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1)

    “——可以了。”

    “…………”

    刚接收到来自羽原雅之的声音时,鬼舞辻无惨的大脑甚至没有余力去处理这句话的信息,仍然在循着强制忍耐的本能。

    而后,抽出的手指终于令他条件反射抿起嘴,将口中的食物尽数咽下去。

    终于得到填补的食欲爆发出巨大的喜悦与神经强烈震颤的刺激,令鬼舞辻无惨空茫睁大了眼睛,似乎仍有些反应不过来。

    下一刻,他再抬起小臂时,缺损的肢体已迅速长出骨骼、肌肉、血管、神经以及皮肤——

    只是,当那新生的五指重新按在床面上时,却是撑起身体,脑袋无力低垂着,为席卷全身感官的无上快乐而发出艰涩的、急促的闷声喘息。

    上一次汲取的氧气还没来得及送入肺部,下一次的吐息已然接上。

    愈合伤口时产生了细微麻痒,似乎也生成出某种古怪的、难以忍耐的催化剂。

    一次比一次更急促,鬼舞辻无惨甚至不需要羽原雅之再多触碰,便已在那饶有兴味的含笑注视中,令床褥濡湿出大片的深痕。

    根本不用羽原雅之付出多少力气,已经忍耐六百年的身体在强烈渴求着来自他的快乐。

    连一口吞下去的血液,也能轻易令鬼舞辻无惨发出狼狈的喘息。

    即使它根本不足以填满叫嚣着饥饿的身体,反而导致理智被食欲烧灼得更厉害。

    鬼舞辻无惨的思绪恍惚,连带沁入汗水的视野也跟着晃动,散成大片的重影。

    想要……更多的血……或者,别的食物也可以……

    “不愧是这具身体,只需要一点血就能恢复如初啊。”

    鬼舞辻无惨听见羽原雅之这么笑着赞叹道。

    接着,另一样食物被塞入他张开的嘴唇,撑开柔软湿热的口腔,又慢慢碾过殷红的舌面,逼迫它不断退让,却依然只能紧紧贴着,无路可逃。

    本就正贪求氧气的身体,此刻被硬生生堵塞气管,呛出一点挣扎的窒息气音。

    方才给予的,仿佛只是真正戏码到来前的预演。

    “让我们开始第二次吧,要注意听我的声音。”

    真正恶鬼的低笑在他上方响起。

    一轮接一轮的惩罚与奖励,仿佛将鬼舞辻无惨拉回了六百年前,那个总是昏暗的、浮动着草药气味的寝殿里。

    他被对方的咒法控制住身体,又接连引发被残忍训练出的连锁生理反应,在苦闷与快乐里不断耗尽力气又恢复,好似一颗反复雕琢的玉石,被工匠的掌心捂得滚烫。

    殿外照进来的天光,又亮转暗。

    “不行…不要了……我已经……太多次……”

    鬼舞辻无惨已经被羽原雅之折腾得不行,浑身笼着一层薄薄的汗水,昏昏沉沉趴在早就被自己弄脏到一塌糊涂的床褥上。

    有气无力搭在枕头上的指尖也在轻微抽搐,又被属于另一人的五指压上去,拢住。

    “你看起来还是饿坏了呢,月彦。”

    羽原雅之吻着那早已湿漉漉的发丝,笑语晏晏,仍旧从容不迫,兴致高得很。

    “说起来,怎么变成了白色的长发?”

    好像方才还是黑色的短发,一个不注意就变成了长至胸口的通透银白,好似他天生就该是这发色。

    羽原雅之还挺喜欢的,搭配梅红色的鬼瞳相当漂亮。

    听到这种重点跑偏的问题,鬼舞辻无惨慢慢转过脑袋,自下而上的,很没有威慑力的恨恨瞥了他一眼。

    “重伤…加……精力消耗过度……又没得到……足够的补充……唔嗯……!”

    再度发力的羽原雅之俯下身,仍渗着血的手指勾着鬼舞辻无惨合不拢的那张嘴,拇指擦过那片吞咽不及的晶莹。

    “竟然是我的错吗?”

    他笑着道,“那我该努力些才行。”

    鬼舞辻无惨会信他的鬼话才有鬼,可身体已被带着兴奋起来,根本不受理性的操控。

    数百年的漫长忍耐与压制,在骤然反弹时,会爆发出更强烈的渴望与贪婪。

    已经要被对方彻底玩坏了,像拧不紧的水龙头在滴滴答答地往外淌各种液体,又不停地摄入根本填不饱肚子的食物份量。

    一边在补充,一边在消耗。

    体内的血受到对方咒法的持续性发动,滚烫的灼烧痛意夹杂被要求忍耐的极乐,却又同时获得食欲上的满足。

    鬼舞辻无惨的理性被羽原雅之搅得仿佛混乱成雪花似的斑点,在眼前胡乱闪烁,最终化作乱七八糟的呆茫一片。

    虚弱的重伤状态,真的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影响。

    话虽如此,这副每一寸地方都趋于完美的身体却依然是对羽原雅之彻底打开的,没有任何阻碍。

    这是属于他的、合格的妻子。

    羽原雅之欣然弯唇,正要说什么,忽然偏了下头。

    他听见门外隐隐传来脚步声。

    似乎拎着不轻的东西,踩得木制地板也吱呀作响。

    鬼舞辻无惨的身体微微一僵,显然也察觉到有人在靠近。

    羽原雅之了然——以他的出身,住在如此大的宅邸里,怎么会缺少照顾生活起居的仆从呢。

    倒是挺有意思,对方会直接拉开障子门进来吗?

    羽原雅之倒是不介意这点,反正他可以设下隐藏视线的结界,令对方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而且,鬼舞辻无惨的羞耻心在这方面格外明显,总是会为此变得很紧张。

    以前在产屋敷宅邸时,羽原雅之还这样捉弄过他好几次,每次都会收获气急败坏的凶狠瞪视与咒骂。

    但此刻,鬼舞辻无惨只是自他的身下勉强撑起些脑袋,朝门外有气无力的扫过去一眼。

    那阵脚步声便密集的响起来,朝反方向噔噔噔跑远了。

    羽原雅之来了兴趣。

    在表达完他的可惜后,羽原雅之又钳住鬼舞辻无惨的下颚,迫使后者狼狈的仰起头来,连带上半身都跟着抬高几分。

    “怎么做到的?你对那人下命令了吗?”

    他的动作却没停,始终以一种温吞的频率在进行着。

    这是属于羽原雅之的享受时间,却令鬼舞辻无惨被吊得不上不下,本就抵达的身体又总在遭受反复的刺激,肌肉不时便会剧烈痉挛着片刻,像是在发出最后的抗议。

    更别提此刻姿态被强迫改变,再加上呼吸又受阻,鬼舞辻无惨的胸膛起伏的幅度更大,好像又被连带着刺激到哪里。

    缓慢眨动湿透的睫毛,终于平复过来的他嗓音沙哑,带着一点依然气不过的冷哼。

    “说出来……有什么奖励?”

    还是那只会跟他讨价还价、绝不吃半点亏的恶猫。

    羽原雅之笑了,捞起散在对方肩背处的一绺白发把玩。

    “你想要什么奖励?”

    他不介意鬼舞辻无惨想要喊停,毕竟对方看起来确实很难再坚持下去的虚弱模样,早就已经到达了极限,现在纯粹是在被动承受。

    然而,当羽原雅之主动放开鬼舞辻无惨后。

    浑身上下沾满各种了狼藉液体,湿淋淋到仿佛从水里捞上来的虚弱鬼王,却选择转过身来,与他面对面。

    紧接着,他伸出仍然布满剑刃伤痕的手臂,圈住羽原雅之的肩背。

    脑袋也恰好能抵在羽原雅之的颈侧,用带着一点点粗糙的舌面慢慢舔舐那片完好细腻的皮肤,又用那对猫似的尖牙抵住。

    仿佛饥饿的野兽寻觅许久,终于瞄准了它心仪的猎物。

    那双拥有梅红裂纹的鬼化虹膜中央,瞳孔几乎竖成一道锋利的、贪婪的细线。

    “再咬一口。”

    鬼舞辻无惨说。

    (含20k营养液加更):只能向他渴求的瘾

    羽原雅之虽然会喂给鬼舞辻无惨血液,但大多是通过手指或小臂这些肢体的末端部位。

    在鬼舞辻无惨看来,对方不过是以一种施舍般的姿态喂给他食物,还要附加各种苛刻的条件限制。

    甚至相当谨慎,即使那些部位被他恶意狠咬一口,也不会受到致命伤害。

    就像被加入药中用来控制他的血那般——这个神官,从来都在防备着他。

    鬼舞辻无惨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但今日,死去六百年后的神官,竟然因他的呼唤而现身,容貌身姿与过往别无二致。

    也就是说,与自己不同,死亡从来都不是他害怕的东西。

    那么,以往那些喂血的行为,就变成了另一种意味上的恶劣趣味。

    戏耍的、轻视的、高高在上的,就像逗弄一只挥挥指头便会乖巧凑近的宠物。

    这样突兀闯进脑海里的念头,令鬼舞辻无惨咬牙切齿的愤怒着,无法容忍其中哪怕半个字。

    遑论他的腹中仍然感到饥饿,大量的体力消耗根本没有因为得到间断的少量食物而获得片刻餍足,反而刺激得他愈发口干舌燥,每一次吞咽都带来强烈的焦躁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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