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56/158)(2/2)
他瞅着胤礽，那真真是恨铁不成钢，别说胤禵了，他觉得胤礽这傻子明知道自己未来不会登基，这时候也会选择救康熙。
[这，就是命吧。]
彼时的胤禩，被康熙怒斥‘柔奸性成，妄蓄大志’，彻底没了争储希望。他说出最后一句话时，眉眼间满是颓废，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他说的是废太子胤礽，又好像在说他自己。
胤禵拍了拍胸膛，一口应下：“包在我身上！”
胤礽方才松了口气，这才把胤禛寄回来的信件给胤禵看：“你四哥已赶到汗阿玛那，可汗阿玛病得很重，已有了嗜睡之症。”
允禵忽然想起，上回他惊叹胤禛对废太子的态度，说要是他登基定然会处理掉废太子，那他会如何对待八哥？
哈，还是不知道好坏的结局！
允禵回答：【没错。】
[谁能想得到呢？汗阿玛病重时还能碰见传教士献上药物。]
紧接着，胤礽转身看向胤禵：“瞌睡虫大仙可知道药物的名字？”
故而，除了擅长算学、天文和历法等的传教士被调入皇家算学机构，继续承担研究和教学工作外，其余传教士都被禁止进入朝堂，还限制了传教范围。
以胤禵那软乎乎的性子，以他对康熙的期盼，定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寻找金鸡纳霜。
可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允禵想起一桩事来，上辈子他与八阿哥胤禩闲聊时，对方曾提起过这段往事。
“什么？”
允禵思考的时候，胤礽也强自按捺住心头担忧，遣人外出打听京城乃至外地有无治疗鬼疟/冷热病的特效药。
可若是自己说了，太子和胤禵大概率能找到药物，救回康熙。再然后，就会跟上辈子一样，再经历二十余年的争斗和折磨，等所有人都心力憔悴时，才会迎来那个未知的结局。
更不用说噶尔丹战役这般的军国大事，传教士根本没有机会接触。
啊……对了。
允禵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过了片刻，才后知后觉地想起眼下情况有些不同：自当年传教士事发过后，康熙对传教士的信任急剧下滑，尤其是发现在当年谈判《尼布楚条约》时，两名传教士暗中向俄方提供信息，翻译时随意增减内容，隐瞒俄方实情，导致谈判分歧重重，结果不尽如人意。
若是放在过去，康熙对传教士好感颇浓时，或许还能解释，可眼下，这只会成为传教士心怀不轨的又一证据。
允禵又猛地想到，要是康熙死了，也就意味着四哥八哥他们都会放弃争储，走向截然不同的道路。
允禵知道自己没有实体，却在此刻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那是急促的，混乱的，甚至有些疯狂的。
只要自己不说出金鸡纳霜的名字，康熙或许就无法得到特效药，太子就能顺利登基，胤禵也能不受影响，继续追寻他出海的梦想。
后面的信纸上是御医送回的关于康熙帝病状的内容，内里‘高热不止’‘嗜睡’‘全身乏力’等字眼让他心惊肉跳。
[要是三十五年时，汗阿玛病逝，太子登基，那想来一切都会大不相同。]
允禵现在回想起来，或许早在那时，八哥便渐渐意识到自己未来的终局。
胤礽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失望，然后很快打起精神：“既然如此，你回头去算学机构时，稍稍向传教士透露一二，看看他们的反应。”
课程并不算难，故而四人做得很快。等到张诚开始为众人批阅功课时，他们在下面也翻翻书，八卦八卦日常，胤禵很自然的将话题转到康熙的病情上。
允禵思绪放空，久久无法回神。他很快将思绪集中在面前的事情上，心底有一个念头越来越强烈，最后充斥了整个大脑：如果现在自己不说呢？
没救了！！！
允禵迅速回答：【不知道！】
他已记不清具体内容，但他记得胤禩当时的表情，平静中带着些许遗憾：[废太子有问题吗？没有吧，他最大的问题便是运气不好，而汗阿玛的运气又太好了。]
允禵同样看着信件上的内容，心里也犯起嘀咕，他当时年纪尚小，只听人提起过这段往事，却不知道具体细节。
“……”胤礽深吸一口气，“你问问瞌睡虫大仙，汗阿玛这时生的是不是重症鬼疟？”
胤禵没察觉允禵的异样，只觉得他回应得有些快，却也没多想，老老实实地对胤礽说：“瞌睡虫大仙说，不知道那药的名字。”
果然还是得他来担当，狠下心来！他倒要看看，老天这一回，还会不会站在康熙那边！
自己若是说了，岂不是在逼迫这小子，在‘救汗阿玛’和‘太子登基’之间做选择，甚至变相逼迫他弑父？
胤禵大惊失色，赶忙接过信件，双手有些发抖地翻看起来，越看，他的脸色也越差。
——这叫啥？献祭一个汗阿玛，保全家安稳快乐吗？
片刻后，允禵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迟疑：【的确是病得极重，最后是传教士献上的药物救了一命。】
【哎？传教士献上的药物？】胤禵忽地愣了一愣，表情甚是古怪：“太子哥哥。”
做，还是不做？
胤礽一边召见太医让他们准备各式药材，同时准备各式治疗方案，另一边他又寻到胤禵，将心头疑惑问出口：“胤禵，瞌睡虫……瞌睡虫大仙在吗？”
允禵想到这里，下意识想要将金鸡纳霜四个字说出口。
——这字出自四阿哥胤禛之手！胤礽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又迅速翻看后面的信纸查看。
“传教士？怎么会是传教士？”胤礽的反应比胤禵还要激烈，猛地站起身来，脸色瞬间变了。
次日，胤禵跟着胤禌、胤裪和胤祥，带着伴读和哈哈珠子一起前往皇家算学机构上课。
“嗯？在啊。”胤禵点点头，“刚刚我们还研究了一会功课呢。”
“瞌睡虫大仙说，治疗好汗阿玛的药物是传教士所献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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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禵下意识想要问问胤禵的意见，可在话说出口的瞬间又硬生生止住。
胤禵按着答案点点头：“瞌睡虫大仙说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