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2)(1/2)

    (2/22)

    刘表知黄祖复起,虑其怀恨,即遣长子刘琮入沙羨,赠黄祖钱千万,使之复领江夏太守。

    孙权知黄祖复合残余,虑其壮大,欲灭之,遂召部属商议。

    孙权道,我与黄祖不共戴天,不报血仇,此心不甘!今黄祖尽收残部,屯兵上游,若不剿除,他日必为巨患!

    吕范道,将军所言极是;黄祖狡诈,又深藏异志,宜趁其气焰未炽,一举灭之,以免尾大不掉。

    周瑜道,我以为不可速图;今江东草创,将军新继,百业凋敝,人心惶然,实非用武之际。况将士征战连年,疲困不堪,俱望将息。黄祖虽据上游,然其受制于刘表,虽有吞天之志,不能妄举。若伐黄祖,刘表必施援手;将军虽不惧,然战事一开,消耗颇巨,若不能速胜,恐难以为继。我请将军致力农桑,大兴耕作,开矿冶铁,煮海取盐,待钱粮充裕,再伐不迟。

    孙权以为然,遂命张昭兴农桑,开百业,以图振兴。

    王朗知张昭颇能经营,以为江东必获大治,遂请曹操命孙权以长子孙登入许昌为人质,以牵制孙权;荀彧、华歆等亦劝曹操行此计。曹操不能拒,命贾诩往吴郡,令孙权以孙登入质。

    孙权大为惶恐,不知何举,遂召张昭、周瑜、张纮、吕范等商议。

    张昭道,将军据江东,曹操不讨伐,意在以将军为不臣;荀彧等必知曹操用意,不肯任其所为。我以为曹操此举,并无恶意;若将军拒之,曹操不能绝群僚之口,或大举来犯,江东危矣。

    周瑜道,此言差矣。若为人质,必受牵制,宁不投鼠忌器!曹操虽欲久挟天子,独享大权,然朝中士大夫云集,荀彧、程昱、郭嘉等,忠壮不屈,誓为汉臣,公子若入以为质,必为荀彧等所用;如此,将军必事事小心,处处听命,岂能有所为!

    张昭道,若拒之,曹操必举众来攻,基业必毁于一旦!

    周瑜道,曹操奉天子以令不臣,唯不臣在,方有可奉,若无不臣,以何而奉!袁绍、袁术、公孙瓒等,虽应时而举,所辖众多,终非英雄;马腾、韩遂虽有异志,不过匹夫,不足与曹操为敌。今公孙瓒、袁术已灭,袁绍穷途末路,奄奄一息,马腾、韩遂困守西凉,虽尽其所能,不能逾长安。放眼天下,堪为不臣者,将军也,曹操岂能倾力而为!

    张昭道,曹操雄才大略,壮志如天,若废天子以自立,岂能与将军共存!

    周瑜道,纵如此,我等凭江东之险,舟船之利,足可与曹操抗衡,有何惧哉!

    孙权遂纳周瑜之说,拒以孙登为质。

    贾诩回禀曹操,称孙权拒不奉命。王朗、华歆、孔融闻此,俱上表,请曹操以此为由伐孙权。曹操大会群僚,予以训斥,曹操道,卿等之意,我岂不知,我若有异心,何需借孙权之势!江东不过数郡,孙权不过竖子,何足为虑!放眼天下,唯袁绍堪称巨寇,虽大败,仍盘踞冀州,每欲待时再起。我当再举大军,进伐袁绍,袁绍灭,必使群雄胆寒,何愁天下不定!

    王朗、华歆、孔融等不能再言;曹操亲率诸将出许昌,直指冀州。

    袁绍败回冀州,一蹶不振。诸将俱有怨言,以为袁绍不纳田丰之说,以致大败。袁绍闻之,大为惭恨,遂召田丰。

    辛评闻袁绍召田丰,以为必获重用,即拜谒,欲结纳;辛评说田丰道,袁本初不纳卿之计,以致大败,必大为悔恨;今日召见,必委重任予卿,可喜可贺。

    田丰道,非也,若袁本初胜,我或能苟活;既大败,我必丧命!

    辛评愕然,又道,袁本初虽非明主,亦不至荒谬如此,卿何有此说?

    田丰道,袁绍心胸,我岂不知!

    辛评道,既如此,何不效许攸、张郃,转投曹操?

    田丰叹息道,我唯愿以一命而全家人,岂有他想!

    于是,田丰拜见袁绍;袁绍说田丰道,我不听卿劝谏,以致大败;卿为此窃喜,我为此深悔。将士俱以为我无统帅之明,而卿颇能预知胜败;既明暗自分,卿必喜之愈盛,我必悔之愈深。

    田丰忙道,我为明公僚属,当以明公之忧而忧;明公之败,我等之罪也。我为此自责不已,其喜何来!

    袁绍冷笑道,今流言四起,将士俱以为卿颇有先见之明;然我妄举之时,卿何不力阻?

    田丰道,我深知罪责所在,甘愿受罚。

    袁绍道,今人心惶惶,将士俱为流言所惑;既因汝而起,若不杀汝,何以震慑部属!

    于是斩田丰,以绝流言。

    诸将无不震动,流言骤止。袁绍知曹操必伐冀州,大为忧惧,竟一病不起,渐绝饮食,气息奄奄。

    袁谭、袁熙、袁尚知袁绍将死,暗结群僚,俱欲有所为。郭图、辛评欲举袁谭,甘为犬马;逢纪欲立袁熙,与之密谋;袁尚知袁绍极宠小妾刘氏,不惜讨好,大肆谄媚。

    刘氏本冀州大户小妾,袁绍败韩馥,入冀州,大户恐为袁绍所逼,以刘氏赠袁绍。刘氏貌美,尤善抚琴,袁绍大为宠爱。袁谭、袁熙恨刘氏夺生母之宠,颇为愤恨。

    刘氏深知,若立袁谭、袁熙为世子,必有杀身之祸,遂不离袁绍左右,极称袁尚贤能,远胜诸子。袁绍颇知其意,不置可否。刘氏正不知所措,忽报审配求见。刘氏亦知审配之意,命侍女请其暂回,若有所告,当秘之。

    是夜,刘氏秘召审配;刘氏道,生死之此,妾自知祸福难料。袁谭、袁熙恨妾夺生母之宠,若为世子,妾必香消玉殒!

    言毕,饮泣不止。审配说刘氏道,我不虑袁氏家业,唯虑夫人安危。若能使夫人安享富贵,我不惜粉身碎骨!

    刘氏大喜,说审配道,卿才思敏锐,智慧过人,若能获卿相助,妾必转危为安。

    于是斥退仆从,亲制六合汤赠审配。

    六合汤乃百合、首乌、枸杞、大枣、薏仁、蜂蜜调成,袁绍视为养生秘法。

    审配饮毕,说刘氏道,如此妙物,若能一生享用,夫复何求!

    刘氏道,君之美意,妾何尝不知;然袁绍命在旦夕,诸子剑拔弩张,前途未卜,祸福难料。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当此之际,妾唯望能求生,不敢有非份之想。

    配审道,夫人之意,我岂不知。今郭图、辛评欲立袁谭;逢纪等欲立袁熙,俱紧锣密鼓,四处周旋。我知夫人素为袁谭、袁熙所恨,若承父业,必杀夫人以泄恨。袁尚待夫人如生母,夫人视之如己除,既如此,何不力荐袁尚?

    刘氏道,实不相瞒,妾所以不离左右,亦为此也。然袁绍不置可否,奈何!

    审配道,夫人勿忧,我必使袁绍立袁尚。

    刘氏暗喜,说审配道,若能使妾渡此危难,妾愿委身于卿,以报厚恩。

    审配大喜,执刘氏手,极称思慕,欲苟且。刘氏拒审配道,妾身在危难,恕无此意;待大事成,妾必沐浴净身,焚椒烧兰,以待佳期。

    审配不敢强求,遂止,辞刘氏,求见袁绍。恰值辛评、郭图亦在此,说袁绍立袁谭;审配一揖告退。是日午后,袁绍见审配不再来,遂召之;袁绍说审配道,卿欲立谁,可告之。

    审配泣道,我唯愿明公康复,岂有他想;况此事应由明公自决,我岂敢妄言。

    袁绍大为感慨,执审配手道,他人来此,无不言立嗣;唯卿只问疾病,足见忠厚,可惜我识卿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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