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古代世界里的鲛人白月光一(3/3)

    即便是在濒死的状态下,他的五官依然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不是女性的柔美,而是一种破碎的美感。

    松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三百年来,她见过无数容颜。

    鲛人的精致,人类的鲜活,但没有一张脸能像这样,在第一眼就击中她内心深处某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望。

    “就是他了。”松月听见自己说。

    没有犹豫,她摆尾游去。

    鲛人在水中的速度远超任何海洋生物,不过几次呼吸的时间,她已经来到那人身边。

    靠近了看,他的容貌更加震撼。

    眉眼如精心勾勒的山水,鼻梁挺拔却不过分刚硬,唇形优美但血色尽失。

    最特别的是他的气质,即便昏迷,他身上依然有一种沉静的力量感。

    松月伸手探向他的颈侧,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体温也在迅速流失。

    她不再迟疑,一手环住他的腰,另一手托住他的后颈,然后低头,将唇覆上他的。

    这不是亲吻,是渡息。

    一股温润的力量从她口中渡入他体内,护住心脉,维持最后的生机。

    与此同时,她开始吟唱。

    歌声融入海水,融入风暴,那具濒死的身体在她的臂弯中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呼吸重新变得绵长。

    松月抬起头,环视四周。

    海面上还有人在挣扎。

    松月蹙眉,救一人已是破例,若救多人,暴露的风险将成倍增加。

    但看着那些在怒海中挣扎的人类,她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她可以冷漠,但不能残忍。

    松月松开一只手,指尖在空中划过复杂的轨迹。

    那是鲛人的“引潮诀”,能短暂引导水流方向。

    她轻轻一推,一股温和的暗流涌向那些落水者,将他们推向不远处的一片礁石滩。

    做完这些后,松月抱着他,鱼尾用力一摆,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向海岸方向射去。

    鲛人的速度在水中快如鬼魅,几个呼吸间,她已经将混乱的海难现场远远抛在身后。

    天色渐暗,风暴开始减弱。

    松月在一处隐蔽的礁石滩靠岸,这里距离她的听潮苑只有不到三里。

    她抱着男子走上沙滩,鱼尾在脱离海水的瞬间开始变化。

    鳞片消退,骨骼重塑,双腿成形。

    松月将他放在一块平坦的礁石上,迅速检查他的状况。

    渡息术已经稳定了他的生机,但之前的撞击和溺水仍然造成了损伤。

    他的额头有一处淤青,手腕在落水时可能扭伤了,最麻烦的是肺,本就虚弱,又呛入海水,若不及时调理,恐成顽疾。

    “麻烦。”松月轻声说,语气里却没有真正的不耐。

    她起身,走向礁石滩后方的小径。那里通往听潮苑,她的人类仆从应该还在。

    月光从散开的云层中洒落,照亮她素白的衣裙和湿漉漉的长发。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礁石上那个昏迷的身影。

    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睫毛在眼睑投下细密的阴影,唇色淡得近乎透明。

    即便如此狼狈,他依然美得像一尊易碎的玉雕。

    松月快步走向听潮苑。

    院门紧闭,但门廊下的灯笼还亮着。

    松月叩响门环,三长两短,是她与仆从约定的暗号。

    很快,门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探出头来,看见松月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亮起来:“夫人!您回来了!”

    “许嬷嬷,我需要帮忙。”松月简洁地说,“外面礁石滩上有个溺水的人,帮我抬进来。”

    许嬷嬷没有多问,她叫来两个年轻力壮的家仆,三人跟着松月来到礁石滩,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男子抬回听潮苑。

    客房已经收拾妥当,松月指挥他们将人放在床榻上,然后吩咐许嬷嬷准备热水、干净衣物、姜汤,以及她从深海带来的几种草药。

    “这位公子是……”许嬷嬷一边递上干布,一边小心翼翼地问。

    “从海里捞的。”松月接过布巾,开始擦拭男子湿透的头发,“看样子是官船上的人,今日有风暴,怕是船翻了。”

    许嬷嬷倒吸一口凉气:“官船?那这位公子的身份……”

    “不重要。”松月说,“等他醒了,问清楚,该送回去就送回去。”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真的只是随手救了个陌生人。

    但许嬷嬷注意到,夫人擦拭头发的动作异常轻柔,眼神也专注得有些过分。

    不过她聪明地没有点破。

    松月擦干男子的头发,又解开他湿透的外衫。

    月白色的绸缎浸透了海水,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过分清瘦的身形。

    肋骨分明,肩胛骨像即将破茧的蝶翼,皮肤苍白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太瘦了,松月想。

    这样的身体,能承受鲛人血脉的孕育吗?

    但下一刻,她又推翻了这个顾虑。

    鲛人女皇的血脉足够强大,只要另一半血脉纯净,孩子的健康不会有问题。

    至于父亲的身体……那不重要,反正只是借用一次。

    她继续为他更衣,动作利落,心中毫无杂念。

    在她漫长的生命中,身体不过是承载灵魂的容器,美丑强弱,都只是容器的形态差异罢了。

    换好干净的中衣,松月又检查了他的伤势。

    额头淤青需要敷药,手腕扭伤需要固定,肺部……她将手轻轻按在他的胸口,闭上眼,开始吟唱一段极轻柔的旋律。

    歌声如温暖的海流,缓缓渗入他的身体,梳理紊乱的气息,修复受损的经络。

    许嬷嬷端着姜汤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她不敢打扰,将姜汤放在桌上,悄悄退了出去。

    歌声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松月睁开眼,收回手。

    男子的呼吸明显平稳了许多,脸上也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她端起姜汤,用瓷勺舀起一些,轻轻吹凉,然后小心地喂到他唇边。

    昏迷中的人本能地吞咽,喉结滚动,苍白的唇被热汤润泽,显出一种脆弱的嫣红。

    松月静静地看着他。

    月光从窗外洒入,在床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男子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无力地垂在身侧,像折断的白玉簪。

    “你叫什么名字?”她轻声问,明知不会有回答。

    窗外,风暴已经完全停息。海面恢复平静,月光如银缎般铺展在波浪上。

    远处传来隐约的潮声,一声一声,像是海洋的心跳。

    松月坐在床边,没有离开。

    她需要观察他的状况,确保他能活下来。

    “不管你是谁。”松月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拂过他散在枕上的黑发,“等醒来了,借我一颗种子就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