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3/5)
李穆眼眶红了,他掐着她的脖子,却没有用力:“朱雪梅,你又在骗我!你分明答应过我,你为什么现在又不承认了?你是个骗子,你一次又一次地骗了我……你为什么不继续骗我!”
李穆的语气逐渐癫狂,癫狂中还带着哽咽。
“我恨你!”
原本,朱凝眉还不确定姐姐是否对李穆有过这样的许诺,而她也只是想赌一把。
在她的记忆里,姐姐朱雪梅性格高傲,就算李穆将
剑抵在她的脖子上,她也说不出这种下贱的话。
威胁她把春宫图上的姿势都做一遍这种荤话,她和李穆成婚前,曾听李穆说过很多次。
兄长说,李穆现在已经疯了,她不应用常理来对待李穆。
想到李穆常常在梦中梦到姐姐,想到他对姐姐爱而不得、执念已成痴狂。
看李穆这个反应,李穆大概真的疯了吧!
他已经分不清梦与现实。
朱凝眉赌赢了。
退一万步说,哪怕朱雪梅真的对他有过这种承诺,只要她朱凝眉抵死不从,李穆难道敢继续逼她就范?
李穆咬着牙不说话,也不敢真的掐死她。
但朱凝眉知道该怎么气死他:“李穆,为了躲你,我逃出宫三个月。这三个月,你用尽各种手段威胁、吓唬他们,逼迫他们上天入地也要把我找回来。”
“恭喜你!把我找回来了。你为什么把陛下关起来?不就是想用他来要挟我,逼我就范?对你而言,我不过是砧板上的一块肉,你想如何就能如何,你又何必再假惺惺的装模作样呢?既然你恨我,就别怕伤了我。”
“炉子里的催情香,已经起了作用,我的反抗对你而言,只是助兴。你想做就快点吧,做完早点把我儿子放出来。”
“等我被你逼死了,你就把我烧了,一把灰撒在河里吧。我被你毁了清白,不配睡在帝王身侧,更不愿玷污我朱家祖坟。”
李穆什么都还没做,就听她把自己身后事安排好了。
好得很,她居然学会用死来威胁自己!
李穆被她气得咬紧牙关,腮帮子都在颤抖:“你敢寻死,我就把你儿子剥皮抽筋,让朱家灭九族。”
“谁说我想死了?我想活得很。赶紧从我身上爬起来,你的身体比一头牛还重,我就快要被你压死了。”
她等了半天,李穆都没动,他平静得像是一团燃烧过后的灰烬,安静得让她不敢太大声呼吸,那悲伤的眼神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说得有点太狠了。
过了很久,李穆终于松开了她,从她身上爬起来。
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太后娘娘,先帝于病榻向我托孤,让我扶持陛下,助他成明君。今日陛下对我不敬,口出恶言,理当受罚。常言道,纵子如杀子。娘娘,陛下今年已经十四岁,他也该学点规矩了。”
李穆说完,徒手碾灭了倒在软榻上的催情香,甩袖离去。
朱凝眉看着被他熄灭的香灰,想想都觉得疼。
他怎么不怕疼?
这个皮糙肉厚脸皮更厚的莽夫。
安宁宫外。
李穆抵着墙,吐出一口黑血。
梅景行从寝殿退出来后,便一直默默计算着时辰。
原以为李穆终于得偿所愿,要很久才能出来,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出来了。
他竟然宁愿气血逆行地逼退身体里的催情香,也不愿意动她分毫。看来里面的那位太后,是有些能耐的。
梅景行心中惊诧,眸色微动,面上却不敢显露出一分。
李穆抵着墙吐完血,才觉得脑子清醒了些,他瞥了一眼身旁的梅景行,道:“有人在她殿中点了催情香,你去把人揪出来,当众打死。然后再将太后寝宫里的人都筛一遍,把那些爱动歪脑筋的人,从她身边弄走。她不喜欢的事,我也不会喜欢。”
“奴婢遵命。”梅景行留意到李穆的掌心被烫伤,问:“您的手受伤了,奴婢立刻去请太医。”
“你是应该去请太医,但不是给我请。她中了催情香,现在正难受,你赶紧让太医赶紧给她开副药。”李穆交代完这些事,才转身离开。
梅景行走入寝殿,见到朱凝眉满头的汗,眼尾通红的模样,不禁对她产生几分敬畏。
这催情香,是他找高人秘制的,凡中香者,无人能保持清醒。可朱凝眉不但能克制住汹涌的欲念,反而保持住理智,把李穆气得吐血。
就凭她这份非凡的定力,以后都不能小瞧了她。
梅景行亲自给她熬了解药,服侍她喝下。
朱凝眉喝完药没多久,身体里的灼热终于散去,脑子也清醒了许多。她疲惫地吐出一口气,然后看向梅景行,问:“小皇帝被他关在哪里?既然李穆不肯放人,你便去找几个身手利落的人过来,我们一会儿就去把小皇帝抢出来。”
梅景行跪在地上,劝道:“娘娘别冲动,您斗不过李穆。”
朱凝眉道:“我不冲动一把,小皇帝今晚别想被放出来。你不怕他在里面挨饿受冻?就算李穆暂时不想杀小皇帝,可他手底下的人呢?现在李穆已经把持了整个皇宫,他只要杀了小皇帝,穿上龙袍,就能立刻登基为帝。你猜他那些心腹下属,想不想要这份从龙之功?”
梅景行低着头,沉默不语。
朱凝眉休息片刻后,便拿着剑,走出了安宁宫。
梅景行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瘦削的背影,嘴角漫上一抹神秘的笑。
与此同时,宫外,大长公主府。
“母亲,您别只顾着急,先把药喝了吧。”
福康县主端着药走进大长公主的卧房,大长公主躺在榻上,咳嗽不断。自从先帝病逝,大长公主就病了,直到现在还未康复。
福康县主伺候大长公主喝药,可她却看着窗外的天空出了神。
“宫里有消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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