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1/2)

    “父皇,我不要再练字啦,呜呜。”

    太子殿下一连几日都学这六个字,让他新鲜感全无,每日晚膳前还要将这六个字写五遍,就连夜里做梦都是在写字,梦里都还时刻记着手腕平放,抬起,不能压在纸上。

    他实在受不了了,真的好累呀。

    待李学士一离开,他就跑了过来,也不听裴康安说话,直接推开书房的门就进来了。

    谢皎也刚忙完没过多久,正在伏案作画,这两日小太子表现极好,就想着为他画一张像,而梁弛则是大喇喇地坐在案台上,拿着银叉扎着西瓜吃。

    在小太子开门的那一刻,梁弛反应极快地从案台上下来,毕竟谢皎严令禁止,不准他在儿子面前有不得体的言行,以防小太子跟着学。

    “吃西瓜吗?”

    梁弛扎了一块西瓜俯身喂到谢徽宁的嘴边。

    谢徽宁哪有心情吃西瓜,正要开口说不吃,嘴巴一张开,西瓜送进了嘴里,他下意识嚼了嚼,刚冰镇过,冰冰凉凉,清甜可口,刚好解暑。

    梁弛:“还吃吗?”

    谢徽宁点点头,梁弛又喂他吃了一块。

    谢皎提醒道:“这么冰,仔细闹肚子。”

    梁弛用的西瓜特地冰镇了一整日,确实不大适合小家伙吃,喂谢徽宁吃了两块,剩余的自个吃了。

    谢徽宁走到谢皎的身旁,刚刚进来时满腔的情绪都被他爹爹喂的这两口西瓜给打断了。

    “父皇。”

    谢皎先开口说道:“这几日李学士一直在父皇面前夸你。”

    谢徽宁不吃这一套:“父皇,我不要练字了。”

    谢皎:“为什么不要?”

    谢徽宁摇头:“就是不要,呜呜,我觉得练字好累,我每天写完字,我都没时间玩了,我,我夜里做梦都在写字,呜,好累。”

    谢皎见他哭了,将他抱到腿上,梁弛递给他一张干净的巾帕,太子殿下伤心地淌着眼泪,一想到每日都要写那么多字,眼泪流得更凶了。

    “呜呜,我不要写字了。”

    谢皎拿帕子给他擦脸蛋上的眼泪,根本擦不完,谢徽宁趴他怀里哭。

    谢皎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哄道:“好了好了,不哭了,明日休息让你爹爹带你去玩。”

    谢徽宁听到玩,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问道:“休息过后,我还要练字吗?”

    谢皎:“练字自是要的。”

    谢徽宁一听又埋到他怀里,呜呜哭起来。

    谢皎和梁弛对视了一眼,对此倒也不意外,毕竟这家伙向来娇气,能坚持这几日,已经算不错了。

    谢皎抬手覆在谢徽宁的后背上,轻轻地给他顺着后背安抚,“好了好了,不哭了,眼睛要哭肿了。”

    谢徽宁就只会重复这一句话:“我不要练字了。”

    谢皎:“这个不可以。”

    谢徽宁委屈地从他怀里抬起头,看了一眼梁弛。

    梁弛耸肩:“你父皇说不可以,爹爹也没办法。”

    谢皎捧着他的小脸蛋,将他的脑袋转向自己,语重心长道:“练字就是一件很枯燥之事,既然开始了,就要坚持,这不止是在练字,还是在磨炼你的心性。”

    “你不能因为没意思,觉得累,就不练了,你贵为太子,如今也五岁了,不可如此娇气,哭哭啼啼是解决不了任何事的。”

    谢徽宁没吭声。

    谢皎:“父皇当初练字时,每日都要写一百个字,就是你爹爹,他幼时初练字,也是如此,难不成都要像你这样,因为累,就哭着,闹脾气,不要写了?”

    谢徽宁红着眼睛,带着哭腔说道:“怎么写那么多呀,我写三十个字就觉得好累,累的晚膳都不想吃,手指累,手腕累,胳膊也累,哪哪都不舒服。”

    谢皎用拇指给他擦着眼泪:“习惯了就好,刚开始都会累的。”

    “你若是觉得每日练完字没有时间玩,可以起早半个时辰用来练字,左右你起的也晚,即便早起半个时辰,也是可以的。”

    谢徽宁不死心:“一定要练字吗?”

    谢皎:“你说不想现在就学骑射,父皇依你了,你不能什么都不想学,你是太子,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你要学的东西有很多,这才刚开始,你就想着退缩了?”

    谢徽宁听他父皇的语气染上严厉,也知道父皇是不可能依他了,小声道:“我回去写字了。”

    谢皎话说的重了些,见他这副小模样,又于心不忍,放柔了声音:“今日就先不写了,歇一歇,明个让你爹爹给你捉萤火虫玩。”

    谢徽宁没应声。

    梁弛将他从谢皎腿上抱起,“我先送他回去。”

    谢皎点头。

    梁弛抱着谢徽宁离开了书房,带着他穿过游廊,继续往前走。

    谢徽宁总算是开口了:“不是要回去嘛?”

    梁弛抱着他来到湖心亭,坐到亭中的石凳上,捏了一把他的小脸蛋:“生你父皇气了?”

    谢徽宁摇头。

    梁弛:“你父皇就是太心疼你了,将你养的无法无天。”

    谢徽宁撇嘴,梁弛又道:“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你是我和你父皇的孩子,你生来就是享福的,万事有我和你父皇为你兜底。”

    谢徽宁眨着眼睛。

    梁弛话锋一转:“可你是太子,要学的东西很多,现在只是让你练个字,你就哭哭啼啼喊累,你父皇八岁时都已经入朝堂,开始学习处理国事,十五岁就登基了,让你八岁入朝堂,你行吗?”

    谢徽宁听他说自己不行,不大乐意:“那是因为皇祖父身子不好,父皇才那么早就登基的,父皇和爹爹你身子都好好的,自是要长命百岁,将来等你们传位给我,我都要七老八十了。”

    梁弛:“……”

    谢徽宁哼了哼,心想七老八十了,当这个皇帝还有什么意思呢。

    梁弛:“何至于七老八十,你若是想当这个皇帝,能当得好,等你大了,爹爹就将这皇位传给你。”

    谢徽宁又不作声了,当皇帝若是要像他父皇那般,整日起早上朝,不能睡懒觉,每日还要批阅那么多的奏折,那他也不大想当,还是当太子轻松。

    说来说去,还是五岁不好,先前三岁,四岁,他想写字的时候,都不让他写呢。

    梁弛还能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点了一下他的脑袋,“我看你这样懒散,就是因为缺个兄弟与你争这太子之位,你才会这样。”

    谢徽宁听他说这个话,误以为他们要再生一个,立即摇摇头,鼓起小脸,气呼呼道:“不要,你和父皇只能有我一个孩子,你和父皇都答应我了,不会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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