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1/3)

    赵敬松:“未曾。”

    荀先生并未同他说过这些, 倒是赵敬松从同窗口中得知有解额这回事。

    若是不靠国子监的解额,就得明年秋日参加解试, 考中后才能参加省试。

    赵敬松明白荀先生不同他说这些的用意,只要用功读书,不管是参加解试还是得到解额,都会有举人功名。

    前提是得用功读书才行,这也是为何那时荀俞同赵敬松说,他只是进了国子监,后面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反而,荀俞还担心赵敬松过分看重解额,用心不专,最后两样都没得到。

    三年一考,赵敬松今年十七, 再等三年,那就是二十二岁了。

    永宁侯也想到这些了, 他点点头, “荀先生不说肯定有自己的缘由,还是以荀先生的意思为重吧。”

    吴夫人看二人一直说国子监的事,忙道:“侯爷,可别拉着敬松问东问西了,他忙活一个月, 肯定学累了, 快坐下吃些东西。”

    赵敬松笑了一下,摇摇头道:“不累。”

    他对侯府的感情, 没到剑拔弩张的地步,反而因为在国子监住了一个月,远了点, 心平气和了些。

    吴夫人无奈一笑,“说每日中午让小厮给你送饭,你也不让,在国子监住得可还习惯?吃得如何?睡得好不好?”

    当初送,赵敬松先是问了赵敬峙赵敬廷可曾用过,得知二人不用,也婉拒了。

    赵敬松:“都习惯,饭菜合口味,睡得也不错。阿爹阿娘在家中可好?”

    “我们都好,”吴夫人笑着道,“你好好的我们就好,快先吃饭吧。”

    永宁侯坐下怪道:“我就问几句而已,你就这般。敬松功课好,又不怕问,你阿娘也是心疼你,别嫌她多话。”

    赵敬松点了下头,几人坐下吃饭,吴夫人拿公筷又给赵敬松夹了菜,也一块儿吃过两顿饭,却还是看不出赵敬松喜欢什么来,大约是没什么特别喜欢吃的。

    吴夫人道:“可有想吃的菜,晚上让厨房做。”

    赵敬松:“这些就很好。”

    这话倒不是胡说搪塞的,赵敬松的确没什么特别喜欢吃的。以前是吃不到什么,庄户长大的孩子对吃食不挑,只要吃着不错,都觉得好吃。

    后头来了汴京,姜然会做新鲜吃食,去年夏日都是中午做,有时会给摊子做新粉,有的好吃,有的也难以下咽。

    那些,赵敬松也觉得好吃,只是不好嚼,味道不差。

    吴夫人道:“好,那晚上就让厨房看着做。”

    赵敬松顿了一下,问:“阿娘,晚上可是家宴?”

    吴夫人摇摇头,“明儿家宴,晚上就我们一块儿吃饭。”

    赵敬峙成婚了,有妻儿,大多时候在自己院子吃,赵静蓁偶尔过来,又时常出去吃,其它的庶出子女,吴夫人也懒得管。

    赵敬松道:“我晚上不在家中吃。”

    吴夫人下意识问了句,“不在家里要去哪儿?”

    赵敬松没答,他能看出来,吴夫人不愿他跟姜家牵扯太深。不过他要去,也割舍不掉,干脆不说。

    吴夫人也明白过来,她低下头,嘴角扯了扯,还能去哪儿,八成是去姜家小娘子那儿。

    无人说话,永宁侯见状看了吴夫人一眼,道:“你问这么多作甚。”

    说完吴夫人,他又对赵敬松道:“出去是出去,千万别耽误功课。”

    吴夫人在心底叹了口气,这才放假,就过去了。

    姜然的亲事她有留意,只不过侯府事务繁忙,她一天到晚不可能只管给姜然张罗着说亲,大大小小事要操持,这会儿还没个信儿。

    倒是去得勤,也不知在国子监会不会抽空出去。

    很快,吴夫人就知道,赵敬松不是傍晚过去,而是吃了午饭就过去了。

    下人来报,说瞧见二公子出门了。

    永宁侯还在呢,吴夫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不是说了不许盯着府里公子吗?吩咐都记不住,自己领板子去!”

    小厮慌张退了下去。

    永宁侯看了吴夫人一眼,叹了口气道:“你这总管他做什么,少问少说,这么大的人了,还能不知轻重?你越盯着,自己越心烦。”

    不说这还好,一说吴夫人心里更难受,她道:“可你看回来他都不问问亲妹妹好不好,哎,但凡他对家里上点心我都不会这样。你想想敬廷,知道身世就去了庄子……”

    永宁侯道:“静蓁被你宠到大,哪里缺人疼。再说了,男女有别,都这么大了还要怎么关心妹妹?就你心思多。”

    吴夫人一噎,这话说得也在理,人都走了她还能说啥。

    不过赵敬松没立刻去铺子,而是和马元典去见宅子的东家。

    这家急着搬走,不过好宅子有人盯着,不止姜然一人出价。看中这宅子的还有两人,但这处卖得贵,跟同样位置大小的比起来溢价颇高,差不多能压下二三十贯来。

    再有谁都盼着捡个漏,那两家都死死咬着六百贯不肯松口。

    马元典要做的不仅是讲价,还得从别人口中,把这宅子抢过来才行。

    这都磨了好几天了,东家就答应降十贯,再多就不肯了。

    六百二十贯,马元典道:“还是有点高,讲肯定是还得再讲,就怕别人出价比咱们高一点儿,人东家直接给卖了。”

    万一不要六百贯,六百一十八,两贯没准儿能讲下来。姜然的心理价位是六百一十贯,再贵个贯也能接受,当然越少越好。

    不过卖家真不松口,她也不差个贯,毕竟大头都花了。

    赵敬松一边走一边问,“他家为何搬走?”

    他记得是为官了,在外赴任,好几年不回汴京,路上用钱的地方多,就举家搬走了。

    马元典双手藏在袖子里交握着,翻翻脑袋,说道:“好像是调走了,下月中就走,无论如何在那之前也会卖掉。公子也去见见吧,没准儿卖家觉得你合眼缘,就松口答应了。”

    三人约在了一处茶楼详谈,马元典自掏腰包点了一壶茶。

    花点钱无妨,宅子卖出去,他不少拿。

    东家一副读书人的模样,看起来很儒雅,见赵敬松愣了片刻,回过神后问:“这位公子是国子监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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