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1)
苏青鱼点点头,转身去灶房把饭菜端上来。腊肉炖得烂,馒头白胖胖的,还有一碟酱菜,一碗蛋花汤。
梁钰看着那一桌子,嘴角勾了勾,拿起筷子就吃。
苏青鱼去苏母屋子里送了饭,才回来拿起筷子和梁钰一起吃。
吃了饭,天黑了。苏青鱼收拾碗筷,梁钰靠在灶房门口看着。那目光落在他身上,从背后到腰,再到那丰韵的腿根,喉结动了动,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里,显得暗沉沉的。
收拾完,苏青鱼站在灶台前,擦了擦手。心跳得快了些,他知道梁钰在看他。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双臂从背后伸过来,环住那把细腰,下巴抵在他肩头。
“想我没?”声音闷在耳边,热热的。
苏青鱼垂下眼,他知道梁钰在问什么,脸红得不行,却诚实得点了点头。
梁钰低低笑了一声,唇贴上那白软圆润的耳垂,含住轻轻磨了磨。苏青鱼整个人都抖了抖,那双手攥紧了灶台边缘。
外头传来苏母一声咳嗽,苏青鱼身子僵了僵。
梁钰恨恨在他唇上咬了一口,才松开他。
苏青鱼贴着梁钰的胸膛缓着身子,忽然想起什么跑进自己小屋,从里头拿出那件叠好的里衣。殷切得递到梁钰跟前,垂着眼红着面。
“给梁二哥做的……不知道合不合身。”
梁钰接过来,展开看了看,又看了看他,眸光动了动。
“过来。”声音带着哑意。
苏青鱼走过去,又被他拉进怀里。这回的吻比方才深,比方才重,带着十足的力道,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油灯的光微微晃动,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
过了好一会儿梁钰才松开他,额头相抵着,磨了磨苏青鱼的面颊。
“进去看看你娘,我走了。”
苏青鱼送他到院里。月光白亮亮的,照在两人身上。梁钰走到院门口,忽然回头走回来,抱着人亲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大步走了。
苏青鱼站在院里,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巷子口,抬手摸了摸唇,烫得像要烧起来。
月光落在那张泛红的脸上,没有羞涩,只有对梁钰的不舍。
院里的小鸡崽在窝里唧唧叫着,奇怪着那呆站着的人类,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才值得让人这般百转千回,隐忍克制却又情难自抑呢?
认路
豆子种下后,地里的活计便轻省了。苏青鱼每日去看看,拔拔草,剩下的时间就是喂鸡、做饭、陪苏母说说话。
苏母身子一日好似一日,每日在院子里走走,偶尔还摸着做点针线。苏青鱼劝她歇着,苏母总说不活动活动骨头都僵了。
天气一日日暖起来,山上的雪化净了,树梢冒出嫩绿的芽尖。梁钰那日来,说要进山待些日子,问他愿不愿意跟着去认认地儿。
“山里有木屋,能住人。”梁钰说,“待个几日就回。”
苏青鱼回头看了看屋里,苏母现在精神好了,能自己照顾自己了。便点了点头。
第二日一早,两人上了山。
山路不好走,弯弯曲曲的,尽是碎石。梁钰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拉他一把。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到地方。
木屋建在半山腰一处平地上,四周用粗木桩围了道高高的院墙,结实得很。推开院门,里头收拾得齐整。正屋三间,偏房两间,院角还有一小片菜地,菜长得很好。
梁钰推开正屋门,里头光线亮堂。一张大床靠墙摆着,铺得厚实。底下是旧棉絮垫着,上头铺着崭新的被褥,蓝底白花的粗布,棉花絮得鼓囊囊的。靠窗一张木桌,两把椅子,墙角立着个衣柜,都是好木头打的,结实得很。
“看看还缺什么。”梁钰靠在门框上,语气懒懒的。
苏青鱼走进去,摸了摸那床新被褥。转头看他:“什么时候造的?”
“去年冬天。”梁钰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打猎时常在山里过夜,造个屋子方便。”
苏青鱼点点头,在桌边坐下。窗外的山景映入眼帘,层层叠叠的绿,鸟叫声脆生生的,好听得很。
梁钰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个包袱,放在桌上解开。香膏,牙粉,一把新刷子,还有个小盒子,胭脂,朱红的,艳得很……都是上回梁钰给苏青鱼买过的,不知什么时候,梁钰又去买了一套。
苏青鱼愣了愣。
梁钰又从包袱底下掏出几个瓷瓶,那瓷瓶小巧,封着口,上头的标签写着些字,苏青鱼不认得。
“这是什么?”
梁钰看着他,眼里带了些深意,唇角勾了勾,笑得有些坏:“用的东西。”
苏青鱼没听懂,只是看着那几个瓷瓶,又看看那些香膏胭脂,莫名觉得脸热。
梁钰起身,把门关上。屋里暗了些,只有窗外的光透了些进来,朦朦胧胧的,温情又暧昧。
“山上清静。”梁钰走回来,“没人来,不用拘着。”
苏青鱼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那眼里燃着什么,暗沉沉的,亮得惊人。
梁钰伸手拢着苏青鱼的脸,指腹蹭过苏青鱼的下唇。那触感粗糙,带着薄茧,蹭在唇上麻麻的,烫得苏青鱼忍不住发抖。
“怕不怕?”
苏青鱼摇了摇头。
梁钰俯身,把他从椅子上抱起来,往床边走。放到床上时,那床新被褥软得把人陷进去,苏青鱼整个人都埋在里头,仰着小脸乖乖看着梁钰。
梁钰俯身下去。
那身子养了些日子,比冬日丰润了些,细白软腻,在窗外的光里泛着润泽的光,苏青鱼的所有都毫无保留得呈现在梁钰面前,烧得梁钰双眼发红。
苏青鱼被盯得羞得不行,身子微微蜷缩着,偏头露出那截细白的脖颈,双手紧紧攥着身下的褥子,攥得指节泛白。
梁钰拿起一个瓷瓶打开,里头是透明的脂膏,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挖了一些,在指尖化开。
……
苏青鱼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那脂膏凉凉的,滑滑的,从里头往外烧,烧得人浑身发软。苏青鱼咬着唇,把那声呜咽吞回去,眼角的泪却止不住地往外渗。
“别咬。”梁钰的唇贴上来,舌尖撬开他的唇,“出声,我爱听。”
苏青鱼便松了牙关,那呜咽便溢出来,在屋里回荡。
梁钰再也忍不住,覆身上去。
屋里响起细碎的声响,床板轻轻摇晃,被褥揉得凌乱。苏青鱼的声音断断续续,有时是呜咽,有时是轻吟,最后都化成软得不成调的呢喃,叫着梁钰的名字。
那些隐忍克制过的,在深山里都毫无保留得倾泻出来。
窗外鸟叫声脆生生的,山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屋里却只有两人的喘息,还有那细碎的声响,一直响了许久。
从日头偏西要到了日头落山,从日头落山又要到了月上中天。屋里点起油灯,昏黄的光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映着那揉得凌乱的被褥,映着那张泛着潮红的脸。
最后一回结束时,苏青鱼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了,只是窝在梁钰怀里,大口喘着气。身子交缠在一起,让人骨头发软。
梁钰抱着他,唇贴在他额头上,一下下啄吻着怀里的小人儿,心里满足得不行。
“疼不疼?”
苏青鱼摇了摇头,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闷闷地说:“酸。”
梁钰低笑了一声,哄到:“头一回用那个,是会酸些。”
梁钰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摩挲,“明儿就好了。”
苏青鱼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屋里油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映着那一室静谧。
下山
缓过来劲儿,梁钰端了热水进来给两人擦身,又做了饭。
饭做好了,梁钰去外头端进来的,热粥,白面馒头,还有一碟咸菜,一碟春菜炒腊肉。苏青鱼靠在床头,身上裹着那床新被子,只露出那张脸,还带着点倦,但是精神好了不少。
“吃。”梁钰把碗递过来,在床边坐下。
苏青鱼接过碗,低头喝粥。
两人吃过了饭,梁钰把碗碟收出去。再进来时,手里端着个炭盆,里头炭火烧得正旺。把炭盆放在床边,屋里顿时暖了几分。
苏青鱼还靠在床头,似乎在发呆,样子看起来很乖。
梁钰看着他这副模样,眼里漾开笑意。走过去上了床,伸手把那床被子掀开一角,钻了进去。里头暖得很,还带着苏青鱼身上的温热和那股淡淡的香膏气味。
把人捞进怀里,梁钰低头亲了亲他的眼尾,温声问道:“还酸不酸?”
苏青鱼摇摇头。
“暖和没?”
苏青鱼点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翻身回抱住梁钰,埋头蹭着梁钰的胸膛,一下一下,像小猫撒娇。
梁钰被他蹭得心头发痒,那刚餍足不久的地方又有些燥热起来,却怎么也舍不得松开怀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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