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2)

    

    &esp;&esp;第27章

    &esp;&esp;终于,萧酌清弄清了凤元羲受伤的原因。

    &esp;&esp;凤元羲不许宫人近身,以他的矫健身手,也鲜少有人能伤他。

    &esp;&esp;曲台的人都不大清楚他的踪迹,萧酌清一一问过,只听他们说,陛下这几日下午都不在曲台,骑马出去,不知去了哪里。

    &esp;&esp;“许是打猎吧。”有宫婢说。“陛下喜欢打猎,日日外出都带着那张弓。”

    &esp;&esp;宫里的皇上,倒成了山野中的猎户了。

    &esp;&esp;不过萧酌清一想就通。凤元羲年不过十六,正当少年人纵马斗酒、呼朋引伴的年岁。但凤元羲没有朋友,又身在宫里,难免孤寂无聊,才会放纵玩耍,以至于弄伤身体。

    &esp;&esp;想到这个,萧酌清特去问了萧淞。

    &esp;&esp;萧淞见他就跑。

    &esp;&esp;他哥太恐怖了!

    &esp;&esp;之前说给他买一月花雕蟹,还真就买了整整一个月!

    &esp;&esp;初时他还高兴,吃得满嘴流黄。可他天天吃、天天吃,嘴都要被螃蟹扎穿了,更是闻到花雕酒的味道就想吐。

    &esp;&esp;他求他哥,能不能不买了,他不要了。

    &esp;&esp;可他哥说什么?

    &esp;&esp;他哥慢条斯理地教他:“言之所以为言者,信也。”

    &esp;&esp;翻译成人话就是,一个月的花雕蟹,一天都不能少。

    &esp;&esp;整整一月,萧淞吃尽了花雕蟹的苦,也吃尽了他哥的苦。眼下见到他哥,就想到花雕蟹,想到花雕蟹,胃里就翻江倒海,嘴巴也痛痛的。

    &esp;&esp;萧淞撒腿就跑,萧酌清一把将他提了回来。

    &esp;&esp;“跑什么?”

    &esp;&esp;萧淞捂着嘴:“我不吃了!”

    &esp;&esp;萧酌清:“……?”

    &esp;&esp;没说要领他吃东西啊。

    &esp;&esp;“有话问你。”萧酌清把萧淞提回来,隐去名姓,给他说了凤元羲的状况。

    &esp;&esp;萧淞满脸心向往之。

    &esp;&esp;“哇,怎有如此潇洒畅快的生活?”

    &esp;&esp;有大鹰,有好马,能一箭射穿大雁的眼睛,还能满府里纵马游猎。

    &esp;&esp;他期待地看向他哥,却被他哥无情拒绝。

    &esp;&esp;“你不行。”萧酌清说。“府上一草一木皆是母亲的心血,你若轻易毁弃,母亲回来定不饶你。”

    &esp;&esp;也对。

    &esp;&esp;萧淞又问:“那我能去找他玩儿吗?哥,保证不胡闹,我认他当哥。”

    &esp;&esp;这倒是也不成。

    &esp;&esp;宫禁森严,他身为讲官亦多有掣肘,更何况萧淞呢。

    &esp;&esp;“待有机会入宫,或可一见。”萧酌清说。

    &esp;&esp;“入入入入……入宫?!”萧淞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他,他是皇上啊?”

    &esp;&esp;萧酌清点头。

    &esp;&esp;“……当皇上真爽。”萧淞忍不住评价道。

    &esp;&esp;萧酌清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esp;&esp;萧淞说正经的:“既然他是皇上,给他找乐子还不容易?最简单的,打马球呀。曲台那么大,宫里又养了那么人、那么多好马,随便就能清出一片场地来,让他们陪皇上打呀!”

    &esp;&esp;对啊。

    &esp;&esp;马球为分朋竞技,既需双方抗衡、又要同队协作,更有多种打法、战术,不逊于排兵布阵。

    &esp;&esp;这于凤元羲所谓的“自闭症”,不是大有裨益?

    &esp;&esp;“你说得对。”萧酌清立马起身。

    &esp;&esp;萧淞往后面追:“哥,我能去吗?我也想打!”

    &esp;&esp;京中的击鞠场都是在郊外,谁在紫台金阙的皇宫里打过球啊?若能打一回,他能吹五年!

    &esp;&esp;萧酌清回头:“要我替你问问陛下吗?”

    &esp;&esp;……真能去?

    &esp;&esp;但萧淞忽然就想起了陛下那几个死于非命的陪读。

    &esp;&esp;他常听好友们说,说陛下有痴病,病情发作,是会因为一句话就拔剑杀人的。

    &esp;&esp;“哈……哈哈。”萧淞挠了挠头。

    &esp;&esp;他不像他哥,芝兰玉树、朗然君子,十分符合本朝审美,谁见了都喜欢。

    &esp;&esp;他要惹皇上生气了怎么办?

    &esp;&esp;为国捐躯也便罢了。可万一为了打场马球,在宫里被皇上砍成了臊子……

    &esp;&esp;说出去多丢人啊。

    &esp;&esp;——

    &esp;&esp;萧酌清计划得不错。

    &esp;&esp;但曲台宫外真清理出了一片马球场,又命御马监挑出了一批温驯强健的好马后,萧酌清才意识到,做凤元羲的陪玩,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esp;&esp;“萧大人,奴婢真不会打马球……”

    &esp;&esp;坐在马背上的内侍双腿打颤,萧酌清将马球杆放在他手里:“无妨,陛下也不会。”

    &esp;&esp;内侍闻言抬头。

    &esp;&esp;不远处的陛下骑跨在漆黑骏马上,球杆横在座前,在球场上慢悠悠踱着步。

    &esp;&esp;忽地,陛下的眸光扫过来,平静的、幽深的,吓得内侍一哆嗦,差点从马上栽下去。

    &esp;&esp;但凤元羲没在看他。

    &esp;&esp;萧酌清正站在球场旁,责令各宫人当心陛下的安全,又细细同他们讲起球场规则,几人与陛下一队,几人另分一队,如何计分,又如何分胜负。

    &esp;&esp;凤元羲垂下眼。

    &esp;&esp;他怎么不来?

    &esp;&esp;方才课后,萧酌清拿出一整套崭新的球具,问他想不想打马球,眼睛亮亮的,仿佛很喜欢。

    &esp;&esp;陪他打?当然行。

    &esp;&esp;可他答应了,萧酌清却弄来这些人糊弄他。

    &esp;&esp;凤元羲有点烦,直至萧酌清退至场外,冲他扬起嘴唇,远远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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