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真心比金子还珍贵(1/3)

    

    &esp;&esp;第4章 真心比金子还珍贵

    &esp;&esp;搬进皇宫的第三天,沈渡总结出了一条生存法则:永远不要觉得你已经安全了。

    &esp;&esp;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安全是错觉,危险才是常态。

    &esp;&esp;比如今天早上,他差点因为一个哈欠丢了脑袋。

    &esp;&esp;卯时早朝,沈渡昨晚帮萧衍批折子批到子时三刻,睡了不到四个时辰,站在太和殿最后排,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esp;&esp;萧衍在上面说赈灾的事,他在下面打瞌睡,一个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esp;&esp;声音不大,但在鸦雀无声的朝堂上,那声哈欠就像打雷一样响亮。

    &esp;&esp;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esp;&esp;沈渡瞬间清醒,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esp;&esp;萧衍停下正在说的话,慢慢转过头看向最后排,目光像一把刀:“沈渡,朕说话很无聊?”

    &esp;&esp;沈渡扑通跪下:“臣不敢!臣一时失态,求陛下恕罪!”

    &esp;&esp;朝堂上响起窃窃私语,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替他捏把汗。

    &esp;&esp;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表情阴晴不定。

    &esp;&esp;沈渡心跳快到一百八,脑子里疯狂转着求生方案。

    &esp;&esp;说生病?不行,昨天还好好的。说昨晚陪陛下议事太晚?也不行,万一萧衍觉得他在甩锅。

    &esp;&esp;就在他以为自己今天要被拖出去杖二十的时候,萧衍忽然说了一句:“昨晚批折子批到子时三刻,确实晚了。是朕考虑不周。”

    &esp;&esp;满朝文武:???

    &esp;&esp;暴君在道歉?还是对一个小官道歉?

    &esp;&esp;萧衍又说:“从今天起,沈渡批折子不能超过亥时。朕会让人盯着。”

    &esp;&esp;沈渡愣了片刻,赶紧磕头:“谢陛下体恤!”

    &esp;&esp;这下子,朝堂上的目光从“同情”变成了“嫉妒”。

    &esp;&esp;暴君从不体恤任何人。

    &esp;&esp;上一个说“陛下体恤”的人,坟头草已经两米高了。

    &esp;&esp;但这个沈渡,居然让暴君主动改了规矩?

    &esp;&esp;退朝后,李崇站在太和殿门口,看着沈渡的背影,对身边的亲信低声说:“这个人,不能留。”

    &esp;&esp;亲信问:“李相的意思是……”

    &esp;&esp;“先不急,”李崇眯起眼,“陛下现在正新鲜他,动他等于打陛下的脸。等这股新鲜劲过了再说。”

    &esp;&esp;亲信点头:“属下明白。”

    &esp;&esp;沈渡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他正忙着筹建图书馆的事。

    &esp;&esp;说是负责筹建,其实他手底下一个人都没有。萧衍倒是给他拨了两个小太监帮忙跑腿,但小太监连字都不识,能帮什么忙?

    &esp;&esp;沈渡决定先从选址入手。

    &esp;&esp;他带着两个小太监出了宫,在城南转了一圈。国子监旁边确实有块空地,但那是国子监祭酒王弘的地盘,王弘是出了名的老顽固,肯定不愿意把地让出来建什么“平民图书馆”。

    &esp;&esp;沈渡站在那块空地前,打量了一会儿,忽然有了主意。

    &esp;&esp;他问小太监:“这块地是谁的?”

    &esp;&esp;小太监答:“回沈大人,是国子监的产业,归王祭酒管。”

    &esp;&esp;“王祭酒今天在不在国子监?”

    &esp;&esp;“应该在,今天是授课日。”

    &esp;&esp;沈渡整了整官袍,大步往国子监走去。

    &esp;&esp;国子监是大梁最高学府,门禁森严,沈渡走到门口就被拦住了。

    &esp;&esp;“站住,什么人?”

    &esp;&esp;沈渡亮出官牌:“御史台监察御史沈渡,求见王祭酒。”

    &esp;&esp;门卫看了看他的七品官牌,表情有些不屑:“王祭酒正在授课,不见客。”

    &esp;&esp;沈渡也不恼,笑道:“那我去课堂找他。”

    &esp;&esp;门卫一惊:“你不能……”

    &esp;&esp;但沈渡已经越过他,大步往里走了。

    &esp;&esp;国子监的格局跟现代大学有点像,前面是讲堂,后面是宿舍,最深处是藏书阁。沈渡循着读书声找到讲堂,推门进去。

    &esp;&esp;讲堂里坐着三四十个学生,讲台上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穿着青色儒衫,胡子花白,正在讲《论语》。

    &esp;&esp;沈渡的突然闯入打断了课堂,所有人转头看他。

    &esp;&esp;王弘皱眉:“你是何人?为何擅闯国子监?”

    &esp;&esp;沈渡拱手行礼:“御史台监察御史沈渡,冒昧打扰,还请王祭酒见谅。”

    &esp;&esp;王弘听到“沈渡”二字,脸色微微一变。

    &esp;&esp;显然,这位“暴君身边的新宠”的名声已经传开了。

    &esp;&esp;“沈大人有何贵干?”

    &esp;&esp;“下官奉陛下之命筹建图书馆,想在国子监旁边那块空地上建馆,特来征求王祭酒的意见。”

    &esp;&esp;王弘冷笑一声:“那块地是国子监的产业,凭什么给你建图书馆?再说了,图书馆建在国子监旁边,百姓进进出出,成何体统?”

    &esp;&esp;沈渡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不慌不忙:“王祭酒,下官有个问题想问您。”

    &esp;&esp;“说。”

    &esp;&esp;“国子监的宗旨是什么?”

    &esp;&esp;王弘一愣:“自然是培养人才,为国家输送栋梁。”

    &esp;&esp;“那请问,国子监培养了多少人才?”

    &esp;&esp;王弘语塞。

    &esp;&esp;沈渡继续说:“下官查过,国子监每年招收三百名学生,但每年能毕业的不到五十人,能入仕的不到二十人。也就是说,三百个学生里,只有不到十分之一能成才。下官想问,剩下的二百八十个人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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