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我像是那么小气的人？（超长章）(2/2)
两人都愣了一下。
“真羡慕你们，还能找到老同学。”她看着林深和汪明童和几个作陪的年轻人，目光里带着几分怀念，“我那些同学啊，现在都各奔东西了。我们那时候哪有什么qq、v信。”
“那紧张的，现在想想还记得，比现在谈几个亿的合同都大。”
桌上几个人都笑着附和，说年轻人有福气，说时代不一样了。
林深看着她，汪明童也看着她。
深笑着摇头，推了她一下：“想啥呢？关心一下老同学不行啊？”
卢艳霞招呼着大家吃菜，鲍奕又开始讲那些有的没的。
她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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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在座几个年纪大些的都纷纷附和。
但在这短短的几秒里，她们之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戳了一下。
她们以前真要好啊，最好的大学时光，都是林深，还有唐佳。
林深和汪明童交好，他自然是乐意的。
然后汪明童出国了，联系也渐渐少了。
不是疏远，也不是隔阂，就是……有些话题不再提了，有些玩笑不再开了。
她是大山里出来的。
“是啊，”她端起酒杯，笑着看向桌上的人，“一个寝室睡了这么多年，好久不见，话多了点。让大家久等了——来，我自罚一杯。”
汪明童被她推得往后仰了仰，脸上还挂着笑，但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还是年轻人好啊，赶上了好时代。你们这一代，小时候没吃着苦，长大了正赶上社会发展的黄金期。有学历，有机会，什么好事都让你们赶上了。”
卓上的人笑着鼓掌，汪文则连声说“好好好”。
连家具都是他帮忙挑的呢。
汪文则最爱听这种话。他哈哈大笑，目光在女儿和林深之间转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估计是嫌弃桌上有咱们一群臭老爷们，人家小姑娘躲出去说体己话去了。”
她顿了顿，目光在林深脸上停了一瞬：“你家饭我都吃了几年了。”
又是一阵推杯换盏。
林深坐在那儿，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没接茬儿，也没反驳。
而且是那种大山里的贫困县、贫困村，穷得在全国都排得上号的那种。
她转身往包厢方向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些。
卢艳霞放下筷子，感慨地叹了口气。
其实从很久很久以前，她们之间就多了点什么。
走廊里的灯光还是那么柔和，远处的酒店大堂还隐约传来杯盏碰撞的声音。
“我们那时候哪有座机。就村长家里有一台，全村人都指着那一个电话。多说两分钟，还得挨白眼。”
觥筹交错间，没有人注意到汪明童放下杯子时，飞快地眨了两下眼睛。
桌上一群人都笑了起来。
灯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像是隔着什么。
果然，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包厢，刚推开门，就对上卢艳霞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唐佳说，其实林深已经不怪她了。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走廊里，谁也没先开口。
林深看着她，嘴角弯了弯，也举起了空杯——旁边卢艳霞已经默契地给她斟上了。
汪明童站在旁边，看着林深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忽然感觉眼眶有点发酸。
“别说，那时候电话费老贵了，打到隔壁市还有什么长途费，更别说什么跨国电话了。”
她举杯，朝着林深的方向，目光里带着什么。
然后感慨。
桌上几个人都跟着笑起来，气氛热络得很。
她现在相信了。
“哎，”她拖长了尾音，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只是同学啊？”
林深走到自己座位，她拿起桌上的分酒器，给自己面前的酒杯斟满，动作从容。
想起那些年一起在林深的房子里吃饭的日子。
两人同时仰头，一饮而尽。
“哟，可算是回来了。”卢艳霞放下筷子，打趣道，“怎么去了那么久，我正打算寻你们去呢。”
甚至还提过等她回来了要让她这个没良心的请吃饭什么的。
想起后来那场不愉快的见面，想起自己“为你好”的愚蠢，想起出国后不知为何就不再的联系。
最后还是汪明童先移开视线，扯了扯嘴角，语气轻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走吧，回去太久他们要出来找了。”
“可不是嘛。我那会儿在沪市上大学，第一次打电话是用的宿舍楼下的公用电话机，一个人两分钟，超过两分钟，那舍管是要骂人的。”
“连留的电话都是座机。就座机这玩意儿，也没几户人家有，基本都联系不上了。”
两只酒杯在空气中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话说得圆滑，既点了她们去得久，又给台阶下。
谭卿鸿笑着说，“这年头的年轻人啊，能力那是一个比一个的牛。”
汪明童脚步停了一下，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调整过来，若无其事地往自己座位走。
她想起刚才在走廊里的那几秒钟沉默。
旁边坐着的鲍奕接过话茬，笑呵呵地说：“是不是老同学见面，聊得停不下来啊？说什么悄悄话，咱不能听的。”
林深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跟了上去。
林深刚买了房，暖房宴就是叫她去的呢。
说完，她仰头，一饮而尽。
汪明童深吸一口气，走到自己座位坐下。她也拿起分酒器，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然后端起杯子，转向林深。
话音落下。
说话的摇摇头，笑着比了个手势，“就这，每次去接个电话，还得给两颗鸡蛋，充作点话费。”
“是啊，”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但很稳，“好久没见了。来——我也陪一杯。”
“第一次给我爸，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旁边还站着好几个排队等着打的，盯着你看。”
汪明童笑说，“谭姐，您就比我大个几岁，可别充长辈了。”
“是啊，连接电话都要钱的那时候……”
“真是，咱居然也有这么一天，能在京城的馆子里吃得上饭了。当年在村里，那咱是想都不敢想的喽！”
空气像是忽然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