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可以换个方式(2/3)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到书房去。”他说道。
方叶继续说道:“一度普遍的风气,都是以老资格、老革命自居,这种风气不改变,将来权力异化是必然,而要解决这些问题,就必须要下狠手,给所有人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从实际情况看,虽然那十年动荡不安,许多人被冤枉,但客观的说,确实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方叶也严肃了起来,说道:“客观的说,一个新政权当外部平稳下来后,最大的威胁便来自于内部,权贵太多了,个个都把持着要害位置,虽说老一代整体上革命情操都很高尚,但终身制下,也有许多人在搞权力继承,想将权力交给自己的孩子,犹以中下层最为突出。”
“后来我们国家出现这些问题了吗?”邓副总理问道。
“没想到这么多元帅和将军都被打倒了,甚至连大学都被关掉,当真是不敢想象啊。”
二人来到书房坐下,便问向方叶:“这事,主席知道了吗?”“早就知道了。”方叶说道:“主席、老总、少其主席和总理都知道,也正是如此,五位书记中,我的情况只对他进行了保密。”
而后又说道:“去年我国的国民生产总值,事实上一直到1977才达到这个水平。至于个体户、新农村集体体制、取消部分商品销售凭证、提高统购统销粮食价格、提高工人薪资待遇、新经济政策等等,这些在原本的历史上都是不存在的。”
“左,非常的左,全国都陷入了极左的状态,以阶级斗争为纲,运动一个接着一个,主席与少其主席因为路线问题争执不下,只到最后爆发了文化大革命…。”方叶将那段历史简要的讲述了一便。
听完这些,邓副总理直接呆立当场,他根本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成为领袖,而且这些事此前也从未听方叶对他讲过,现在听起来,一切显得那么不真实。
“林标呢?”他问。
“那时国内是什么情况?”邓副总理问道。
“其实从那时起,主席就已经在心里决定让您接班了,76年开始您行使总理职权,因为当时主席说今后不设主席了,所以总理最大。”
“很好笑吗?”邓副总理问道。
“你倒是信心十足。”邓副总理笑道。
“啊~!?”邓副总理满脸的震惊,他连忙起身来到门口,打开门朝外看了看,而后将门一关反锁了起来。
方叶依旧一笑,不过下一刻便将笑容一收,说道:“您有什么可担心的,我看啊,该担心的是搞起这些事的人。”
方叶嘿嘿一笑,见他如此表情,邓副总理顿时愣了一下,他不知道方叶发啥笑,要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他内心焦急得连觉都睡不好,之前的一些同志,明里暗里开始与他保持距离,虽然表面上没有人说什么,但是那种感觉,他是感受得到的。
方叶抬手在脖子上一抹,而后凑近轻声说道:“想谋杀主席,他儿子搞了一个571工程小组,准备炸主席的专列,全家除了女儿反对他谋反,没有跟随,其余三人事情败露后,乘机逃亡苏联途中于外蒙古坠机凉凉了。”
“这…!”一时间震撼得连话都说不出话来了,良久后问道:“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啊?”方叶说道:“因为主席说,下一任主席之职不能由军人接任,否则就成了军政府,这句话被他听到后,便知希望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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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方啊,听君一席话,当真是茅塞顿开啊。”邓副总理笑了起来。
“78年,您摆平国内反对势力,坚决实行改革开放,新中国经济由此腾飞,您也被称为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我们这些农民能有后来的好生活,都要感谢您,否则如我这样的人大概一辈子只能土里刨食,哪能进工厂,哪能买房买车,食衣无忧啊。”
“怎么说?”“若要让其灭亡,必令其先张狂。”方叶又说道:“我个人看法啊,用我那边的话说,这个事怎么看都像是钓鱼执法。”
“要知道少其主席被打倒后,他就成为二号人物,主席更是公开对所有人说,他就是接班人,那时他离主席之位只有半步之遥,声望高得吓人,结果主席猛然来这么一下,他心态直接崩了。”
邓副总理听出了方叶的弦外之音,脸上的愁云终于带上了一丝笑意:“这个钓鱼执法又是个什么说法?”方叶笑道:“简单点说,就是先打个窝,引诱鱼儿过来蹦鞑,等它们蹦得最欢的时候,升起网兜一网打净。这玩意儿是美国人发明的,法律名词解释上叫‘执法圈套’,就是引诱人违法,等他人犯罪正欢时,突然一群警察从边上跳出来,然后人脏并获。”
方叶眨巴了下眼,看向他说道:“您担心这些问题?”邓副总理也没有遮掩,他接过方叶递过来的香烟续上,重重的呼了口气,而后抬手朝着胸口点道:“就差点我的名了,说我和少其主席是修正主义的头头,这个事背后是有人指使的,但我不知道是不是上面的意思,如果是,也不瞒你说,这一关我怕是过不去了。”
“那是当然了。”方叶直接向他透露了一个秘密,说道:“曾经您确实有一段日子很难过,被下放到了江西南昌的拖拉机厂当钳工去了,在那边劳动了三年零四个月,那段时间,您端端正正的劳动,没有任何怨言,1973年,主席又将您调了回来。”
邓副总理张了张嘴,却是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而他的大脑却是高速的运转了起来,手中的香烟不停的送到嘴里,就这样直到一支烟抽完,他脸上的愁云终于散尽了。
方叶继续说道:“您这一代人还有着这样的威望,但之后,这些问题就会集中爆发,到时权贵之间形成圈子,彼此连姻,旁根错节的权力网络后来人根本就打不破,即便是提拔上来的年青人,要么像苏联—样加入特权阶层,要么就被边缘化,他们的利益谁都动不了。”
方叶朝他点了点头:“您啊,根本不用担心,该干啥该干啥,恰当的时候退让一二也没啥关系,改变不了那些人最后的结局。”
“基本没有。”方叶回道:“主席给了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即便后来死了的人被平反,活着的人也被平反重新回到了岗位,但离开权力中心日久,又遭持久的打击,功名利禄这些东西绝大多数人都看淡了,比如高层红二代中,绝大多数都没有再从政。”
“这些事情少其同志知道吗?”方叶点了点头:“知道的,几年前主席就对他公开了那些历史,这也是这些年来,主席与少其主席没有再起路线争论的原因,曾经发生的一切,已经有了历史结论,公社化和计划经济制度最终都被证明是行不通的,这也是六四年八届十一中全会,结束阶级斗争,实行新经济政策的原因,事实上新经济政策在原本历史上都是不存在的。”
“政治和和气气,最是要不得,就是给未来留下隐患,而且会贯穿始终。比如赫鲁晓夫就遇到了这个问题,他的威望不足,但又想改变斯大林时期留下来的隐患,他的许多做法,事实上对苏联国家是有利的,但因为得罪了既得利益群体,最终被搞了下来。”
“如果不是这样的巨烈动荡,将许多人搞怕了,让他们认识到无论是自己还是后代,离政治越远越好,也就不会有后来,您说—句‘老同志要多发扬风格,将机会让给年青人’,就会有一大批人主动提出退下来。”