑,挑眉道:“周大哥,收他的身,看看他身上没有钱。”

    周小小闻言,弯腰提起孟二,大手在孟二腰间一摸,发现一袋碎银。

    “这是我的钱,我的钱……”孟二挣扎地想要抢过来。

    周小小又一脚将他踩了回去,打开了一眼,这钱数还能真能对得上,脚下更用力了,他平生最恨欺负自己夫人的男子了。

    孟二的哀嚎声响起,孟寻感觉这一脚要把孟二的老腰给踩断了。

    “这钱数可对得上买一个姨婆的钱?”孟寻开口问道。

    “对得上。”周小小应道。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顿时开始议论。

    孟寻蹙眉,她讨厌李氏不假,同时也痛恨这种行为,沉声问道:“你把她卖哪了?”

    “我没有……啊……我不知道。”孟二还想狡辩,后背的脚又开始发力,他觉着若是不说真话,恐怕真得会落个半身不遂。

    “不知道?”孟寻一字一句问道。

    孟二疼得额头上直冒冷汗,磕磕巴巴道:“我不知道,我们是在一条小巷里交易的,我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你可真不是东西,这赌债你自己还吧,我早就与你断亲,你的死活与我孟寻无关。”孟寻居高临下地盯着孟二,像是宣判他的死刑。

    “做得好,这种人死不足惜,卖自己夫人的事都干得出来,传出去让我们孟家村以后怎么见人。”人群里又发出一声喝彩。

    孟寻没有理会,开口问周小小道:“他欠了多少钱?得拿几根手指还?”

    “三百二十一罐。”周小小回道。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孟二居然欠了这么多赌债,这些钱他们村里人不吃不喝十年都攒不下来。

    “怎么会有这么多,我不是还了一部分,只剩下一百二十罐了吗?”孟二一脸震惊,脸都急红了道。

    周小小道:“你之前还的钱是孟姑娘夫人的嫁妆,南老板已经还给孟姑娘了,你的帐没清。”

    “凭什么?钱已过手,就该划账。”孟二叫道。

    周小小本就厌恶孟二,听到孟二大声叫嚣,脚下又是一用力,疼得孟二呲牙咧嘴。

    “南老板的帐,自是南老板说了算。”周小小踩着孟二背的腿一弯,手搭腿上倾身道。

    孟寻见差不多了,她还想回去接着困觉,便问道:“三百二十一罐,要砍多少根手指头?”

    “按行规十罐为一根,他欠这么躲,整只手来抵帐。”周小小对着孟寻的语气恭敬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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