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天灾末世里的邻居白月光九(2/3)
她想说话，但一张口就有血涌出来。
它的甲壳是暗褐色的，不像成年体那么油亮，在沙地上缓慢爬行，似乎在觅食。
他比林暖高一个头，此刻低头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
刚才那一推，不是意外。
裴闻野和松月穿着简易护甲，林暖则坚持只穿普通防护服，说这样行动更灵活。
裴闻野灵活地躲开虫子的第一次扑击，长矛狠狠刺向它的头部。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耳语：“你推了她。”
裴闻野在她面前停下。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目标确实如林暖所说，是一只较小的掘地虫幼体。
裴闻野看着她，看了很久。
她看见裴闻野抬起头，看向林暖。他的侧脸线条冰冷坚硬，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林暖站在她身边，轻声说：“松月姐，别紧张，我会保护好你的。”
林暖按照计划从侧面接近，用另一把长矛骚扰虫子的侧腹。
“我没有……”她本能地否认，但声音已经失去了刚才的颤抖，变得干涩。
她的手心在出汗，心跳很快，但更多的是决心。
“裴先生，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林暖还在哭诉，声音颤抖，楚楚可怜，“松月姐她……她会不会有事啊……”
松月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总是游刃有余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绝望和恐惧。
他的脸在眼前晃动，嘴巴在动，好像在喊什么，但她听不清。
但就在这一瞬间，松月感觉后背被人猛地推了一把。
他只是低头看着松月，看着她的眼睛一点点失去光彩。
松月握紧手中的长矛，点了点头。
她想告诉裴闻野，想警告他，但发不出声音。只能看着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看着他的眼睛。
三人全副武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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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太冷了，冷得像万年冰川，冷得让她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她整个人向前踉跄，正好挡在了长矛的飞行轨迹上。
长矛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刺向虫子的腹部。
“裴先生……”林暖仰起脸，泪水涟涟，眼神里恰到好处地混合着愧疚、恐惧和依赖。
她听见裴闻野的嘶吼，听见虫子被长矛刺穿头部的碎裂声，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战斗一触即发。
甲壳与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虫子吃痛，更加疯狂地攻击。
然后她听见林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惊恐：“裴先生……对不起……我刚才太害怕了，想往后躲……不小心撞到了松月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看见长矛从自己身侧飞过，没有命中虫子。看见虫子挣脱裴闻野的压制，尾刺高高扬起。看见裴闻野惊骇的表情，看见他向她冲过来。
裴闻野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看见虫子的尾刺贯穿了她的身体，绿色的虫血混合着她鲜红的血液，滴滴答答落在沙地上。
然后他轻轻放下松月，站起身，走向林暖。
久到林暖以为自己的表演成功了，以为他会心软，会原谅，会像所有男人一样，在女人流泪时放下戒备。
“别说话，别说话……”裴闻野的手按在她的伤口上，试图止血，但血还是不断涌出，温热黏稠，浸湿了他的手。
裴闻野率先从掩体后走出，长矛在手，步伐沉稳。
松月在后方，紧握长矛，寻找最佳的投掷时机。虫子不停移动，腹部弱点时隐时现。
她想起林暖站在她身后的位置，想起林暖那句“我会保护好你的”，想起林暖看向裴闻野时那种势在必得的眼神。
那种平静不是冷静，而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是火山爆发前最后的凝固。
林暖还在表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裴先生，我知道你怪我，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那么胆小，如果我再勇敢一点……”
松月想冷笑，但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的动作很灵巧，每次都恰到好处地吸引虫子的注意力，为裴闻野创造机会。
是裴闻野。
林暖的眼泪瞬间止住了，她张了张嘴，想继续辩解，但裴闻野的眼神让她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不是疑问，是陈述。
“就是现在！”裴闻野大喊一声，用长矛架住虫子的前肢，迫使它露出腹部。
她必须一击命中，否则可能激怒虫子，让战况失控。
她努力想看清他的脸，但视线越来越暗。
虫子立刻察觉，转过身，复眼锁定了他。嘶鸣声从口器中发出，镰刀前肢高高举起。
她的声音温柔真诚，但不知为何，松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不能永远依赖裴闻野的保护。
行动开始。
有人抱起了她。
然后疼痛炸开。
松月深吸一口气，举起长矛，用尽全身力气投掷出去。
撕裂般的疼痛，从腹部蔓延到四肢百骸。
然后她倒在地上，视线开始模糊。
“松月！松月！看着我！看着我！”裴闻野的声音终于穿透了耳鸣，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恐慌。
那是她精心计算过的，最能激起男人保护欲的表情。
“记住计划。”裴闻野最后一次确认，“我正面吸引，林暖侧面骚扰，松月在五米外投掷长矛。一旦我发出信号，立刻撤退。”
世界突然变得很安静。
是林暖。
力道极大，完全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