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一次侍寝(2/3)
重熙内里诸多联想，卫斐却半点不知。
须臾，还是重熙笑着打破沉默：“困死了困死了，萧大人你是铁打的啊，都半点不用休息的啊。”
“这……”张禄犹豫起来，有心想说句这不合规矩，但方才卫斐又重重咬着字申明自己是奉太后之命而来。
“哎呀呀，”重熙咬了口攒盒里的红豆糕，嘻嘻笑道：“真是不错，美人面前，陛下也是个会知冷知热、能怜香惜玉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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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裴辞这股心不在焉，也在殿外再次传来卫斐婉转清脆的语调时，立时升腾到了顶点。
张禄踌躇再三，求稳为上，只得恭恭敬敬地叫人领着卫斐去了侧殿小坐，然后一五一十向皇帝禀明。
重熙优哉游哉，咸吃萝卜淡操心地想了这许多，殿内其他二人半点不知。
一批一批的新人选进来，除了能让皇室面上稍微好看那么一点点，还能有什么？
萧惟闻唇角微勾，冷淡地想：这位陛下，他看得再透不过了。
重熙这人，他虽然好美色，但也不是个个都想采撷来亵玩一二的，更别提卫斐还是皇帝的女人。
张禄抬手接过，笑着客套道：“娘娘有心了，老奴这就送进去。赖发，快送送卫贵人……”
于是，裴辞也只点了点头，温声吩咐张禄道：“侧殿偏冷狭小，朕这边还不知要忙多久，着人领她去东暖阁歇着吧。”
裴辞心下莫名略微不忍。
裴辞一时没忍住，临时决定更改下计划，突兀起身道：“朕看天色也不早了，不如今日就到……”
“已经戌时末了，陛下还不歇么？嫔妾煮了暖身子的汤来，有劳公公再送一趟。”
这时候再躲回去避嫌就显得过于刻意了，卫斐略一犹豫，福身见礼道：“嫔妾见过两位大人。”
重熙又是真心觉得新入宫的这些女孩儿都很可怜，还手贱拿了人家送来的点心吃，抱着些许莫名其妙的补偿心态，顺口调侃了这么一句。
万籁俱寂的深夜里，卫斐那把婉转动人的嗓子自殿外悠悠传来，殿内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光只是看着，就很赏心悦目嘛。
她们进宫时有预料到过这一切么？
裴辞听后也是一阵头痛，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太后有多固执，诚然，他大可毫不留情地拒绝卫斐，但……裴辞想，可她又有什么过错呢？
“陛下，”萧惟闻也恰恰好在此时起身，捧着一宗文卷请示道，“不知宗……”
“卫贵人，”张禄委婉向卫斐暗示道，“而今才酉时，两位大人过来，陛下还有不少朝政要处理呢，您不妨错错再来。”
且病得不轻，病入膏肓，疯魔疯癫，药石无医。
重熙自认不像太后，早已不抱什么不切实际的期望，但也许，也许，对他表哥来说，能有这么一个嘘寒问暖的人在身边，也还不错呢？
而萧惟闻也不知因为什么，今夜竟也频频出了好几回错。
错错就没有然后，卫斐一笑而过，只作未闻，笑着将手中提着的攒盒送了过去，柔柔道：“这是嫔妾亲手为陛下做的八样点心，纵朝政繁忙，陛下也要顾及自己身子。”
他是震慑于对方的美，但在两边别过后，卫斐给他的冲击就渐渐消减了。
萧惟闻不为所动，只翻了翻面前的案牍，轻声坚持道：“只剩最后的尾卷了。”
各种意义上的不凑巧。
重熙想：我母亲说的没错，太后当真是有病。
张禄大为错愕，愣了一下神后才慌忙领命而去。
与对女人避若蛇蝎的表哥不同，重熙少时便在脂粉堆里打滚，他母亲徐国大长公主便是当年有名的洛阳第一美人，可以说，名扬洛城的大家闺秀重熙见过不少，江南秦淮的名伶伎子他更玩赏过一二……但从来没有哪一个，能给他这般直叩心弦的悸动。
他表哥内里是个什么情况，旁人不清楚，那个当娘的自己还不知道么？
好在这股悸动，在重熙规矩地别开视线、安分望地后，很快便缓解了许多。
但下一刻，一个念头又在重熙脑海中迅速浮起，且愈演愈烈。
“张公公太客气了，”不待张禄说完，卫斐又柔柔笑着补充道，“嫔妾是奉太后娘娘的懿旨来明德殿侍奉陛下的。既陛下现有正事要忙，嫔妾在侧殿等等就是，不妨事的。”
文不能安邦、武不可定国，不过粗通文墨，本也是被先帝放养的一不受宠皇子，唯一特殊的，也就是其中宫嫡子的身份了。
君臣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果然，两边撞上，明德殿大太监张禄亲去通禀后，出来只宣了重熙与萧惟闻二人进殿。
她只默默哀叹句不巧。
重熙这才回过神来般，恍然惊醒，连忙回礼道：“重某见过娘娘。”
萧惟闻眉眼低垂，与任何人相对的眸底，暗含阴沉。
容颜易老，韶华空逝，这些可怜的女孩子就这么在深宫里被无情地磋磨过一生。
而这畸形的，扭曲的，怪异的，变态的一切，都仅仅只因为太后的一己私欲、固执己见，因为那句“陛下应当有后，如若不行，便是那些女人不行。换上一批再试。”
好像单单只看上一眼，就已经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神迷目眩。
裴辞挂心着东暖阁内的卫斐，一整晚都有些神思恍惚、心不在焉。
可惜裴辞今夜也完全不在状态，君臣二人倒也半斤八两。
他在赌，赌皇帝会重新坐下来把剩下的尾卷弄完，而不是着急忙慌地跑去别处自取其辱。
倒也不指望木头表哥能被刺激得立马铁树开花，但多少有替对方邀好之意。
这对于缜密细致的萧大人而言，在以往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重熙喃喃地想：原来美色到了一地地步，当真是能直接杀人的。
她们知道她们的存在，于皇帝而言，本身就是一种折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