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2)

    葛楠难得从老家到京市一趟, 飞机一落地,她就立马打电话和林漾约饭。

    林漾接到葛楠的电话也很开心,换了身外出的衣服,就和傅淮之说要去机场接葛楠。

    他说陪她一起过去, 女孩说不让, 傅淮之实在拗不过她, 只好安排司机老曹送她过去。

    随后, 傅淮之钻进书房处理工作。

    不知不觉, 时间过去好久,当傅淮之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 揉了揉发涩的眉心。

    林漾不在家, 总感觉心里空了一块,不踏实。

    索性起身, 转了转。

    想起好久没去花园看看了,傅淮之关上电脑, 踱步下楼。

    花房温度适宜, 各种花色在精心照料下,尽情绽放舒展。

    男人目光掠过,最后停留在金桔树上,去年金桔树还挂了满果实, 过年那几天, 林漾还亲手摘下几颗喂他。

    过去枝繁叶茂的金桔树,现在情况不对。

    傅淮之眉心蹙起,走近几步, 俯身,视线看得更清楚了。

    原本油亮翠绿,厚实饱满的叶子失去了光泽, 现在萎靡不振,叶边蜷起,呈黄绿色。

    枝头硕果仅存的几颗金桔,也不是鲜嫩的绿色,暗淡,皱皱巴巴的,长了斑点。

    整棵树都透出一股了无生气的颓败感。

    他伸手,指尖碰了碰发黄的叶子,叶子很脆,一碰就掉。

    难受的感觉突如其来袭上他胸口,憋闷感又油然而生。

    这是他和林漾的定情树,现在定情树生病……

    男人神色晦暗不明。

    不再多耽误时间。

    傅淮之立刻掏出手机,皱眉,给园艺师打了通电话。

    平常花房的事情他早交给管家负责,一般是管家联系园艺师,当那边的园艺师接到傅淮之亲自打来的电话,诚惶诚恐说马上就过来。

    没等多久,袁师傅在管家的引荐下,提着工具箱,急匆匆而来。

    看到站在金桔树前的傅淮之,男人身形挺拔,给人一种沉默感,仿佛在守护着什么。

    猜出是金桔树出了问题,袁师傅不敢停留,立马上前。

    管家曾提醒过,这棵金桔树对傅先生很重要,务必好好照料,不能出一丝差错。

    傅淮之听到声音,没有寒暄,直接侧身,“袁师傅,麻烦你看看这棵树。”

    袁师傅点点头,放下工具,戴上手套,蹲下,凑近仔细观察。

    随着一步一步检查,袁师傅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自始至终,傅淮之站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

    乌沉眸子紧锁,看着袁师傅的动作。

    好一会儿,袁师傅直起身,摘下手套,他看向傅淮之,态度恭谨,“傅先生,这棵金桔树,现在情况不太乐观。”

    袁师傅一边观察傅淮之的神色,一边斟酌用词 :“从叶片上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柑橘的黄龙病,但也有可能是由特定病菌引起的衰退病。”

    袁师傅俯身,指向金桔树有黄色小斑点的黄叶,解释,“您看这里,这不是简单的缺水,或者说是温度不适应。”

    “应该是病害的侵入,导致了整棵树的营养供给不足。”

    “治愈的几率有几成?”傅淮之眸子沉了几分,声音倒听不出波澜。

    袁师傅沉默了一会儿,实话实说道,“傅先生,对于这种已经影响到整棵树植内部营养输送的疾病,根治的可能性不太大,不管是使用杀虫剂,或使用抗生素灌注、输液,效果很有限。”

    盯着金桔树的傅淮之,斜斜的光线切入他立体的侧脸,男人薄唇抿成直线。

    这棵金桔树,有可能要死。

    这个认知令傅淮之胸口传来一阵钝痛,节奏起伏缓慢,强压下去,又时不时刺他一下。

    袁师傅后面的话,他没听得太清,收拢起涣散的心神。

    “我可以采取联合治疗,几种治疗手段都给金桔树安排上,说不定也能有转机。”

    “不过有可能是一场持久战,也有可能是好消息,有可能……”

    “傅先生,您先做好心理准备。”

    袁师傅有些话没说完,但意思已表达清楚。

    傅淮之目光盯着金桔树,它病态的模样无所遁形,全然不复以前郁郁葱葱、意气风发的模样。

    “我明白了。”傅淮之开口,“请袁师傅尽力试试,无论什么需要方法或材料,都尽管联系我,费用不是问题。”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要搏一搏。”

    袁师傅肃然点头,“请傅先生放心,我肯定会百分百努力,现在就去准备药材和治疗方案。”

    ~

    星期五。

    别墅音乐室。

    林漾坐在书桌前,在散落满桌的五线谱上,填上音符。

    她这段时间灵感爆棚,创作了超过20多首完整或零散的古典音乐曲谱。

    她的曲谱带着中国古典意境的留白,又增添了现在的审美。

    手机铃声响起,打破满室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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