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2)
“应该不会,他心里只有钮钴禄格格,谁对钮钴禄格格好他就喜欢谁。他之所以对你很坦诚,也是因为在钮钴禄格格心里,你是很特殊的存在,他不想让你和钮钴禄格格之间有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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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不必,你先收拾东西吧,过几天就要回京了。”
她揉了揉弘历的脸,越发觉得手感不错。
是啊,谁也不想直面盛怒中的康熙,一句话说错可能就是杀头的罪过!
年嘉瑶自然是不清楚弘历的这些小心思,她只是觉得这个年纪的弘历还怪好玩的,还会脸红。
年嘉瑶懂事地点点头:“好。”
——现在可得多揉揉,等他长大,又当了皇帝,可就揉不了咯!
年嘉瑶看十四的目光都冷了。
弘历有些脸红。
年嘉瑶不得不感慨弘历的早熟:“倘若是你,你觉得皇阿玛接下来会怎么做?”
弘历更兴奋了,终于有了点孩子气:“弘历想吃蒙古烤饼,还有芙蓉鸭子、菊花狮子头、松鼠桂鱼”他说完,突然有些不确定地问:“年额娘,会不会有点太多了?”
年嘉瑶当即用绢帕捂住唇,装作非常惊讶的样子:“怎么会这样?”
不过最后还是便宜了十四阿哥。
“八叔送了皇玛法两只濒死的海东青,被皇玛法以为是在挑衅皇玛法,所以皇玛法惩治了八叔。”弘历说,“不管这件事是不是八叔做的,皇玛法都应该这么做,弘历觉得皇玛法做的对。如果皇玛法不能严惩八叔的话,天子的威严何在?”
不过他也不嫉妒,因为年额娘的小厨房是府里公认的好吃,他以后也天天有机会来年额娘的小厨房里吃大餐。等他吃完三个月,肯定又比弘昼高了!
年嘉瑶窝在马车里抱着汤婆子取暖,虽然不冷,却总觉得这环境未免太过写实。跟随的众人何尝不是如此,康熙的怒气没有那么容易消除,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大家都要在他的盛怒中战战兢兢地活着。
回京以后,康熙果不其然翻了胤禩的旧账,不仅痛批他结党营私,还说起九阿哥胤俄贪污欠国库债务一事全都是因他包庇才推行不能。
小全子讲完以后,年嘉瑶就打发他出去了。之后,她问弘历:“你听懂刚刚的事情了吗?”
见胤禛面色凝重,年嘉瑶赶忙迎上去,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地问他:“四爷面色怎么这般凝重,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与此同时,她也夸奖了弘历:“弘历真是饱读诗书,这么深的层次都被你想到了!”
“太早熟了,我都有点担忧我的未来了。”年嘉瑶咂嘴,“要是我哪天惹到他了,他不会一直记仇然后不给我养老吧!”
“但之后康熙还是因为这件事大发雷霆,不仅说要与八阿哥断绝父子关系,还停了八阿哥及其属官的俸银和粮食,相当于彻底绝了八阿哥夺嫡的希望。”年嘉瑶叹了一声,“也就是八阿哥党羽太过激进,一直逼着康熙立他为太子,还以为他们能跟清初的抚政大臣一样呢?真是不会看康熙眼色。”
“不是,是弘历看书想到的。”弘历摇了摇头。
胤禛于是将今日的事情简略地告诉了年嘉瑶。
“额娘说,如果一件事别人不想让我知道,但是我却偏偏知道了,这时候就要装作不知道。”弘历用奶呼呼的语气一本正经地说话,让年嘉瑶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他的身体里是不是一个年龄只有四岁的小孩。
年嘉瑶本是随口一问,毕竟这时候弘历才四岁,还真不一定能理解夺嫡的复杂,但弘历却给了年嘉瑶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他说:“年额娘想让弘历听懂,还是不想让弘历听懂?”
年嘉瑶表示震惊:“弘历真聪明,这些话是额娘教你的吗?”
“弘历不可妄加揣测皇玛法的心思。”弘历耸耸肩,“但如果是弘历的话,弘历就算查到这件事不是八叔做的,也不会公之于众。”
“皇阿玛不让再议论这件事,你知道就好,以后不许再提。”胤禛声音沉沉地说。
年嘉瑶捏了捏弘历的脸:“既然弘历答的这么好,今天想吃什么年额娘都答应!”
“那就好。”年嘉瑶当即道。
一路上从北向南,竟刮起了猎猎的风,冰雹如同一颗颗小型子弹砸在马车上,噼里啪啦地作响。
小全子慌慌张张地将消息带到,原本他还想避着弘历,但年嘉瑶却让他当着弘历的面说完了整件事。
两天后,众人就启程回京。
他听完,立刻变成了开屏的孔雀:“嘿嘿,都是额娘和年额娘教的好。”
确实!一开始他明明比弘昼高一点,可是弘昼在年额娘这里住了三个月,回去以后反而比他高了一点!
“因为无论查出来是谁做的,再公布出来都会影响皇玛法和他的感情,也会影响皇玛法在天下人眼中的样子。现在这件事一定与八叔有关,那就让八叔一人承担这个结果就好了,再牵连到其他叔叔,也是皇玛法不愿看到的结果。”弘历答。
如历史记载的那样,之后康熙冷漠地对胤禩下了最后的通牒:“自今日起,朕与胤禩,父子之恩已绝”消息传回雍亲王府的时候,年嘉瑶正在陪弘历练字。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比心]
“妾身明白的。”年嘉瑶立刻保证,“四爷饿了么,妾身传个膳?”
年嘉瑶当即大手一挥,把菜谱告诉了小厨房:“不多不多,我也爱吃这些,吃多点弘历才能长高高。”
“八阿哥没有那么蠢敢直接挑衅康熙。”997说。
不多时,胤禛就回来了。
原本无聊的年嘉瑶当即坐直:“这还能我想不想的?”
“那你说说看吧!”年嘉瑶说,“你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毕竟是七岁就被康熙看中的接班人。”997说。
“为什么呢?”年嘉瑶循循善诱地问。
“他说的真的挺对的。”年嘉瑶不忘对997评价道,“虽然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看着这么一件影响朝廷局势的大事被弘历这么一个小孩儿分析的头头是道,我还真是自愧不如。”
年嘉瑶心里微暖。
“还好你没去。”胤禛长舒一口气,最后道。
自古以来没有哪位皇帝能容忍大臣僭越,事到如今也只能是他们咎由自取。八阿哥与大臣们交好,却因为这些裙带关系没办法真的控制他们,必须向臣子妥协的阿哥注定不会在康熙的考虑范围内。康熙因此事发作,也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