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答案(2/3)
时舒摇了摇头,当魏莉说三千块时,她第一时间就猜到了,当时少年突然说要买薄荷糖,折返的那十分钟,应该是去抵押表,然后给个算得上素昧平生的小女孩,留了三千元的现金。
时舒微动嘴唇:“我并没有成为一个专栏记者,现在也是老师。”
“大,还是小?”
“大。”盛冬迟说,“当时太急,也来不及换钱。”
返程的路上,在高速休息站,时舒突然说:“借一下你的手。”
魏莉把她们带到了间空教室:“时姐姐,你和大哥哥,在这里坐会。”
时舒听了这些话,心里突然就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眼前这个女孩,因缘际会下,因为她过去意外做的一件事情,像是蝴蝶振翅,影响了这么多的事情。
过了会,魏莉忙完,再回来的时候:“阿迟哥怎么不在?”
“开眼看世界第一人?”
时舒被这道晶亮的目光定定注视着。
盛冬迟说:“没多少。”
盛冬迟扭头,看到时舒,微挑了挑眉。
他很特别,跟她认识的很多男生,都不一样的特别。
“马里亚纳海沟。”
时舒说:“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时舒说:“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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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舒问:“那表多少钱?”
当年,十六岁的她,曾冒过的那个想法再次袭上心头,难怪有那么多女孩,前仆后继地暗恋或是喜欢过他。
魏莉很高兴:“时舒姐,你跟以前还是一样没变。”
时舒说:“这家就是我们当时买水的那家小卖部吧,大爷还认得你。”
盛冬迟了然:“还在紧张?”
时舒心想,不是记性多好的缘故,他很出众,鹤立鸡群,就算不说话,修养和气质也会从身上冒出来。
时舒说:“他接电话,工作上的事情。”
时舒微顿了下,确认:“三千块?”
对方恼羞成怒,是少年挡在身前,帮她按倒了想动手的醉酒男人。
“好过瘾。”她回头,朝着对她笑的盛冬迟说了句。
时舒说:“还是变了很多。”
-时舒在这里待到了第二天,晚上参加了庆典,看了舞狮表演。
其实她知道,盛冬迟是给她跟这姑娘留私下相处的空间。
临走前,时舒和盛冬迟爬了山。
过了会,魏莉被叫走要忙,时舒走到学校外面,发现盛冬迟竟然在跟小卖部的大爷唠嗑,她没出声打扰,走近,却听到大爷在说十来年前少年抵押表的事情。
“没有。”时舒不承认,转移话题,“你知道,世界上最长的河流,是哪条吗?”
魏莉也觉得见面没多久,就谈钱确实是不太好:“那等会再说。”
“虽然很能理解你的心情。”盛冬迟喉间滚了点懒笑,“乖宝,可你好像跑不掉了。”
魏莉摇了摇头:“我班上有个小女孩,有时候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从前的那个自己,那个时候,我很幸运能遇到你,得到你的帮助,所以我也告诉自己,要把这份善意很好地传递下去。”
魏莉说:“对啊,时舒姐,你不记得了?我把钱转给你吧。”
时舒说:“嗯。”
没什么污染,风很清,空气很好闻,时舒听到盛冬迟问:“算不算是不请自来?”
时舒到现在还记得。
时舒说:“没有,你别想多,很高兴你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也在践行自己的梦想。”
“我只是想过来看一眼。”
冥冥之中,她们又遇到了,此时的她光芒万丈,像是扎根墙角的小草,倔强又鲜活的生机,她却在疲惫现实里,日复一日麻木着自己,缘分还真是奇妙又残忍的东西。
“这不是常识么。”盛冬迟笑了笑,纵容地陪她玩起了地理和历史知识问答。
“最大岛屿?”
这是座困住人心的大山,现在却在开山辟路,她站在这片土地上,眺望着这座发展的山和镇,好像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在校园里逛的时候,时舒听着魏莉说起了现在的事情,有很多很多,也说了很久,康山在修路,小学今年也刚刚翻新好,她通过好几年的努力,终于跟着队伍一起谈好了图书馆的项目,得到了好心人的捐助,年底就会动工了,以后孩子们就有永远一片书籍的海洋,就是图书来源,还要想办法。
时舒追问:“没多少,是多少。”
话音刚落,时舒就听到传来声惊喜万分的喊声:“时姐姐!”
“去——他——的——”时舒对着山,突然笑出了声,她好像很多年,都没笑得这么开心过了,肆意又傻气,在这瞬间,她不在意任何人的目光。
“你朋友来了。”大爷被人叫,还不忘热心提醒,“我去给一趟。”
那笔钱,在当时很多,足以让她暂时不用担心辍学的问题。
又听她说:“还有,很谢谢你当初留给我的三千块钱。”
十五分钟后。
他那时,回头对她说了那么句话。
“林则徐。”
时舒说:“等会吧。”
魏莉说:“那我带你走走吧。”
他说:“掉队的时同学,老师派我来接你。”
时舒大学时当过义工,认识有二手图书的渠道,她找出了联系方式,给魏莉加了,让她去谈谈二手书捐赠的事情。
“时舒姐,你以前告诉我的那句,人是要注定成为自己的,这么多年我一直都记得。”
后面还因为太晚,为了赶去跟返程的老师同学汇合,盛冬迟还不知道从哪租借来了辆自行车,搭着她,顺利坐上了大巴,最还是晚到,生平第一次被罚检讨,盛冬迟这个班长担了责,陪她一起。
时舒来之前,没跟那姑娘说。
时舒微揪起眉头:“你真是理科生?”
盛冬迟说:“大爷记性够好。”
十几年前,电子支付在乡镇里还没有遍行,在时间紧,还没什么熟人的情况下,确实是很难换到这么大笔现金。
时舒说:“三千块。”
时舒说:“你对常识的理解,和我对常识的理解不太一样。”
很难会有人不对他印象深刻。
盛冬迟逗她:“怎么这样看我?觉得你老公败家。”
“一条鞭法是谁推行的?”
郭莉眨了眨眼:“其实我那天猜到了,我看你的表情不太对,回来我就一直在想,是不是说错话了。”
她在魏莉身上,窥见了从前那种一腔孤勇、又意气的自己,也终于想起了那个被忘记的自己。
魏莉认真地看她:“我一直都相信缘分。”
当初他们两个高中生,在人不生地不熟的地方,面对小女孩要去外地找妈妈,电话打不通的情况下,小女孩戒心重,怎么都不肯告诉他们要去哪,也不肯让他们帮买票,别无他法,只能任劳任怨打起了一下午的零工,又是刷盘子,又是家教,又是帮猫,最后终于帮她凑齐了路费。
“格陵兰岛。”
盛冬迟说:“也就五位数。”
盛冬迟说:“三千块,就想买我,小时老师,是不是显得我太寒碜?”
“最深海沟?”
“张居正。”
“尼罗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