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小猫经常无声地看着他们，观察人类的一举一动，但今天，它的眼神格外专注认真。
张云帆感慨，要是当年讲台下大学生听课有他家咪咪的认真劲，最后哪用得着挂科啊。
小咪扭过脸，专注地望着看电视的奶奶，想把她身上的色彩都记下来，看得仔细一点，再仔细一点。
“喵！”小咪不说话，只是用头蹭爷爷的下巴，很快就把他们蹭得忘记了夏炫。
关于巳蛇铜像展出的新闻两分钟就播完了，电视上又开始播一些其他的新闻。哪块新地准备开发；某小区频频有居民投诉什么东西鬼哭狼嚎半夜扰民，治安局缉拿名叫静静的哈士奇归案；城西发掘出文物，疑似底下藏有古墓，影响地铁施工进程……
薛芦花看得是红竹市的早间新闻，新闻里一闪而过的画面，让本来专注舔爪爪的小咪抬起头，专注地看着电视。
咪高兴。
小咪一下子缩回来，影子爬回自己身边。
张云帆：“我们福娃还有这么大本事，能越狱啊。”
红的、绿的、金的、紫的……各种色彩雀跃地朝咪的眼睛扑过来，在她的眼里交织成一副绚烂绮丽的画卷。
“老师，我……福娃不见了。”
它终于知道自己保护的人类长什么样啦。
猫就是这么厉害。
但它的影子悄悄从墙根溜走，爬上墙壁。
“福娃？”夏炫蹲下来，人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伸出去曲指挠猫猫的脑袋了，“你是真的福娃吧，你怎么回来的？”
“咪！”
小咪叫了一声。
“咪。”小咪乖乖趴好，身体压着爪爪，认真看电视。
张云帆把毛笔搁在一旁，偷偷在刷短视频猫咪。一看见小咪跑进来，他赶紧把手机正面朝下盖在桌子上，但手机马上响起了奶声奶气的叫声。
张云帆起身开门，门后站着面带愧色的青年。
这对猫来说，是特别幸福的事情。
小咪睁大了眼睛。
“今日起，红竹市博物馆特别展出一尊珍贵的青铜巳蛇雕像。巳蛇蛇身盘绕，口尾相衔，形如太极，象征阴阳相生，生生不息，在巳蛇铜像之后，有一个感人的故事。为了避免巳蛇被敌国夺去，于战火纷飞之时，有四位前辈踏上燕子塔，保护了宝贵铜像，我们将铭记他们的名字……”
“咪！”小咪叫了一声，歪头蹭他的手，尾巴高高翘了起来。
但现在她可以用眼睛认出爷爷奶奶了。
夏炫被愧疚压得抬不起头，不敢去看老师的表情，“本来关在屋里的，不知道怎么它就把窗户打开。我们全所都在找它了，而且也在调附近的监控，不过福娃它……监控找有点难。老师你们别急，肯定能找到的。”
人让小咪考大学。
小咪跳到沙发上，看着他们，肉垫在柔软的沙发踩来踩去，大声地打着呼噜。
小咪把头埋进薛芦花的胸口，撒了会娇，又飞快跑到书房，去找爷爷了。
家里又有猫啦？
“咚咚。”
小猫抬起猫猫头，专注地看着她，眼神真挚而认真，好像要把她深深记入小猫不大的脑袋里。
“喵！”
大蛇！
画面里是口衔尾巴的大蛇像。
小咪邦邦揍两拳手机，才跑到砚台，乖巧地把爪爪按上去，在宣纸留下个漆黑的梅花印。
“小夏，你没睡好吗？”张云帆听见这话，愣了一下，嘘寒问暖的话哑在嘴边，“福娃不见啦？”
“喂，”隔壁的窗户打开，“哪个姑娘不要命啦，坐在空调架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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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炫用力揉了揉眼睛。
在爷爷奶奶家吃完饭，它趴在沙发上，陪奶奶看电视。
薛芦花摸摸它的脑袋，笑着说：“福娃也会看电视呀。你喜欢看这个？”
猫坐公交回来的。
薛芦花听见声音，下意识望了眼打开的窗户，收回目光时，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低头恰好与猫猫金色的眼睛对上。
薛芦花笑了，摸摸小猫的头，感慨：“福娃，你可比当年听我讲课的那帮大学生认真多了。”
小咪不再感兴趣，小脑袋靠在爪爪上，依旧陪在奶奶的身边。
他迈一步，小咪就跟上去，跟块黏人的橡皮糖一样，紧紧黏着他的腿蹭他。人笔直走，猫在两条腿之间蹭来蹭去，先和左腿贴贴，再和右腿贴贴，柔软的小身体扭成麻花。
猫的视力不好，就算它经常抬起头凝视人类，也常常认不清朝自己走来的庞然大物，要凑到他们面前，仔细闻一闻嗅一嗅，才知道分辨出来的是哪一个人。
张云帆要很小心，才能不踩到这只黏人的小猫。他忍不住把猫抱起来，问：“福娃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呀？”
原来人的世界里有这么多色彩。它经常窝着晒太阳的棚顶是红色的，鲜艳耀眼，猫喜欢；小鸟驿站是深蓝，猫喜欢；洗发店的灯箱会发出五颜六色的光，猫特别喜欢！
张云帆往客厅走，小猫就跟在他的脚边。
金色的眼睛专注望着爷爷头上的白发，小咪胡须套子一抖：“喵！”
漆黑的小猫翘起尾巴跑过来，拿他的鞋子磨了会爪子，然后仰起头，认真地看着他，“喵。”
“我们家福娃写的字真是太好了。”张云帆拿起手机，给猫猫墨宝拍副照片，一扭头，就看见小猫抬起头，静静看着自己。
“喵！”
夏炫的卷发乱蓬蓬的，爱笑的眼睛也不嘻嘻了，眼下顶两个黑眼圈，显得很憔悴。他拎着两袋礼品，不知道该怎么和老师说小猫跑丢的事情。
小咪瞪圆眼睛，歪头看着爷爷，“喵呜？”
“喵！”
张云帆尴尬地把手机静音，试图转移话题，“福娃呀，来给爷爷按个印章。爷爷刚写好一副字，就差咱家娃娃的爪印了。”
一身漆黑的少女坐在空调架上，漆黑的发丝似瀑布垂下来。她低下头，试着用人类的视角，来观察这座熟悉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