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反馈(2/3)
契沃连科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这份报纸中,对比了苏美两国对同阵国家的做法,我们采用的是以本国利益为核心,实行控制的策略,而美国则采用经济利益的绑定以及利用苏联对欧洲的威慑来团结,相比起来,美国人的做法要明智得多。”
“两年前,他提出联合舰队时,就遭到了中国的强烈反对,当时我还对中国的这种做法,表示无法理解,只到现在我才明白,就如同这份报纸上所说,我国在社会主义阵营内的自我定位很有问题。”
在中国,像主席这样拥有着非凡战略能力的大师,他还不停的在读书,看各种经济学著作和科学家的专业研究论文,以提高自己的见识和决策能力,而赫鲁晓夫根本就没有这样做,决策多数时出于个人好恶,这也是主席说他不读书,是个小学生的原因。
从现实上来看,一个国家的战略,不可能只依赖某一个人,而是整个国家各方面专业智囊团队,对一切现实问题的分析与总结,并且提出相关的解决方案以供领袖集体进行决策,但是专权之下,这种情形是不可能的,如果不是这样,赫鲁晓夫也就搞不出‘玉米’这种事了。
就以斯大林时期为例,作为领袖的斯大林,其具备很强的国际格局,但是这种国际格局,也仅仅是为了苏联服务,而苏联之外的各国在其心中皆是奴仆,他总是表面上表达革命理念与共同信仰,但干的事,从来都只为苏联自身服务。
他大凡问一下农业专家,或者让农业专家提供一份专业性的建议,都不可能出现这种荒堂的举动,但是现实就是这样,他只是到美国看了一趟,看到美国的玉米做成的饮料,养殖了大量的畜牲,他觉得美国能行,苏联也能做,完全出于个人判断,而不是来自于系统团队的专业建设性建议。
一个人的思想精力、学识范围终归是有限的,全知全能这种人,纵观人类历史,除了神外,这种人类根本不存在。
与苏联相比,美国同时还是一个有着很高战略思维的国家,同样是盎格鲁撒克逊人,英国人在这一点上就不如美国,而美国作为一个如此年轻的国家,它的这些战略思维是怎么来的呢?就是来源于它们长久以来对欧洲和亚洲各国哲学的深入学习从而形成的。
安东诺夫想了想说道:“大使同志的意思是,中国有自己的国际战略定位。”
当然,赫鲁晓夫确实存在问题,他个人的一些见识也同样造成了其对国家的重大影响,但更多的还是俄罗斯这个民族的思维决定的,一种始终存在的毫无理由的不安全感,加上强大的实力,使得这个民族长久以来,都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和贪婪性。
这个民族的目光,常常都只放在自身的身上,以自我为中心,对自己有利的就做,没利的就坚决不做,而且做事情时,从来不顾及旁人的眼光,也极少顾及别人的利益,这是一种民族共生的思维定式。
安东诺夫哑然,半晌才说道:“如果按中国的这篇文章所说,我们这样做,从长远看是在破坏整个社会主义阵营的团结,甚至对于苏联自身也没有好处。”
这种自我为中心的做事方式,到了如今的赫鲁晓夫时代,依旧在为苏联带来着极大的利益,比如中苏两国交恶之后,整个社会阵营大部分倒向苏联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而也正是这种做法,使得苏联以为这种方式就是—种最好的方式,是苏联获得最大利益的方式。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也正是因为这种了解,所以美国看到了中国的未来,倘若历史能够假设的话,台湾被我们提前解放了,那么美国大概率不会继续与中国这样直接对抗,而会采取别的方式,甚至可能会出现中苏交恶后,为了对抗苏联,而拉拢中国,历史也证实了美国人的做法。
安东诺夫叹了口气说道:“若这篇文章成为现实,那还真是令人绝望啊。”
“若真的不合适,为什么不调整呢?”“这是一种国家层面的战略,过去许多年一直都是这样干的。”
可现实却恰恰相反,当苏联提出联合舰队,受到中国强烈反对时,赫鲁晓夫甚至无法理解,中国人为什么反映如此激烈,来到中国受到中方领袖的激烈言辞之后,他没有任何反思的心态反而怀恨在心,这也从侧面反映出了斯拉夫人的性格特征。——以自我为中心,思维呈直线型、简单且粗暴。
契沃连科呵呵一笑:“那又怎样?我只是一个大使,而你也只是一个参赞,你信不信,如果我们将这篇文章发回过来,接下来也只是两国更加激烈的批判,除此之外,一切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过去这些年,中国与英国、法国、西德、瑞士、瑞典、丹麦、意大利、日本等西方阵营国家贸易往来频繁,因此从实际情况来看,中国更愿意与西方国家发展关系。”
“但是,我们国内的那位,并没有看到这一点,他还在拿着国内的那些做派,要求中国。”
契沃连科拿起桌上的烟抽出一根点了起来,抬起眼,看向安东说道:“你觉得这个经互会与北约国家—样吗?”安东诺夫脸色一阵尴尬,表情自是不言自明,就见契沃连科说道:“中国早就看出了这一点,我国领导成立的经互会对中国没有多少好处,而且这种经济组织,对各国都有硬性规定,这种规定本质上是一种限制和干涉,中国很显然不想接受这种情况。”
苏联不一样,苏联的国内也有汉学家,但是数量远远不如美国,苏联本与中国相邻,又是友好同盟国家,两国来往极其密切,按道理来说,他们应当对中国人的思维模式非常了解才对。
整个苏联对于中国的理由,还处在大清时代的状态,他们看不到中国历史上曾经的辉煌,也不认为中国的哲学具有什么价值,所以苏联虽然与中国友好,但是其实苏联对中国的理解和了解还没有美国多。
契沃连科点了下头,说道:“我们面前的这份报纸就是最好的证明。中国如今已经是一个事实上独立的国家,无论是在社会主义阵营中,还是国际上,毛的威望更是与日剧增,早已经不是国内的那位能比的了,双方的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大使同志,你的意思是,我们过去的一些做法错了?”安东诺夫不可思议的问道。
赫鲁晓夫搞‘三和外交’同样出于这种思维,他为了缓和与美国的关系,甚至告诫中国,不要对台湾有想法,要保持当前的这种局面,毫不顾及台湾是中国核心主权利益,如果换在东波兰、民主德国、匈牙利这种小国,大概率也只能接受了,但是中国不同。
美国作为一个年轻的国家,它从一个殖民者成长为世界一霸,自然也有着自己独特的一面,而这其中的一面,就是美国在现下这个时代,依旧是一个非常擅于学习的国家,美国国内拥有着大量的汉学家,对中国过往的历史、政治、经济都有非常深的了解。
“也许吧。”契沃连科耸一下肩,而后目光定定的说道:“但是这些都没有意义,因为我们不会调整。”
这种思维定式,从斯大林到赫鲁晓夫,再到后来的勃烈日涅夫以及苏联灭亡前的几任国家元首,都是如出一辙,从来没有多少改变。
契沃连科听到这里,也沉默了下来。很多事不是大家看不清楚,其实能看清的人很多,但是这些对于上层政治来说不会有丝毫的影响,特别是在赫鲁晓夫的个人专权下,国家的一切只存在于他个人的脑袋之中,他想出来的就是国家的战略,他想不出来的就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