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3)

    沈染星看着他兀自崩溃的模样，担心他发疯，波及己身，不敢多留，想要拉着小师妹悄悄离开。

    “师姐，别怕……”小师妹气息奄奄了，反而开口安慰她，“我吸食了太多驳杂的妖气，身体早就坏了……就算吃了明月师姐给的……暂时压制蛊毒的妖丹，也活不了多久了……”

    小师妹被他掐得脸色发紫，不但没否认，却反而露出了一个比他还癫狂，还扭曲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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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若奴？”

    若自己再回来晚些，纪明月怕不是都要成为下一任国师了……

    一个温和得诡异的声音便叫住了她。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得意道：“你猜猜，我方才出去迎战的时候，顺道去做了什么安排？”

    阎九胤猛地晃了晃头，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他立刻察觉到自己方才的失态。

    可惜，她的话还未说完，暴怒中的阎九胤手臂猛地一甩，竟将女孩狠狠砸向了旁边坚硬的石壁。

    “纪明月？！”阎九胤几乎是瞬间就吼出了这个名字。

    嘶吼完，阎九胤一顿，顿时目眦欲裂，五官因暴怒而扭曲，皮肤下的血管凸起得更加明显，五颜六色的杂乱光芒闪烁不定，让他看起来像个即将爆裂的怪物。

    她顿了顿，目光不经意掠过关着各类妖物的牢笼：“真要对你做什么……那也得是你身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才能办到吧？”

    “你说！”他眼睛猩红，声音嘶哑狂暴，“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是不是都在瞒着我？！”

    对明月的执念竟然如此之深？

    她想起纪明月说过，她在国师库存的妖丹上动了手脚……

    沈染星抽噎一下，立刻脱下外袍，裹住女孩冰冷颤抖的身体，将她紧紧，紧紧地抱在怀里。

    可还未动身，阎九胤便五指成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了过来。

    “你对我做了什么？！”

    沈染星拉着小师妹后退一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她仿佛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用尽最后力气嘶喊道：“是啊！我们都背叛你了！早就什么都知道了！都在瞒着你，看你像个傻子一样……”

    他霍然转头，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住沈染星，声音嘶哑如同砂石摩擦：

    沈染星心下微惊，他身边难道就没别的怀疑对象了吗？

    “好……很好！”

    她颤抖着双手，徒劳地想要捂住那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可血液依旧不断地从她的指缝间渗出，染红了她的双手，也染红了她的眼睛。

    抓的不是她，而是一侧小师妹纤细的脖颈，甚至将她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阎九胤体内的力量如同沸腾的岩浆，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你还没告诉为师，”他一步步走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关于你师娘的那些事情的？”

    他没有怀疑沈染星在说谎，反而怀疑身边最亲近的人，都联手瞒着他。

    沈染星沉默了片刻，轻轻将怀中已然全然没了气息的小师妹平放在地，用染血的外袍轻轻盖住了她的脸。

    “别胡说，能活多久是多久！”沈染星的眼泪夺眶而出，“你明明，明明已经快要自由了……”

    阎九胤已转过了身，笑得温和，只是眉眼上方恰好滑落一滴殷红的血珠，沿着他俊雅的侧脸蜿蜒而下。

    他发出一声痛苦又暴戾的低吼，周身散发出的混乱气息，整个妖牢的空气都为之凝滞。

    好半晌，这阵剧烈的失控才勉强平息少许。

    那绝非寻常。

    血立刻便留了一地，锁骨处骨头茬子森白森白的，刺破了皮肉和袍子，暴露在空气中。

    见沈染星默认不语，阎九胤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狰狞阴森到极点的笑容，那笑容扭曲变形，早已失去了任何人样，更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妖。

    她站起身：“我能对你做什么？我如今灵力低微，手无寸铁，如何能影响得了你这位高高在上的国师？”

    她注意到，阎九胤裸露的皮肤下，血管不正常地凸起，并且隐隐闪过各种杂乱的颜色光芒，这是力量极度不稳定，濒临失控的征兆。

    “什么书？”

    不如让他彻底失控，最好把自己逼死。

    皮肤下的血管狰狞地凸起、扭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下蠕动，血管的颜色更是诡异地变幻着，时而赤红如血，时而幽蓝如冰，时而泛起污浊的紫黑，将他那张原本俊雅的脸庞，衬托得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沈染星强行压下恐惧，吞咽了一下口水：“书里看到的。”

    “娘……好冷……好冷……小澄好冷啊……”

    掠过的风，扬起了沈染星的发。

    “你撒谎！此事我从未听闻！”

    “砰”一声闷响，小师妹的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一动不动。

    小师妹不再看她，目光开始涣散，失去了焦距，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眼角滑落。

    沈染星大脑一片空白，疯了一般冲过去，跪倒在女孩身边。

    她的手抖得厉害，冰冷的恐惧感席卷了全身。

    沈染星身体一僵，缓缓回头。

    他已经没办法冷静思考了。

    “市井上的话本子啊，”沈染星硬着头皮，继续刺激他，“写得可详细了，许多人都看过了，茶余饭后都在议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