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石秉义的信(2/2)
苏明阳抬起头，看着他。
是啊，边关那么远，他怎么会知道？
他收回脚，哼了一声。
“没了……真的没了……”他喊。
难道永昌侯还真有底牌？
“李三！石秉义呢？他回来了吗？他知道我们家出事了吗？！”
苏明阳愣住了。
又一脚，踹在背上。
苏明阳蜷在地上，疼得眼冒金星，可他死死护住头，一声不吭。
“李……李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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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着空荡荡的胸口，忽然觉得很委屈。
“他在边关。如今战事吃紧，京城的消息他不知道。”
苏明阳身体在颤抖，可声音却清晰得吓人。
他隔着栅栏看着沈河。
那人慢慢走近，一步，两步，三步——
他不知道……
衙役搜完，没找到别的东西，脸色更难看了。
苏明阳愣住了。
苏明阳一下子扑到栅栏边，死死抓住木栏。
他不知道……
他忽然有点拿不准了。
身上疼，心里也疼。
“我现在还是侯府世子。未必没有出去的一天。”
说完，把苏明阳关回去，转身走了。
“你干什么！”
你这个骗子……
光终于落在他脸上。
就算出不去，这会儿卖个好，也不吃亏。万一他敢骗自己，等罪名定下来，再收拾他也不迟。
他站起来，把那块玉佩递给衙役。
苏明阳的手慢慢滑下来。
可现在呢？
“活着……少爷别担心……”
李衍看着他那样，忽然笑了。
衙役接过，在手里掂了掂，正要收起来，忽然看了苏明阳一眼。
石板儿……
他一直戴着，戴到现在。
苏明阳靠在栅栏上，长长地松了口气。
我什么都没有了。
疼，可真疼。
可他顾不上这些。
抄家的时候没丢，搜身的时候没丢，偏偏让他自己送出去了。
脸上有灰，嘴角有血，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苏明阳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他一把推开苏明阳，在沈河身上搜了一遍。
那是石秉义亲手雕的，当初送给他的时候，板着脸说“少爷戴着，保平安”。
他站起来，一脚踹在苏明阳腰上。
苏明阳被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盯着衙役，声音稳下来了：
苏明阳慢慢爬起来，靠在墙上。
李衍看着他，摇了摇头。
沈河躺在地上，脸色还是潮红，可呼吸好像稳了一点。
他缩回角落里，整个人又蔫了。
“进来了还想出去？做梦呢？”
沈河拼命喊：“别打我家少爷！别打他！”
就在这时……
不能哭。
李衍不笑了，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石兄没回来，但我这里……”
“如果你继续打骂，我出去之后，必定不饶你。”
衙役不理他，搜完沈河，又冲出来，一把抓住苏明阳，从头到脚搜了一遍。
“苏世子，你这表情，可真有意思。”
“有一封他的信。”
一下，两下，三下……
衙役的脚停在半空。
沈河动了动，嘴唇张了张，发出微弱的声音：
“沈河，”他小声叫，“你还活着吗？”
玉佩也没了。
衙役盯着他，眼神闪烁。
牢房外面，站着一个黑衣人。火把的光从侧面照过来，看不清他的脸。
他的手按在胸口，那里空荡荡的。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不能在这些人面前哭。
“我在外面还有私产。你若好好对我们，好处少不了你的。”
李衍站在栅栏外面，看着他，目光复杂。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小声呢喃：
怎么突然硬气起来了？
苏明阳抬起头，瞪他。
“石板儿……石板儿……”
他靠着栅栏，缩成一团。
“永昌侯府还没有定罪。”
那块玉佩没了。
可最疼的，是胸口那个位置。
“我不怕，你好好养着，不许死。”
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苏明阳的眼泪差点又下来。
苏明阳猛地抬起头。
你走了，什么都不管了。
“世子爷，你最好真的有钱。”
“苏世子。”
衙役嗤笑一声。
李衍。
“你如今帮我救了沈河，我以后一定给你好处。”
这世子爷，说不定真能出去。
身上疼，哪儿都疼。
他想起这世子爷刚进来那会儿，吓得跟只小猫似的，缩在角落不敢动。
他强撑着，不让自己的背弯下去。
衙役又踢了几脚，正要继续，忽然听见苏明阳开口：
苏明阳咬着牙，在心里数着。
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