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esp;&esp;易声笑而不语，她就是纸老虎。

    &esp;&esp;放不下，又不得不放下。

    &esp;&esp;没有小鱼儿陪着的年，也有了温度。

    &esp;&esp;易声没有附和，口袋的手机在震动。

    &esp;&esp;易声趴在桌子上，呢喃着，小鱼儿，小鱼儿。

    &esp;&esp;“个子高了不起，哼，我踩个椅子照样可以拿下来。”

    &esp;&esp;“后来她在医院陪着我，给我送吃的，送喝的，一直到我出院，她就再也没来了。”

    &esp;&esp;易声夺过她手里的酒瓶子，平日里喝点啤酒就算了，白酒还一杯接一杯的。

    &esp;&esp;打开两瓶，递给易声一瓶，自己拿着一瓶。

    &esp;&esp;“你不跟她拜个年？”

    &esp;&esp;“过年就高高兴兴的过，不高兴都抛开，过了年再说。”

    &esp;&esp;相互陪着，日子好像也没那么苦了。

    &esp;&esp;第13章

    &esp;&esp;“没关系，她会来，值得。”

    &esp;&esp;一口气灌了三杯，倒了第四杯，老板娘手压住了她的手腕。

    &esp;&esp;易声一直都是笑着的，被老太太的笑感染，被屋里的热气熏染，也被偷来的幸福侵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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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老板娘板着脸伸手，易声当做看不见，把酒瓶拧上放在了高高的柜子上。

    &esp;&esp;老板娘不满，端着杯子和她碰杯，看着她喝了一口，才笑的开怀。

    &esp;&esp;捏着酒杯的手指不断用力，直到发白。

    &esp;&esp;“后来啊，我回不了那个家，就来这里，陪着她。”

    &esp;&esp;老板娘见易声久久不说话，给她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esp;&esp;易声磕着瓜子，脸上始终挂着笑。

    &esp;&esp;易声迷瞪着摇头，大着舌头说话含含糊糊。

    &esp;&esp;“我想感谢她，却找不到她人，到处问了才知道，她住这里，孤寡一人。”

    &esp;&esp;老板娘看了一眼，有些无语的翻白眼。

    &esp;&esp;老板娘又去拿啤酒，过年高兴怎么能没有酒。

    &esp;&esp;老板娘陪着老太太在屋里唠嗑，易声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esp;&esp;酒不是个好东西。

    &esp;&esp;几个字，老板娘听明白了，不住的摇头。

    &esp;&esp;小桌旁，没有血缘的三代人围在一起。

    &esp;&esp;大年初一，易声被炮竹声炸醒，看着屋里的一切，恍恍惚惚不知今夕是何年。

    &esp;&esp;钟家人会知道的。

    &esp;&esp;易声和老板娘住在这里，每天除了陪老太太说话，就是做做饭，打扫一下卫生。

    &esp;&esp;老板娘叹气，喝了一杯酒，接着又叹气。

    &esp;&esp;知道她很好，就知足了。

    &esp;&esp;她的女儿嫁人了，怀着身孕走在路上，被车撞了，一尸两命。

    &esp;&esp;也不怕醉了出洋相。

    &esp;&esp;“那年，我受了伤到了这里，失魂落魄没个人样，被路过的三轮车撞倒了，被扶起来也不知道疼，是老太太坚持带我去医院，幸好是去了，要不然我可能就危险了。”

    &esp;&esp;除夕夜，三个人热热闹闹的吃了饭，陪着老太太说说话。

    &esp;&esp;确实苦。

    &esp;&esp;易声明白老板娘说的她是谁，垂下眼眸不知道怎么回答。

    &esp;&esp;第四瓶的时候，老板娘又拦了一下。

    &esp;&esp;简单做了几个菜。

    &esp;&esp;“慢慢喝，着什么急，这么喝一会儿该醉了。”

    &esp;&esp;她刚才看了手机，小鱼儿说新年好，新的一年让她好好生活，等她长大。

    &esp;&esp;易声听着，嗑瓜子的动作停下了，瓜子被捏在手心里，戳的手心有点疼。

    &esp;&esp;老太太年轻时丧夫，中年丧女，孤寡一人活到至今。

    &esp;&esp;夜深了，老太太精神不济，老板娘扶着她去睡了。

    &esp;&esp;老板娘继续叹气，拿开了手，易声又灌下去一杯。

    &esp;&esp;易声嗑瓜子的动作很慢很轻，就怕听不清老太太的过往。

    &esp;&esp;老板娘坐下，抓起一把瓜子，说起和老太太的缘分。

    &esp;&esp;她喜欢这样的日子。

    &esp;&esp;这样过年，这么多年，是第一次。

    &esp;&esp;她知道是小鱼儿的电话，她不能接。

    &esp;&esp;一杯灌下去，有些冰的啤酒让她呲着牙眯起眼。

    &esp;&esp;拿起酒杯一口气灌下去，长出一口气，又倒了一杯，继续灌下去。

    &esp;&esp;老板娘叹了一声，继续往下说。

    &esp;&esp;老板娘气呼呼的费力将她丢回房间里，彻底累瘫了。

    &esp;&esp;她想喝醉，就像那晚，喝醉了，梦里有小鱼儿。

    &esp;&esp;易声看着面前冒着泡的啤酒，没有什么喝的欲望。

    &esp;&esp;“差不多行了，喝多了头疼。”

    &esp;&esp;手塞进口袋里，直接关机了。

    &esp;&esp;不说过往，不谈未来，只聊当下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