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2)

    短短一句话,语气回到了从前的柔柔,语调却百转千回。

    裴序平日最反感就是这种矫柔做作的做派,眼下,却不由自主随她的话设想,怎么个侍奉法?

    心里这般想着,不觉也问了出口:“……怎么侍奉?”

    桑妩轻笑:“公子不是教过奴婢嚒?”

    一口一个“公子”、“奴婢”,微妙地拉开了二人之间的关系。

    她穿着府里婢女的衣裳,仿佛也真将自己当成了裴四郎身边的小丫鬟。

    只是那眼神中滟滟的流光和点染笑意提醒了他,她多少是带着点故意的成分。

    若这是在自己寝院,裴序乐见其成。

    可这是在花园里。

    裴序四下看看,假山,湖池,花树。

    郡公府规矩严明,纵眼下没人,再过一会,也会有巡夜的仆妇经过。

    况且幕天席地,岂合人伦之礼?

    他摇摇头:“回去再说这……”

    他没料到,桑妩醉酒后大胆至此,竟撑着他,一下跳进了他怀中,又不肯安生,摇摇晃晃。怕她摔伤,裴序下意识搂住了她。

    “你真是——”裴序气噎,“妄为!”

    “公子教训得是。”女郎眼波流转,笑盈盈在他面颊啄了一下。

    “……”

    更多的责备,对着这样一双眼,也说不出来了,裴序抿抿唇。

    但他还可以不理。

    桑妩并不管他态度如何,自顾自勾着他的脖颈,挤压那紧抿的唇瓣,将自己齿间的酒香渡过去。

    纵裴序不曾给她半分回应,她也十分有耐心,比他主导时更悠闲得多,她可以沿着唇形慢慢描摹,一点点尝试撬松他的防线。

    涌动着花香的空气中,微弱的水声从唇舌厮。缠间传出。雪青华服的年轻公子,与绿衫白裙的丫鬟,在树下暧昧不清。

    公子虽冷着脸,袍服上却多了褶皱跟弧度。

    裴序忍得发痛。

    桑妩抿唇一笑,意有所指:“旁的就罢了,嘴硬可不好。”

    裴序闭了闭眼,开口:“赶紧,回去。”

    他甚少说得这般直白急切。眼下,扶着她的手掌极为用力。

    桑妩却趁他说话之际,趁虚而入。

    裴序算是看明白了,什么侍奉他,根本就是她要他陪她玩。

    恼她轻浮,又切实因她的轻浮而意动。

    裴序比任何时候哽得都痛。

    以至于忘了,她完全挂在自己身上,他完全可以……强行将她抱走。

    正值新酒上市之际,望舒楼的清酒甜冽出名,裴序也饮了一些,比她更多,却不似她将自己喝醉。

    但终究将感官放大了不少。

    温热的舌尖扫过他的下唇,她低头去够他的喉结,用侍弄唇瓣的方式含弄吮吸,乐此不疲。

    裴序全身定住了一般,带点轻微窒息的酥感,慢慢湮灭了人的理智,掌在她腿弯的手,一开始还是抗拒,在那绵云似的唇瓣离开时,竟下意识往前送了送。

    桑妩伸手抵住他的唇:“噓。”

    应该是亲了很久,适才安静得只剩风声的环境中,传来了两道脚步声。

    他竟没听见。

    风扬起,树影婆娑,衣衫拂动。

    “谁在那?”巡夜的仆妇警觉。

    二人手里提了灯笼,就要照过来。

    裴序蹙眉,正要出声,桑妩一把捂住他的唇,指指假山。

    “那里有个山洞。”她用气声说道。

    裴序在此居住多年,当然比她清楚。

    他只是不情愿。

    有损他士族尊严。

    见那团光影越来越近了,桑妩急得扯了扯他袖子,不安生地要从他臂弯中挣脱。

    她在怀中扭来扭去,大大增加了摩擦的范围,激得裴序低低抽气:“别动!”

    只得依她的话闪身避进了那蜿蜒的山洞。

    过了片刻,两名仆妇举着灯笼靠近。

    树下没看见人影,徒有一地灼灼落花。

    先前喊话那人奇怪道:“明明看着有人在这。”

    另一人道:“别不是鬼影吧?”

    “去去去,乱讲!我瞧着像是两个人呢。”

    “那指定是哪对不检点的丫鬟小厮,闻风就跑了。”

    裴序隐在山洞里,将那两人的对话尽收耳中,只觉荒唐。

    他何曾因躲避一个仆妇这般狼狈过,还被当成野。合的下人。

    桑妩却轻笑:“她们猜错了。”

    她凑近他耳边,用气声道:“是四郎。”

    那两人离得并不远,且,没抓到人后,也没有立马离开,反而从怀中掏出了油纸包,在花树下分吃心来。

    老实了片刻,桑妩又开始咪咪摸摸,这次还直接上了手。

    裴序眼神警告,却只徒劳。

    刚才进入山洞后,他便松手将她放在了地上,此刻更方便了她胡来,何况她醉着,裴序作为清醒者,更得分神顾忌着外面。

    假山洞的那边,是死穴,是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不能发出太大动静。

    那两人聊着下人之间的闲杂八卦,交谈声继续透过夜风传来,间或夹杂一些粗俗的言辞,于裴序而言,厌恶、鄙弃,不堪入耳,下意识伸手要捂桑妩的耳朵,却见她听得饶有兴味,一点也不觉耳根玷污。

    “公子,她们说这里时常有人带相好来求。欢呢?”她坏心眼地掂量。

    裴序闷出一声喘息。

    太荒谬了。

    不仅是因为看似礼教森严的郡公府内亦有这种不堪行径,还有他自己……袍服完好,后背靠着粗粝的山石,脑海里尚存一丝随时可能暴露在人前的意识,却被她完全拿捏。

    更清晰地感知到,很想。

    桑妩凑近了些,欺他如今只能隐忍,愈发妄为:“现下,倒像是公子在求。欢?”

    她手下稍重了些,仍不疾不徐。裴序原要捂她耳朵的手,不由掌在了那段纤细后颈上,无意识地摸索。

    分不清是想抗拒拉远,还是催促。

    外间的每一分动静都是难言的刺激,如玉公子隐在暗翳里,遮去了眼底郁热。

    桑妩虽只“服侍”他,但亲眼看见他这般情景下,被自己操纵的模样,仿佛受了莫大的鼓舞,愈发尽心。

    裴序稍显气愤地按住她的颈,往怀里摁。

    不多时,外面的风吹进了山洞,风里弥漫着一股气息,像是……酸掉的花香。

    外间两人不知何时走了,桑妩闷在他襟前忍笑。手上应当也沾染了些。

    黏腻烦人。

    裴序攥着她的手,咬了咬牙:“桑妩!”

    月色高悬,已近深夜,净房里的水声依旧淅沥。

    自家公子喜洁,婢女十分知晓他的臭脾气,但今日擦洗的时间是不是久了些?

    婢女靠在外间榻上打哈欠,听着淋漓的水花声,特别好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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