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2)

    

    &esp;&esp;第95章

    &esp;&esp;之后几日,萧酌清当真有家不回,仿佛大理寺真有多少积压的案件等着他处理一般。

    &esp;&esp;可陈年案件早在萧大人的雷霆手段之下清扫一空。萧酌清突然变了态度,大理寺众只当萧大人又从王爷那里听到了什么风声,眼看朝中就要变动,估计是要拿他们开刀。

    &esp;&esp;于是一时间,大理寺中人人自危、风气一新,办案的效率竟比平日高出不少。

    &esp;&esp;而另一头,萧淞与始作俑者的“盛大哥”面面相对。

    &esp;&esp;那天他哥在书房里与“盛大哥”谈过话后,当天就把他叫进书房里责备了一通。

    &esp;&esp;“这样大的事你也敢隐瞒?你可曾想过,如若陛下别有所图,萧家岂非牵系在你这一时欺瞒之上了!”

    &esp;&esp;萧淞自知理亏,一时间唯唯诺诺:“我……我怕跟你讲了,陛下要生气的。”

    &esp;&esp;萧酌清倒不知他的弟弟何时这般忠心了。

    &esp;&esp;萧淞嘀嘀咕咕:“陛下生气,杀了我不要紧,可要是……那您和姐姐,还有咱们爹娘可怎么办啊!”

    &esp;&esp;这反倒让萧酌清有些糊涂了。

    &esp;&esp;“陛下是这么跟你说的?”他问。“他要杀了咱们全家?”

    &esp;&esp;萧淞挠了挠头:“这倒没有……陛下只是跟我说,让我别忘了他是会杀人的。史书上不是说,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吗?我想着皇上若是生气,怎么也不会只杀一个人泄愤吧。”

    &esp;&esp;萧酌清被他气笑了。

    &esp;&esp;“你这个时候倒知道读史了,是吗?”

    &esp;&esp;此后便是一番耳提面命。

    &esp;&esp;“服从圣旨、怕殃及亲族的确没错,但你总该信任为兄。我毕竟身在朝堂,总比你更了解朝局、更了解陛下,无论陛下想做什么,你我兄弟二人商量着办,总归好过你全无所知,还要一人承担。”

    &esp;&esp;萧酌清循循善诱,萧淞也觉得他说得没错。

    &esp;&esp;于是,他从善如流,问他哥:“我明白了,哥。所以陛下总往咱们府上跑,到底是想做什么啊?”

    &esp;&esp;萧酌清:“……”

    &esp;&esp;他一时沉默,不知从何说起。

    &esp;&esp;萧淞见状,吓了一跳:“啊?哥,陛下当真别有所图啊?”

    &esp;&esp;……这么说倒也没错。

    &esp;&esp;萧酌清不说话,萧淞更是猜测起来:“陛下想要什么?是想要咱爹为他效命,还是想把咱娘的家业充入私库啊?哥,你倒是说话,你别吓我啊!”

    &esp;&esp;萧酌清一时无法回答,有种自讨苦吃的感觉。

    &esp;&esp;“……好了,别猜了。”萧酌清说。“父母你我都安全得很,你放心吧。”

    &esp;&esp;他哥虽然没说为什么,但是萧淞相信他哥。

    &esp;&esp;于是现在,他哥在大理寺忙得没有回家,陛下戴着盛大哥的面具,在庭中一丝不苟地教他练剑,休息之际,萧淞凑到凤元羲身侧,讨好地冲他嘿嘿一笑。

    &esp;&esp;凤元羲瞥他一眼。

    &esp;&esp;“陛……嘿嘿,盛大哥,您天天来教我练剑,真是辛苦了。”

    &esp;&esp;周围还有下人在场,萧淞十分谨慎,没有真把“陛下”二字叫出口。

    &esp;&esp;凤元羲擦着手里的剑,没抬眼,也没回话。

    &esp;&esp;萧淞又问:“但是陛下,您天天来我家里,到底是要办什么事啊?”

    &esp;&esp;凤元羲没抬眼:“你以为呢?”

    &esp;&esp;萧淞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是找我哥呗。”

    &esp;&esp;凤元羲没有回答。

    &esp;&esp;萧淞这小子都能看得出来,萧酌清自然也不会看不出来。

    &esp;&esp;大理寺没那么忙,他与萧酌清之间都心知肚明。可他仍旧每日都来,萧酌清也每日仍旧早出晚归,凤元羲知道,这是萧酌清在表明他的态度。

    &esp;&esp;他不想跟他有除君臣之外的任何关系。

    &esp;&esp;凤元羲沉默不语地擦着剑,旁边的萧淞则万分不解。

    &esp;&esp;“可你俩有什么事,为什么不在宫……在您家里说啊?”他问。“到底有什么事儿,不然您告诉我,我替您去探探我哥的口风?”

    &esp;&esp;凤元羲擦剑的手一顿。

    &esp;&esp;片刻,他抬起眼,淡淡看向萧淞。

    &esp;&esp;“你真想知道?”他问。

    &esp;&esp;萧淞顿了顿。

    &esp;&esp;他……他想知道吗?

    &esp;&esp;在陛下冷静到几乎一潭死水的目光中,萧淞默默抬起左手、捂住嘴,又默默抬起右手,盖在了左手上。

    &esp;&esp;君子说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

    &esp;&esp;他哥和陛下的事儿……他还是少打听吧。

    &esp;&esp;——

    &esp;&esp;九月初三,户部侍郎章年嘉使南海还朝,携带着南海诸国贸易契书、诸藩入贡珍异、以及瓷缯交易所得的,盈箱累箧的巨额金银。

    &esp;&esp;回京的使团浩浩荡荡地绵延了数里,所过之处兵马开道、城郭戒严,浩荡的队伍自邺阳城的南城门行入,穿过宽阔的朱雀大街,朝着大商皇城的璇玑门而来。

    &esp;&esp;卫戍司的兵士沿街戒严,百姓们被挡在披甲执锐的官兵身后,而在朱雀大街的尽头,廉王、少帝携朝臣百官,在城楼上迎接使臣凯旋。

    &esp;&esp;萧淞本来也能上城楼观览盛况的。

    &esp;&esp;皇城的璇玑门上,那是看使团最好的位置!皇上在那儿、廉王也在那儿,那是何等的殊荣?

    &esp;&esp;就连他哥哥那样级别的官员,都只能在璇玑门前迎候呢!

    &esp;&esp;萧淞的好朋友不少,大多数没有上城楼的资格,但还是有两个能上城楼观礼的。

    &esp;&esp;虽然那两个朋友不是长公主的嫡长孙、就是先皇后的大外甥,一个二个都是皇亲国戚,萧淞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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